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即将离开
来到第一生命研究所，因为已经来过太多次，方墨和这里的前台小姐都熟悉了，而在对方知道他成为超凡者后，每次来都会给出更明媚的微笑。
打过招呼，领了胸牌，方墨走入了研究所内。
没过一会儿有人过来，看样子是在找人，在对方看清方墨的身影后，直接走了过来。
这是雷诺的助手中年纪最小的一位，他略带紧张的到了方墨身前，“陆先生，雷诺正在s2会议室等您。”
“我知道了，谢谢。”
听到雷诺说要见自己，不禁让方墨心中有了几分忐忑。
s2会议室是这处研究所中最小的一间会议室，不过其虽然小，却有着最好的隔音效果与配套设备。
推开门，雷诺与西格莉德都在里面。
“听说你去了尼斯城帮忙？”雷诺问道。
“嗯，他们那里缺少人手，正好有我的熟人过来求助，我就随他去帮了个忙。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方墨简单做了回答。
“你打算最近就离开瑞卡吗？”雷诺拿起桌子上一瓶刚被打开的红酒，对着三个空杯一一倒上酒液。
虽然单看酒液无法看出什么，但方墨打量了一下瓶子，墨绿的瓶身上有着一小副素描画，画上是座美丽庄园，在画的顶部有一小行文字，是个果珐人名“萨吕斯”与一个数字“193八”。
“雷诺先生，这···”这样的酒已经价值十万通用币，比得上一辆低档的战斗摩托或是普通人两三年的生活费。
“别放在心上。在现在这个时代，不论是艺术品还是美酒都没了原本的价值，这是最近别人送我的礼物，我不常喝酒，也品味不了这样好的酒，索性和你们分享。
本来应该配些奶酪可能更符合常识，但我这里没有，只有些平时为自己准备的下酒菜，应该也没事吧。”雷诺接着又从旁边的角落中取出了三盘或是沙拉或是腌菜的方便食品。
“你之后是什么打算？”
“我来瑞卡就是为了得到雷诺先生你这里的灵性伪装，现在逗留这么多时间已经超出了预期。”方墨说的非常坦白，“虽然我个人无所谓再留一段时间，但却到了我要加入的组织所定下的期限。作为从他们那里得到灵性伪装情报与帮助的条件，我需要回去接受组织高层的审查。”
“就是那个奇怪的‘荆棘’组织吗？我认识他们，如果你想要留下来，再加上你已经成为了超凡者，我可以帮你和他们沟通。”也许是不想放方墨这样的强者离开，雷诺给出了一个选择。
“这不是条件的问题，是我要遵守自己的承诺。而且就算我现在留下来，也不会永远的待在瑞卡。我更渴望自由到达想要去的地方，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在逃脱抵抗黑暗的职责，职责与享受自由，并不完全存在矛盾。”
雷诺想了想，理解了方墨的想法，雷诺自己将瑞卡作为归宿，因此坚持要为这里奉献出自己的全部，但方墨却只是个无法回到故土的旅人，他认定的故乡远在不能到达的东陆。
他虽然会持续的战斗，却不会受到地域的约束，要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轨迹。
“你与我的女儿还真是相似，也难怪她想要跟你离开。”
方墨下意识地看向西格莉德，对方只是回以他笑容。
“接着说说你要接受‘灵性伪装’的原因吧。只要不是违背道德，我就不会告发你，有可能还能帮上些忙。虽然你要加入的‘荆棘’组织神通广大，但在瑞卡这样鱼龙混杂，什么样复杂身份的人都会存在的地方，你未必不会暴露出来。”
现在到了考验方墨对雷诺父女信任程度的时候，但还没等他做决定，雷诺却又继续说道：“我猜测你或者是教会管理的待罪者，或者是猎魔工会的叛徒。当然也有很小可能是政府的罪犯，考虑到‘荆棘’与政府的关系，这种情况就是将罪行特殊的你改头换面之后再度利用。
我不关心你犯下的错误是什么，只想知道其原因。虽然我还不是超凡者，但依旧可以从灵性层面上看穿你的谎言。”
也许是为了让方墨死心交待，让西格莉德看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雷诺话音越来越是加速，透着一种逼迫。
“我是教会的待罪者，曾经杀死了红冠主教尼禄，这谋杀行为是我提前数年便做好的安排，为的是给友人复仇。”
“我听说过尼禄主教，一年前传言他秘密卸任，引发了不小的风波，原来事实竟然是被你给杀死了。仅仅为复仇便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这值得吗？”不知为何，雷诺表情放松了下来，虽然他尽量保持着面色，却瞒不过方墨的眼睛。
