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漫长的验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两个已经结婚了
其实居维叶夫人只比朗之万大了5岁，勉强能算是同龄人，互相吸引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千不该万不该，居维叶先生偏偏是朗之万的授业恩师，他这种挖自家老师墙角的行为是会引众怒的。
不久后，朗之万一个人回来了。
“她在为护士们上课，没有时间，连我都被轰出来了。”
他加重语气，重新说了一遍：“连我都被轰出来了！”
“居维叶夫人为护士们上课？为什么？”
“教她们寻找人体中异物位置的新方法，看起来还蛮有效的。”
“也就是今天没时间咯？”
“是的，不过明天肯定有。”
朗之万两眼放光地说道。
“那就等明天再议吧。”
景原仿佛变魔术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了经过夏润色后的论文，递给朗之万，“您可以先看看。”
朗之万没有追究景原是怎么从口袋里摸出这么大一叠论文的，只是点了点头，收下了景原手中的论文。
“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想法有多么的大逆不道。”
他一反刚才的态度，严肃地向雷蒙说道，“如果它是正确的，那么经典理论的最后一块地基也要被掀翻了。”
“最近这十多年来物理学的发展，就是在一块块地掀翻经典理论的地基。”
雷蒙同样一反常态，冷静地回答道，“也许经典理论到了该落幕的时候了。”
“你明白就好，明天几位教授会对你的论文进行审查，如果通过的话，你就是博士了。”
——————
第二天。
朗之万有妻子，但是自从他和居维叶夫人的事情曝光以后，朗之万夫人就搬出去住了，跟着带走的还有他们俩的儿女们，因此现在朗之万基本上属于鳏夫状态，这栋二层楼的五个房间只有一个在用，剩下的四个都是空的。
帮雷蒙和自己清理出了两个房间后，景原带着夏住进了朗之万家的书房。
他不需要睡觉，夏也不需要，因此他打算干脆算个通宵算了。
实验是需要设计的，他觉得一个晚上足够设计出纸面实验了，到时居维叶夫人只需要准备好合适的单晶金属就好。
一个晚上很快过去。
最终呈现在景原笔下的，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实验装置。整个装置加起来只有5个部件，全部被密封在真空中。实验中使用了一个电压00v的电子枪，其发射的电子将会带上10一17j的能量，接着代入物质波公式，可以很简单地算出该电子的波长为0八7埃，即00八7纳米，相当于软射线的波长，运用合适的光栅就应该可以观察的得到明显的衍射图样。
他不带一点疲惫地整理好了实验方案，用魔法将纸张黏在一起后，带着实验方案下了楼。
可能是雷蒙事先告知，朗之万已经准备好了相当丰盛的食物，基本上都是一些干果和糕点之类，在桌子上满满地摆了一大堆，还留了张纸条。
“景原先生：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吃？”
景原眨巴了一下眼睛，将纸条放在一边，和夏一同大快朵颐起来。
不得不承认，加洛林的美食水准和默西亚比起来，真的是完全碾压。
被军粮和炸鱼薯条折磨了好多年的景原满意地摸了摸肚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他在默西亚还有很多事情的话，景原都打算等打完仗来加洛林任教了，起码加洛林的食物比起默西亚来好吃了不是一星半点。
一大一两人大眼瞪眼地看了一会，艰难地移动已经撑得圆滚滚的肚子，盘膝坐在沙发上，运转心法炼化一肚子的食物。
直到此时，景原才惊讶地发现，他的存神法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中期的程度。
不对啊，我好几个月没用过存神法了。
难不成做科研本身也是一种存神法修行？
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说。
他默念冰心咒，摒除杂念，沉入内视状态，开始引导着法力不断地在体内游走。每游走一圈，法力的体积就会变一丝，而法力本身也会变得精纯一丝。
就像之前曾经说过的，当陷入修炼状态后，修者几乎没法体会到时间的流逝。
好像只过了一分多钟的样子，景原就被人叫醒了。
“米勒先生来了。”
夏面无表情地说道：“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你看着办呗。”
景原用力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在站起来，穿上鞋子，跟着已经整装待发的朗之万和雷蒙一同来到了大学那气派的校门外。
不得不承认，圣帕里斯的气候比伦底尔好多了，至少没有那么多灰尘和雾霾，至少不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三百天是阴天。
