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一言嗤之,再言茫然
“饿了吧？我看你一直也没吃什么东西，我在这旁边买了点零食，你先吃点垫垫肚子。”马小虎一手拎着盛满吃食的塑料袋递到索馨月眼前，任她挑选。
“不了，我吃不下去。”索馨月直言拒绝，连看都没看马小虎手中的袋子，扭头转眼看向他方，似是焦急于怎么还没有广播发车。
“哦～”马小虎低吟一声，表情有些许小小的委屈，虽然心疼索馨月却也不敢说出口，毕竟，讨好的话说的太多，难免令人生厌。
“你手中的饮料也是刚买的吗？可以给我喝点吗？”可能是察觉到马小虎言语中的失落，为了安慰他，索馨月淡然一笑相问。
“是，还热乎呢。”马小虎一听索馨月要喝饮料，真是喜出望外，不管怎样，自己一片真心没有白费。
马小虎连忙将手中的奶制饮品递了过去，刚至半途，灵机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却又一下子将手缩了回来，弯腰放下装有零食的塑料袋，双手使劲，将饮料瓶的瓶盖拧开，这才站起身子，捧着满满当当的饮料瓶小心翼翼的递向索馨月。
索馨月将马小虎的暖心动作看在眼中，涂了腮红的脸颊似乎更红了，眼中瞬间也氤氲起来，抿着嘴巴，表情带有一丝尴尬和欣慰，还有一丝丝的酸楚滋味，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他对她的某个暖心瞬间。
“其实，你不必这样小心的待我，我怕我会承受不起的。”索馨月接过马小虎递来的饮料，感动，却又拒绝感动，低眉垂眼，表情复杂的小声说话。
“我”听了索馨月动情却又无情的话语，马小虎一愣，不知该怎样回应，吞吞吐吐，无言不语，最后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就在此时，吵杂的候车大厅上空的广播响起一串声响，马小虎没有经意，还在为索馨月的话语而心生自责，也没听清楚广播里在说什么。
“要发车了，我们走吧。”索馨月轻轻叹息一声，怜惜的看了一眼马小虎，弯腰就要去拿自己放在地上的皮箱。
“我来，我来。”马小虎连忙弯腰将皮箱拉杆攥在手中，先行一步抢了过来。
索馨月也不好坚持什么，只好由他。
索馨月曾经跟着他来过一次，也算是旧地重游c轻车熟路，只要复制当年的行程即可，而当时她是作为他的女朋友身份出现在他的家人面前，而现在，物是人非，时过境迁，现在她又算作什么呢？
前女友？
她当然不愿意。
虽然当下她的心情既有愤慨又有想念，愤怒与他的突然背叛，相思与对他的念念不忘，索馨月只觉得五味杂陈，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车坐定，马小虎和索馨月两人仍然并排而作，索馨月靠窗，马小虎在内，两人都是各怀心思，不言不语。
窗外阳光璀璨，透过玻璃洒满车厢，索馨月的俏脸在明亮的光芒中熠熠生辉，就连脸颊那纤弱的绒毛都在散发着银白的光，就像背立太阳从天而降的天使，浑身都散发着令人悸动的光芒。
近得身来，马小虎隐约嗅得一股幽幽的香，好像是春塘边的风带来荷花气息，又像是幽暗的夜弥漫着昙花之味。
索馨月不仅化了妆，更是为自己喷洒了香水。
为谁如此？
为何如此？
客车开动，引擎轰鸣几声，车身跟着一阵颤动，索馨月的身子便在马小虎的身上前后磨蹭，引得马小虎一阵心神荡漾。虽然隔着衣服，马小虎似乎是能透过多层布料感觉到她身上的热热气息，而又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难免会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过了一会儿，客车驶上平坦的马路，车身也渐渐稳定下来，向着索馨月日思夜想的人儿驶去。
不知怎么，马小虎却还是能感觉到索馨月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不由好奇转过头去一探究竟，只见索馨月正满脸紧张，就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牙齿更是因为磕碰而哒哒作响，再看她的身子亦是如此，不知原因的抖动着。
“你怎么了？”马小虎连忙关切的问。
“我”索馨月慢慢转过脸来，就算是化了妆，却还是能看出她的脸颊底色煞白，甚是恐怖。
