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衍射图样
已经站稳成丹中期了
从成丹初期突破到成丹中期，只用了两年左右的时间，这放在古代的法门里绝对是了不得的成绩。
能做到这点的弟子，毫无疑问地会被当成下一代的掌门种子来培养，全法门上下的资源都会堆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法门了。
而且就算有，他也不屑于加入。
以邻为壑c敝帚自珍的法门，和可以群策群力的魔法界比起来，其差别之大，不亚于地底下打洞的老鼠和翱翔于天际的老鹰。
说起来，米勒先生的实验应该快好了吧
他用力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鞋子打算去退房。
结果门口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惊喜吗？”
“不惊喜。”
景原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傻笑的雷蒙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实验成功了！”
“真的？”
“真的真的，不信回去看看便知。”
“马上。”
他匆匆忙忙地下楼，将房退掉，拿回押金后叫了一辆出租马车，回到了已经”阔别“三周多的圣帕里斯大学。
“实验是什么时候成功的？”
“就刚才。”
“实验数据和理论数据吻合的怎么样？”
“很好，超出预期的好。”
两人一路快走，来到了实验室的门口，看到了虽然满脸疲惫，但是精神却无比振奋的米勒先生和居维叶夫人。当然，朗之万先生也在。
“米勒先生！”
他大着声音打了个招呼，走到了米勒先生的身边，“实验已经结束了吗？”
“结束了。”
米勒先生笑着说道，将刚刚冲印出来的几张照片递给景原。
上面的图像，是一圈圈的，漂亮的衍射花样。
成功了！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进步，恭喜你。”
不知道为什么，好不容易迎来了期待已久的成功，心里却没什么波动。
他现在反而比较好奇单晶金属是哪来的了。
“您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单晶金属，我很好奇这个。”
“关于这个嘛，我们用了一个很复杂的方法。”
“有多复杂？”
“首先我们找了块镍，检测晶界以后把最少晶界的部分拆下来，然后设其中的某一部分为标准晶体，再设计了一个法阵，把其它不合标准的晶体扭转成符合标准的模式，单晶镍就出来了。”
还真是大力出奇迹
景原的嘴角跳了两下，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居维叶夫人要求米勒先生留下了，这种分子结构程度的精密操作，还真是非米勒先生不可。
不过这也意味着这个实验几乎不可复现，除非他们愿意下血本布置米勒先生设计的魔法阵，生造出一块单晶镍出来。
和冷静的景原不同，另一边的雷蒙已经开心得差点朝衍射图样亲下去了。
实际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哦，我的爱人。”
雷蒙仿佛是怀抱着自己倾慕的女孩一般抱着衍射图样，一边深情地吻住了新鲜出炉的照片。
米勒先生和景原不约而同地撇过了头。
默西亚人和加洛林人最大的分歧，恐怕就是在类似的事情上面了。
古板保守的默西亚绅士和热情奔放的加洛林人，简直是两个极端一般的存在。
在更远的地方，朗之万则是在和居维叶夫人说着些什么，只不过朗之万先生明显处于下风。
景原觉得他快要哭了。
“雷蒙的毕业论文，算是通过了吧。”
“有实验证实肯定是通过了，不过无论是朗之万还是居维叶夫人，实际上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来帮你和路易做这个实验的，要不然的话他们多半不会这么大动干戈。”
“朗之万先生可能有想和居维叶夫人套近乎的想法在里面吧。”
“可能有，不过我的功劳还是占主要部分。”
“先生，我觉得您话里有话。”
“我支持你可不是白支持的。”
米勒先生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功法的后续部分，有吗？”
“当然有。”
他在界天罗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叠用魔法装订起来的厚厚白纸，递给了米勒先生。
“这是筑基期和成丹期的功法，接下来的金丹期，我我还没练到。”
“没关系，有这个就够了。”
米勒先生呵呵笑着说道：“现在没地方放，你先拿着，等走的时候再给我。”
“好的，先生。”