暖暖的冬日阳光照射在景原的身上，让他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慵懒。
真想就这样去走走啊
就在景原仿佛晒太阳的老猫一样眯着眼睛享受的时候，一辆普通的出租马车停在了学校的大门前。
是米勒先生吗？
很快答案就揭晓了，下来的只是一位普通的讲师而已，并不是“电磁教授”本人。
出租马车来来去去，直到一个钟头后，才终于看到了一辆来自于默西亚大使馆的马车。
这一定是了吧。
景原猛然振作了起来，刚才慵懒的气质一扫而空，仿佛在一瞬间从只想睡觉的老猫变成了精力充沛的豹子。
“你变脸可真快。”
一旁的雷蒙压低声音，吐槽一般说道。
“这叫尊敬。”
他微笑着上前，迎接米勒先生的到来。
“米勒先生。”
景原笑着打了个招呼。
“景。”
米勒先生手脚利落地走下马车，向景原点头致意，接着向在场的其余两人也行了礼，就当做是问候了。
“时间不等人，我们赶紧开始吧。”
——————
物理实验室里。
四位大魔法师和一位在读博士聚集在一起，来自大魔法师的压迫让雷蒙有种想要当场跑路的冲动。
“这就是实验方案？”
“是的。”
景原点了点头，“我验算过两遍，应该没有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单晶金属找不到？”
“是的。”
“问题有点复杂，我需要时间。”
居维叶夫人一边翻看着实验方案，一边说道：“米勒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
“没问题。”
“那那我们呢？”
朗之万指着自己，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们先出去，过几天再来。”
说罢，几人被一同赶了出去。
实验室外面，朗之万露出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竟然赶我出去！
“朗之万先生，该放下的时候还是得放下。”
他拍了拍朗之万的肩膀，带着夏不声不响地远离了这个伤心中的大魔法师。
雷蒙看着正在远去的景原，和蹲在地上，一脸震惊的导师，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被自己喜欢的人丢出去，肯定刺激很大。
而且里面还有另外的男人！
虽然“电磁教授”詹姆斯·米勒的拥有魔法师中最令人尊敬的品格，而且他已经八十多岁了，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朗之万就是觉得不爽，极其不爽。
“唉”
景原低头叹息。
说起来，雪奈的信好像还没到的样子？
不过想想上次那封信多么磨蹭，景原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所谓了。
毕竟得绕那么远的路，花的世界长一点是很正常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景原一直住在朗之万的二层楼里，而米勒先生和居维叶夫人则一直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在第六天的时候，他给前线拍了封电报，询问假期延长的事宜。
米勒先生始终没有出现，他实在是不敢就这么返回前线。
很快，批准的命令就发下来了。
米勒先生需要做多久的实验，景原就可以放多久的假，只要在米勒先生出现后的两个星期内回来就好。
时间流逝。
直到两个星期后，实验室依旧沉寂，只有送餐的工人每天按时送去食物，却没见人出来。
百无聊赖的景原干脆去银行兑换了一大堆加洛林的货币，找旅店开了一个房间，开始修炼起来了。
这本来就是突如其来的放假，他本来以为三四天后就能回去，结果没想到已经二十天了还没动静。
不仅如此，物质波理论还是他下一步的理论基础，物质波的验证试验一天不做出来，他就一天不敢做进一步的研究。没奈何，只好祭出修炼大杀器，疯狂杀起了时间。
得益于强大的存神法修为，他一个周天能搬运的法力就差不多相当于全身法力，只留了一点法力当底而已。
如果有古修看见景原如此修炼，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四月十八日，一个平凡的早晨。
景原依旧盘坐在床上打坐，这段时间的修炼令他的修为大有精进，现在已经是成丹期中期了。以内视望去，法力之海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仿佛一片大海，而是变成了如同胶水一般粘稠的东西。尽管法力的总量毫无变化，但是一次能输出的法力却增长了何止百倍。
搬运着“粘稠”的法力，运转完一次周天后，景原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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