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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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老板，多谢你的馈赠！”
凤素衣拱了拱手，说完抱起那几柄重兵器便要和红袖联袂而去。
“等等！”
铁阿七顿时急得一声大叫。
这一柄重兵器光是铁材就花费了他十多两银子。
更不用说还有他没日没夜打造的时间与精力。
如果全部卖出去，怎么也要几百两银子才能回本。
以铁阿七的本性，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辛辛苦苦铸造的东西让人这么轻易就拿了去。
“怎么，难道阿七老板还要多送我几件兵刃？”
凤素衣还在继续装傻，转过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送送送，送你个大头鬼！
铁阿七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但如今自己理屈在先，只好把沾着些煤灰的脸憋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这位姑娘，我刚刚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
见铁阿七果然出尔反尔，凤素衣嘴角露出早有所料的笑容。
红袖知道自家小姐其实是想戏弄下他，听了这话顿时不依地大叫起来。
“你一个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要说话不算话？”
铁阿七脸色一滞，男人最怕别人说出伤自尊和面子的话。
但为了白花花的银子，只好厚着脸皮求道：
“两位姑娘，我这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这几柄重兵器已经有人预定了，如果我敢违约，非赔得我倾家荡产！”
女人都心软，铁阿七深知这一点，于是满脸苦涩打起了感情牌，但鬼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假话。
见凤素衣和红袖都面沉如水，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
他只好狠狠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什么了不得的决定。
“要不这样，如果你真想要，我重新给你打制几把，价格上给你算便宜些！”
切！
凤素衣满脸不屑。
这铁阿七居然如此吝啬，到了这种地步还不肯松口，反而想宰她一笔。
他要是开口说送一件，说不定凤素衣就不与他纠缠了。
如此斤斤计较，一点不像个大男人作风。
不过凤素衣也没真想把这堆重兵器扛走，她又不是棒槌，要这些沉甸甸的大家伙有何用。
再说了，铁阿七到目前为止也没干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对他敲打敲打，略施惩戒就可以了，没必要搞得别人店破人亡。
想到这里，凤素衣将目光伸到那个放匕首的木架子上。
“那好，这些大家伙我就不要了！”
还没等铁阿七脸上的笑容完全绽开，凤素衣接着道：“红袖，你把那个木架上面的匕首收拾一下，全部拿回去削水果玩儿！”
“好嘞！”
红袖早就被里面的炉灰呛够了，眼见小姐有了离开的意思，立马兴高采烈地答应。
她三两步走到架子前，将就上面放着的一块麻布，将十余柄匕首全部包起来。
这一柄匕首也就几两银子，十多柄全拿走对铁阿七来说也不有太大损失，正好起到惩戒的效果。
看到红袖将沉甸甸的包裹提在手里，凤素衣也不打算再和铁阿七多费口舌，两人直接转身向店门外走去。
铁阿七张了张嘴终究没喊出来，他看着那两个离去的窈窕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那两名女子的穿着明显是凤家的宫仆，终究还是让他有所顾忌。
他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眼珠一转立马生出一个主意，将手里的铁锤一扔就追了出去。
铁阿七冲出店门外，大步一跨，伸手将凤素衣和红袖拦了下来。
凤素衣还以为铁阿七利欲熏心想要用强，正准备活动一下身子出手教训。
谁知铁阿七二话不说，直接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仿佛谁要坏他清白一般。
“快来人啊！有人抢东西啦！”
凤素衣顿时面色一冷：“铁阿七，你在胡说些什么！”
铁阿七却不做理会，继续嚷嚷着，简直把喉咙都快叫破了。
此时日头西落，天气凉爽不少，街道上的人也多起来。
被这边的动静一吸引，顿时一大堆汉子围过来。
见目的达到，铁阿七停止了叫唤，换上一副悲戚之色冲周围人拱拱手：
“周围的兄弟好汉们，你们快来评评理，我铁阿七没日没夜、辛辛苦苦经营这个小店，就只为了讨一口饭吃，免得老了饿死街头！”
说着，他悲愤地指了指凤素衣二人：“而这两位宫里来的贵人，仗着凤家的名头，却想一文钱不给就把我的店铺搬空！你们说说，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居然有这种事！”
听了铁阿七的话，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不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地域，最能激起众怒的，自然是以大欺小，以强凌弱。
对于弱者，出于同情，人们感情上就先信了三分。
再一看红袖手里果然提着一个大包裹，人们顿时信了七八分。
一时间群情激奋，议论之声四起。
“我就说，这两个漂漂亮亮的女人到这等地方来干什么，原来打着这种龌龊主意！”
“就是，这些世家之人，盘剥我们还不够吗？”
“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
周围激烈的批判之声纷至沓来，偶尔还夹杂着几句低俗之语。
凤素衣面冷如霜，眉毛都快纠在一块儿。
她在后宫里从来都高高在上，除了偶尔和老祖宗拌拌嘴，除此之外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如今她不仅被人诬陷，还受到这么多人的误解和谩骂，心里如何不怒。
一旁的红袖也气得脸蛋通红，焦急地澄清道：“铁阿七，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不要钱！”
铁阿七内心一阵冷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要钱？这可真是出了新鲜事！你到这条街上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铁阿七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又怎会说出这种不要钱的话！”
周围有熟识的人顿时赞同地点点头：
“就是，阿七的为人我们都知道，别说不要钱，就是你到他兵器铺里多摸两下，他还会不高兴哩！”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传来阵阵哄笑。
铁阿七脸色一阵燥热，不过别人是在帮他说话，也不好发火。
只好转过头面色不善地望向凤素衣，思考着怎么才能借着众人的声势，在这两位宫里人身上刮些油水。
人群里其实也有明眼人看出了点端倪。
不乏有一两个想英雄救美、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人。
但见周围的人都气势汹汹，瞬间就息了心思。
“照我说，直接把她们两扒光了游街！”
不知道谁嘴快，讲出了内心深处的想法。
周围霎时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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