“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接下来回前线，该做什么做什么呗。”
“心些，接下来会有很大的动作。”
“很大的动作？”
“军事机密，不能说再多了，嗯，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论文送去审核，你们两个可能还能捞一个奖也说不定。”
——————
两天后。
雷蒙的论文毫无疑问地通过了答辩，而写着两人名字的论文被分别投递到了各个杂志社，和论文一起发表的，还有居维叶夫人与米勒先生合力完成的电子衍射实验。
电子竟然是个波！
如此大逆不道却偏偏得到了实验证实的观点在物理学界掀起了一场地震，但米勒先生所设计的单晶化魔法阵实在是过于复杂，许多实验室只好望洋兴叹。只有一些特别有钱，而且水平不低的实验室才能尝试着复现米勒先生和居维叶夫人合力完成的实验。
不过一周的时间，许多实验室都拿出了自己的报告。他们的设备各不相同，取值也有差别，但是最后的衍射图样却明确地说明了一件事情，电子的确是个波！
身在中立国的罗森维格先生第一个给出了自己的祝贺，之后的道贺纷至沓来，几乎是在一夜间，路易·维克多·雷蒙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名字突然间变得家喻户晓，反倒是早就因为发现精细结构常数出名的景原风头被压下去了。
但是现在物理学面对的问题反倒更大了。
电子表现出了波的性质，光却表现出了粒子的性质，世界仿佛被颠倒了，最基本的认识不复存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尼尔斯·玻尔先生不喜欢这个理论。
世界是量子化的c不连续的，结果你突然说这是个错觉，就连电子轨道都只是所谓物质波的驻波？
开玩笑呢！
他和他的学派开始策划反击，开始寻找物质波的量子解释。
不过这一切都和景原没什么关系了。
就在文章发表后不久，他就跑回了军队，再次和整个物理学界隔绝开来。无论外界是褒是贬，都和他无关。
本来就属于来锻炼的雷蒙没有再跟来，他留在了加洛林，打算进一步发展他的理论。
朗之万先生说到底还是个比较传统的魔法师，量子化解释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在胡扯，由此让他的学生也带上了类似的见解。雷蒙已经接过了老师的衣钵，发誓要将这场对付不连续的战争进行到底。
反倒是景原比较平静，虽然他的老师是米勒先生，但是米勒先生从来不干涉他的研究。因此他也不像大多数的魔法师那样，对波粒那么敏感，对他来说只要好玩就行。
所以他可以在算出明显属于微粒派的精细结构常数后，反手就拿出一个波动派的物质波来，而且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波动派和微粒派都在苦苦思考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家伙到底是哪边的，结果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米勒先生说接下来有大仗什么大仗？
前线一如既往的平静，连放枪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真的在打仗。
期间，他收到了雪奈的回信，很长，很暖。
毕竟是得七八个月才能到的信，不写厚一点怎么行呢？
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六月八日，被一封直接来自于司令部的调令打破为止。
他将会被秘密调往第一皇家魔导师团，而动身的时间，是六月二十五日。
真的有大动作了。
景原看着调令，脸色逐渐转冷。
“怎么了？”
“调令，要求我在5号偷偷地到指定地点集合，不能惊动其他人。”
“和谁集合？”
“魔导师团的人。”
“还真给米勒说着了。”
“是啊，魔导师团都调动起来了，这是要打决战。”
果然，这种没营养的堑壕战是不会一直打下去的。
收到调令的第三天，一支新的魔法师组被派遣到了第一营。名义上来说，这支魔法师组是他的属下，但是实际上他清楚，这是为了他离开后做准备。
这支队，就是代替他的营属魔法师。
景原没有再存侥幸，他想办法扭转了第一营的风气，让战术由围绕魔法师进行变成了更加合理的“风暴突击队”模式，由三名魔法师提供火力支援。当抵近战壕后，首先以手雷雨洗地，然后直接跳进战壕，用冲锋枪的弹雨把敌人活活淹死。
不计较晶石消耗，不计较弹药消耗，一切战术的目的只有两个，尽全力保护自己，尽全力杀伤敌人，除此以外的所有问题都是次要的。
六月二十五日，凌晨三点十分。
“时间到了。”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