第九十一章 撒豆成兵

    剑鞘掷出,金玉童旋即向后栽去,却不料他身子刚一着地,陡地发一声喊:“鲤鱼打挺!”身子已在原地打起旋来。传统武学之所谓“鲤鱼打挺”取自鲤鱼跃出水面时或在地面扳动身体的形象,身体倒地后迅速发力,以使身体完全站立起来。可金玉童这招鲤鱼打挺与传统路数竟是天冠地履,见他后背着地,身子像陀螺一样急速转动开来,双金轮也不稍闲,舞将起来往秦瑛脚面c脚踝c小腿接连磕c砸c划c劈。

    这等“鲤鱼打挺”的方式秦瑛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时间竟被唬得眼花缭乱,只得寻着双金轮来势提腿抬脚,连续躲闪,身子被逼的接连倒退。良久方才寻个空当平地里一个鹞子翻身,向前跃出两丈有余,这才出了金玉童的攻击范围。还未待他站定身形,金玉童腰间发力,借力站起身子,飞身扑向秦瑛。

    秦瑛闻听背后恶风欺至,匆忙中来不及躲闪,一招“倒打黄龙”,手握剑身反手一震,只这一震玄摩剑已荡出剑鞘迟许,长出的剑柄向后正中半空之中童子,这一招虽似信手拈来,但劲力兀自不小,却不防那童子飘然落地,浑似无事,再次向前扑来。

    秦瑛瞠目之余不禁光火,只恼这娃子不知天高地厚,心知若不给他留些记号他绝不肯善罢。念此便生了灭他心性的心思。正思量间,童子闪转腾挪,又到了背后,使开双轮,一招“双风贯耳”急砸而来,奈何童子身高不济,龙凤环只勉强够到秦瑛臀部,此一来贯耳便成贯臀。

    见他轮至,秦瑛向后便是一个空翻,身处半空之际玄摩剑再次出鞘,挺剑在童子后背上轻轻一点,意欲给他留个念想,可万万没料到这一点却只把童子后心衣服戳个窟窿,人竟毫发无损!

    秦瑛惊得长大了嘴巴,童子得意笑道:“爷乃金刚不坏之身,能伤我的人还没出世呢!”秦瑛见他张狂,登时来了倔劲儿,偏偏不信这个邪,挺剑又战。那金玉童适才得了便宜,此番更不忌惮,索性将龙凤环在腰间别了,徒手来战。

    秦瑛宝剑劈下,金玉童竟用手臂向上招架,剑臂相交,秦瑛只觉这一剑竟似斩到了金刚钻,剑身一震,金玉童仍是毫发未伤。如此剑来臂挡十余回,却终究奈何金玉童不得,秦瑛心中懊恼,竟有些信了“金刚不坏之身”之说,自忖亏得自负学得一身通天本领,如今却连个娃娃也斗不得。

    但他心思灵动,心知若无奇招,此番也难取胜,忽地计上心头。他一剑砍下,金玉童先前连番得手,气势大盛,得意洋洋的抬手招架,却不知秦瑛剑乃虚砍,单脚疾踢金玉童膝盖。

    金玉童毕竟年幼,未料到秦瑛有这么一手,膝盖一软,顿时失了重心,仰面摔倒在地。秦瑛脚尖微一点地,高高跃起,一招斗转星移,身子在半空中倒转,头下脚上,捧剑直刺童子前胸,整个动作只在电光石火之间,金玉童尚未作出反应,宝剑已然刺至胸口,只惊得他“啊”的一声大叫。

    这一惊须臾过后便烟消云散,玄摩剑何等神兵,竟抵在金玉童前胸刺不进分毫!

    金玉童还过颜色,瞧着倒悬在半空的秦瑛大笑着讥讽:“我乃金刚不坏之身,破铜烂铁能奈我何!”