“你生病了？”马小虎又问，心里更是担忧，就连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索馨月摇了摇头，贝齿紧咬着下唇，想要用疼痛来制止自己的紧张，但显然毫无作用，求助似的望着马小虎说道：“我害怕！”
怕？
“害怕什么？”马小虎不解，疑惑的问。
“我也不知道。现在离他越来越近，我的心里却越来越害怕”索馨月嗫嗫低语，眼睛垂了下去，想了想，又抬头看向马小虎，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这？
怎么安慰？
马小虎何尝做过这些，一下子蒙了，确实是想不起来该怎样安慰索馨月。
好像电视中安慰他人都是拥抱，可是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该如何拥抱她？而且，在这满车厢人的眼光下拥抱，是不是有伤大雅？
索馨月期待着望着马小虎，双手平放在膝盖，因为紧张，手指也在不时的颤抖。
突然，马小虎有了主意，放下一切顾虑，不管不顾的抬手将索馨月的右手攥在自己左手中。
一瞬间，索馨月也是惊呆当场，瞪大了眼睛一副吃惊模样。
按她的本意，她只是想让马小虎在言语上安慰一下，哪知他竟然会做出如此举动。
不过，在这惊吓之下，她心生慌乱，竟然将将要面那个他的那种惊恐抛诸脑后，一时间忘记了害怕，身心俱不再颤抖。
马小虎也被自己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才在心疼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任凭自己的内心想法所为，也不管索馨月会不会生气c发火，就这么抓紧了她的手掌，给她安慰。
索馨月的小手冰凉，马小虎握在手中，就像是握着一块冰，没有一点热乎气息。
索馨月一直是视其他男生为异物，别说是和他人有肌肤之亲，就连想一想都觉得会对不起他，可是现在，自己的手掌被马小虎攥着，有那么一瞬间，她也试着想要抽离，但奈何马小虎攥的太过用力，自己竟然无力挣脱，接着在这暖心的行为下，慢慢放弃了抵抗。
这个傻傻的男人，以后该怎样面对他呢？
“不用怕，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的。”马小虎一直低着头，虽然攥着索馨月的手掌，可是这种行为太过大胆，他竟然不敢抬头看她，却又信誓旦旦的向她许诺。
听了马小虎的话，虽然并非自己本意，索馨月还是感动到几乎要留下眼泪。
两个人就这样紧握着双手，很久，很久，直到索馨月彻底放松下来，不再有担惊受怕的情绪。
索馨月终于再次试探着拽了拽被马小虎紧握的手掌，这一次马小虎一下子反应过来，恋恋不舍的松开手掌。
两人都没有说话，互相也不敢互看对方一眼。
空气中有尴尬的气氛，但更多的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那个女孩儿到底是谁呀？”过了半天，索馨月突然扭头看向马小虎，像是没话找话。
“哪个？”马小虎不解的反问。
“就是上次在商场我们碰上，你说是你妹妹的那位。”索馨月解释道。
小秋？
索馨月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她来？
马小虎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回答。
妹妹？
当然不是，那只是当时的推托之词罢了。
员工？
也没给小秋开工资，当然是算不得。
那她算是马小虎的什么人呢？
“我怎么想都不觉得她是你妹妹，因为你们长得根本一点都不像。”索馨月见马小虎低沉这头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再次说话。
“怎么说呢？一言难尽啊！”马小虎在心里斟词酌句，嘴里胡乱的说话，想着先稳住索馨月。
“她是不是喜欢你啊？”索馨月突然如此说道。
啊！
什么？
马小虎瞬间愣住，瞪大眼睛望着索馨月，不明白她怎么会有如此说法。
“当时她看我的眼神一直是怀有敌意，看你的眼神却又不像是妹妹望着哥哥，更像是对你甚是仰慕啊！”索馨月也不管马小虎吃惊表情，继续直言说道。
这样的话不是马小虎第一次听到，小美昨晚也曾经如此说过，而现在，索馨月竟然也是如此判断。
难道小秋真的对自己有别样的感情？
一时间，马小虎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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