“在执行谋杀计划前，我收集到了许多尼禄的罪证，是教会不会容许泄漏在外的几件丑事，本来是想以此作为交换，让教会放弃对我的追究，却没想到被家族内的堂弟背叛，罪证全部遭到毁弃。”
“这且不说，就算是‘灵性伪装’能够瞒过教会的眼睛，但你要一辈子这样下去吗？一旦你暴露出身份，‘荆棘’未必会为了保护你而和教会对上。
还有，你确定一路的行踪没有惹来别人的怀疑吗？”
这些方墨都有想过，而且做过打算，但再多的计划在现实面前也要一边走一边看，“对于身份暴露，我有几样还未实行的计划，以前没有时间布置，现在的话终于可以着手，虽然不敢说万无一失，但也有些把握。”
方墨在听到埃文斯说明东西陆之间的彻底隔绝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他有着秘密方式抵达东陆，只是需要解决灵魂污染的问题。
当然除了首选的前往东陆之外，他还有着其余几种备选方案，只是都需要干净的身份。
“至于踪迹被人发现这件事不是没有可能，我东陆民族的身份难以遮掩，也最容易引人怀疑。不过‘荆棘’组织已经帮助我为之前的待罪者身份设计了死亡结局，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不会被识破。”
虽然在西陆，东陆民族相对少见，但也不至于如此特殊，几十人中总能见到一位，这就足够有着隐藏的余地。
“你的符箓术怎么办？它会带来疑点吧。”
“在瑞卡我对外界传达的信息，都是符箓术属于家族秘传，但这只不过是为我这个身份所做的设定。虽然我的确是在家族中获得了符箓术的典籍，但却是因缘巧合在无人关注的旧物中获得。符箓术来自于我的先祖，据书中记载，是他师从一位卜者得到，但其研习一生也没有发挥出真正的效用，于是只传承了数代就被封存起来。
我可以确定，家族中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能够使用这门符箓术，甚至是无人能够认得。而在西陆的时候，虽然成为了待罪者，我也将这门技艺隐藏得极深，虽然战斗中偶尔会使用，却几乎未让外人知道。”
不仅仅是符箓术，每一次方墨执行任务都是单人进行，而汇报成果的时候也是不携带任何装备，就是为了尽可能掩盖自身的信息。
唯一的意外应当算是在调查西陆研究所的时候，方墨曾在某位神秘男子眼前使用了结界符箓，不过当时符箓的灵性波动被隐藏在了圣光陷阱下，方墨并不确定是否真的暴露。
而就算是暴露，符箓术几乎从未真正出现在西陆人的眼中，想必只要不是再次于那人眼前使用，应当没有太大问题。
原本他也曾想过不在瑞卡暴露出符箓术来，但那反而会令现在“陆闲”的这个身份出现破绽，曾经在西陆出现过的“陆闲”就曾经不止一次使用了符箓。
“为了安全起见，我会在返回西陆后重新更换自己的装备，这柄祭礼剑可以留下，作为对雷诺先生你的照顾的谢礼。而这段时间完成瑞卡的各项任务，我也有了资金可以配备些应急的装备。”
自从到了瑞卡，方墨就从未使用过祭礼剑，因为这柄长剑他已经曾在夕劳镇使用过，像这种形状奇异的武器太过容易引来猜疑，而且他也是时候该寻找一柄更为优质c实用的武器了。
祭礼剑虽然在对抗邪恶时有着不错的效果，但毕竟物理性质太过脆弱。
“陆闲不是你的真名？”一直没有说话的西格莉德突然问道。
方墨点点头。
“你的真名是什么？”
“方墨，姓氏是方，名字则是墨，墨的含义是用于书写的墨水，也可以单纯用于形容黑色。”
“很好的名字。”西格莉德转头对着雷诺说道：“父亲，你同意我与方墨一起前往西陆吗？”
“虽然方墨的实力与性格值得相信，但他的身份却很危险，一旦暴露，可能会牵连到你。”雷诺皱起了眉头。
“我不会表现的与他太过亲密，至少在最开始的时候。而且既然方墨虽然有着罪行，却出自正当的理由，我并不认为他所做的是件错事，我愿意为此相信他。”
雷诺思考了半天，对着方墨说道：“作为你付出的这件信仰长剑的交换，今天我会重新为你进行更深层次的‘灵性伪装’仪式。这仪式因为还并不成熟，我没有告知给任何外人，可以为你带来更好的隐藏。
至于西格莉德你，也许从你获得了‘圣剑持有者’这份传承之后，我就已经无法再替你去做选择，随便你怎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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