    这一幕虽令人咋舌,却也在秦瑛预料之中,他既不还口也不收招,歪嘴一笑过后双手按剑,抵住金玉童前胸不放,腰间发力,身子迅速旋转,掌中宝剑也随身而动,竟把把宝剑当作钻子来用,誓要在金玉童身上钻出个圣人。

    此法当真奏效,宝剑虽未伤到金玉童身子,但秦瑛将内力全灌于宝剑之上,力道何止千金,只压得金玉童喘不过气来,他小脸憋得通红,面露狰狞,断断续续道:“快停手!”

    他不服输,秦瑛哪肯把手:“停手不难,服个软,认个错,我便饶你。”金玉童闻言怒道:“小爷还没输,瞧好吧。。你。”

    言罢,竟猛地向下一沉,身体直接没入土中。秦瑛大惊,难不成这小鬼竟会遁地之术!

    他兀自犯嘀咕,手上却哪肯丝毫松懈,顺金玉童下沉之势将宝剑送入土中,剑身没入一尺却再也难送下去,秦瑛料到定是童子下沉之势已止,下一刻,这想法便得了印证,只听金玉童“哎哟”了一声,随后秦瑛感到有一股强劲的力量向前拉扯,他死握剑柄不放,倒转着身体随着土下的金玉童移动,如此行出两丈有余,金玉童始终不能得脱。

    秦瑛正暗喜此法奏效,忽觉身子向下一沉,紧接着地面上一阵蠕动,接着剑下一松,顿失着力,宝剑直插没柄。秦瑛刚然翻身落地,忽见丈外尘土飞扬,秦瑛掩鼻观看,却是金玉童破土而出!

    俊娃子现下狼狈已极,一对龙凤环交于左手,右臂却握着一只大葫芦,身上赤条条的仅剩下一条红肚兜,对秦瑛冷冷一哼,飞身便逃。

    “熊娃子,打不过就跑?”

    秦瑛有意捉弄他,信手捡起一把石子扬手便撒了出去。金玉童不知来为何物,身体在半空左躲右闪,怎奈石子如网一般铺了过来,“啪啪”几声过后,金玉童凌空栽下。

    秦瑛揶揄的大笑,抬手去抽玄摩剑,剑身刚一离地,眼前土块就塌了下去,黄土半遮半掩之下俨然一套红色衣衫,不是金玉童的又是谁的。

    秦瑛纳闷:“这小子为何要光着屁股从土里钻粗来?”想着便用宝剑将金玉童的衣服挑了起来,凌空晃动着说:“哟,这是谁的衣服?”

    话刚至此忽觉眼前闪闪刺目,仔细观察宝剑上所挂衣衫,那红衫之内还有一件软铠!软铠以极细的透明状事物编制而成,像是蚕丝,却比蚕丝坚硬,像银丝,却比银丝柔软,秦瑛这才领悟金玉童之所以刀枪不入,靠的竟是这件软铠!

    金玉童童声童气的大声喝道:“还我法宝!”

    秦瑛就势将宝铠拎在手中,朝身后一藏:“你的法宝?你叫他他答应吗?”

    金玉童气的直跺脚,却又奈何不得,连说了三声“好”,陡地咬开右手的葫芦塞子,葫芦口向地上一倾,“啪啪啪”,落地的却是十几枚青豆。秦瑛不知金玉童意欲何为,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忽地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尽数喷在落地的青豆之上,喝声:“疾!”

    眼前平地生出一阵红烟,烟雾之中,青豆瞬时变作十八个半尺许的小人,个个披盔挂甲,手持各色兵刃,胸脯一起一伏,瞠目注视秦瑛,眼里尽是生吞活剥!

    只在半个时辰之内,秦瑛算是尽见了奇之又奇,怪之又怪的情形,一时已是呆住了。金玉童猛地张目,手一挥:“起!”

    十八名兵勇得了号令冲上前去将秦瑛围了,这个舞动长枪扎大腿,那个抡单刀刺脚面,刚避开一枪一剑,却不料后面又有兵勇跳将起来双斧挥出,砍向秦瑛后臀,兵勇极是矮小,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还怕人多。”又兼兵勇矮小,难寻难打,更生了捉襟见肘难以兼顾之败像。

    众兵勇各自耍开兵刃,一时间秦瑛竟有些应接不暇,虽然多是有惊无险,但衣襟c裤管却被划破数道,若再如此打斗下去,受伤却也定然难免。

    秦瑛一边躲闪,一边仔细观察兵勇章法,见一枪兵最为突出,竟似官长,每有攻击,必是由此勇发起,进攻之中,枪勇长枪挥动,看似进击,其中却暗含排兵布阵,统筹指挥!

    秦瑛细察几回,竟真如所料。兵勇所会的招数有限,几招反复使用,极有规律,他瞧出破绽,心中登时有端底,仔细观察枪勇动作动向,只待号令刚然一出,便也不过多理会其他兵勇,只全力应对其调派的兵勇。此一来,秦瑛登时变守为攻,宝剑接连刺中剑勇c锤勇c斧俑,三俑倒地。一时阵型错乱,钩俑攻击之中被倒地的剑勇绊倒,倒地之时竟被斧勇板斧划断脖子,也横在当场。

    兵勇一下折了四人,阵脚自乱,枪勇急着挥枪调拨人手,秦瑛见机不可失,抽个空当,看准枪勇一剑劈下,枪勇反应还算敏捷,使一招“举火烧天”,横枪招架,奈何秦瑛力大剑锋,一下将枪杆斩断。枪勇一愣,已被秦瑛横剑拦腰斩作两段,枪勇一倒,群俑失了首脑,无人指挥,登时乱作一团,进攻防御全无章法可循。秦瑛手起剑落,将余下兵勇尽数砍翻在地。

    金玉童见状大炯,双手掐诀,口中兀自念咒,左脚踏地,口中忽地喷出一口血,喝声:“起!”

    秦瑛闻听不知又有什么奇怪的场面出现,立即持剑戒备,良久却一无动静。秦瑛不知所以,金玉童更是莫名其妙,狐疑的伸手在肚兜中掏出一本牛皮书卷,细看书卷封皮赫然写着“如意法”三个古字。童子咬唇翻卷,也不理会秦瑛。

    秦瑛知他法门未熟,竟是急用现学,讥笑道:“啧啧,竟是个被赶上轿子的新娘子,别扎耳朵压了,回去把你那法儿念书了再出来献丑吧。”

    金玉童手沾唾沫,翻阅,仍是头也不抬,不耐烦的说:“急什么急,等着,你等着!”他又翻阅了一阵,秦瑛实在没有心情与他撕虏,转身待要离去。忽听那童子哈哈一笑,口中诵道:“神兵火急如律令,勇将显神灵,起!”

    喝声刚止,但见本已倒地的十八名兵勇复又缓缓坐起,被玄摩剑斩落的胳膊c大腿c脑袋等器官也像活了一般,各寻肢体移动,一触之下就又长在一起,竟然完好如初!复原的兵俑捡拾落地的兵刃,一场激战就在眼前!

    秦瑛几乎惊掉了下巴,如此奇异的场面平生还是第一次得见,刚一愣神,已然有名兵勇急冲而来,秦瑛反应极是迅捷,今儿见得全是西洋景,再若纠缠,还不知要有些如何怪异的劳什子,哪里还敢恋战,见兵勇刚一动作,掌中玄摩剑就到,挥剑斩了追至切近的兵俑,复又迅速来至尚未拼凑的枪俑切近,一剑挑起枪俑下半边身子捉在手中,左脚将枪勇上身远远踢开,此举罢了随即一声唿哨,白驴闻声,打密林中飞驰而来,秦瑛飞奔几步,一跃便上了毛驴,接着又一声吆喝,驴子疾驰而去。

    金玉童大炯,大声诵诀:“疾,疾!”众兵俑闻得号令,紧追不舍,那枪俑双手作足,倒立而行,竟跑得最快,口中撕心裂肺的喊道:“还我身子!还我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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