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羽国墓园
自从上次‘蚣蝮’事件后，顾掌柜就对云十分信任，去哪都带着他。多日来，云一边帮他处理商队货运，一边利用商队便利打听着一些事情。
兰曾提到，在石国贡献之地见过‘螭粉’和‘貐网’。那螭粉是由‘炎螭兽’做成的，乃是沙漠荒丘中的一种野兽，几国地相中都偶有出现。至于那‘貐’，只在水域中生存，有‘冰貐’c‘温貐’之分。冰貐因生活在冰川水领，更为难得。只是不知兰所见到的貐网，是哪种做成的。
这二物并不产自石国，虽十分稀有，但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物品，所以也常有商队走货，云并没有得到什么更有价值的信息。不过，自从他来到羽通城后，大街小巷，铺天盖地都在讨论‘坤达明茵’当年与‘徒央’的事情，说她是恶灵化身，有克夫之命。目石城那句流传甚广的童谣，就连这里的小孩子们也开始唱了起来。
这日，顾掌柜在与人议事，云等候在大堂，听得两名小仆小声交谈起来。
“我昨天跟掌柜去大人府上送货，听到他们聊起咱们二世子的事情。”
“二世子！”
“是呀，你没听说最近关于石国那个什么，什么来着。。。哦，对，明茵公主的传言吗？！”
“知道，就是什么恶灵转世，克死了自己的前任夫婿和人家的爹。”
“对对，就是这事儿。国殿有人把这传言，跟咱们二世子的死联系起来。”
“这么说，咱们二世子也是被她克死的！”
“听说二世子是为了去寻毕兽鸟的兽卵，给那公主做聘礼，才不幸死于神兽之口。你说，是不是她克死的!国殿有人提议，要找石国讨个说法呢！”
“这怎么讨呀！”
“可不是嘛。你说那石国的国主，明知自己妹妹克死了一个，竟还让咱们二世子亲自过去。要不是这样，咱们二世子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哎，也是！”
。。。
回去路上，顾掌柜闷闷不乐，羽国二世子大葬在即，国殿在羽通城的各大商铺采购征调了大批物资，现在这些商铺物资缺匮，正是供货的好时候。如果马上回到石国，尽快运些物资过来，可以大赚一笔。可是顾掌柜要运回石国的物资还没采买齐全，恐怕要错失这次机会。云提议自己留下置办，顾掌柜犹豫再三，决定自己先带着其他人回去。
他走后第三日，羽国国殿传令，全国着素色衣衫，民众不许带羽饰，店铺不许张灯结彩。因为
这天，就是二世子‘羽离军’的下葬之日。
二世子出事两月，却迟迟未下葬，尸体一直被放在‘皎石晶棺’中，可保尸身长久不腐，是羽国历任国主才能享有的下葬待遇。因国主‘羽离京’太过爱惜二世子，才命人将世子的焦身置于棺中保存，并要求继续彻查死因。但两个月过去，上报的奏章依旧是‘死于毕兽鸟之火’。羽离京无奈，这才命令准备大丧事宜，而下葬之日就定在了今天。
羽国王族的墓园建在一座娟秀林翠的山峦之地，羽国人们称‘羽梦山’。山峦迭起，层层遮挡。神奇的是，无论站在羽梦山哪个角落，都可以远眺到羽国神山‘凤鸣山’。王族认为那是一座受到兽神庇护的清静所在，便在山栾中央，人工砍伐铺设了一片足有半个羽通城大小的草场。草场之上奇花烂漫，成了小型羽兽栖息之所。
站在那片草场之中，置身羽梦山下，就仿若进入了仙境一般。脚下是常绿草灌，眼前是清凉群山，抬头可见争艳兽鸟。这等美轮美奂的地方，就是羽国的国族墓园，名为‘梦羽兽神园’。广袤墓园就在这片草场之下，而墓园的入口只有羽国历任国主和祭司知晓。传说墓园内部结构复杂，由历任祭司经过千年绘制搭建，且仍在不断完善扩充。王族贵戚死后都沉葬于此，陪葬珍宝无数。
葬礼这天，从国殿走出的送葬仪队浩浩荡荡千余人，吹拉弹唱c哀哭绵延。所过之处民众弯腰行礼，以示追思。仪仗队来到一片树林后就返回了，穿过树林，就是‘梦羽神兽园’了，只允许祭司和他的下属进入。祭司都是天生的聋哑人，一直被豢养着，不能言语，也不能识字，只服从祭司的指示。祭司用一些特殊的手势指挥着，他们便推着二世子的棺椁，进入了‘梦羽兽神园’。
云一直混在送葬人群中，但却没有机会可以接近二世子尸身。他只能，再次来到了‘毕华重明台’。
“藏c舞，还请助我一臂之力！”云恳切道。
“我说过，我兄妹静观不动。”
“二世子之死虽非兽鸟所谓，却是有人利用兽鸟之说大作文章。谋害国族世子，恐怕不是恩怨这么简单。最近诸多异相都说明野兽兽性突变，羽殿内又有人想借世子之死挑拨两国是非。难道真要等到羽国国本动摇那一天，你们兄妹才愿出山！”
“哥哥，他说的有些道理。”舞似乎被云说动。
藏沉思片刻，终于答应下来，“既是如此
，那好！”
入夜后，云随着藏舞兄妹，来到了羽梦山。从山顶看去，‘梦羽神兽园’内无数鸟兽栖息，羽毛发出斑斓光彩，将羽梦山的夜晚映衬得美轮美奂。从山上眺望下方草坪，一片区域明显略有不同，俯瞰过去，就像一只巨大的翅膀张开着，便是墓园入口。
夜间鸟兽兴奋，三人小心来道山下‘翅膀’之中。舞闭目念出后施展隐法‘兽言’。操控鸟兽行为，令附近鸟兽纷纷飞离，却仍有一只还栖卧在那里。那便是墓园入口的钥匙，一只叫作‘袋鹕’鸟兽。它嘴长且尖，下颚处有个凸起。但云怎么看去，都觉得它不像是钥匙。
舞解释道，“这片草坪之上洒满了一种名为‘羽香粉’香料，可以引来很多鸟兽。方才我用‘兽言’令它们离去，却唯独这只袋鹕没有飞走。因为这只，是被国殿驯化过的，羽筋已被切断，无法再飞。而它舌下那个好似袋子的凸起，原本是用来存放食物的，但这只存放的，却是墓园入口的钥匙。”
云不免好奇，“栖息在这里的鸟兽成千上万，且也有不少袋鹕，那祭司又是如何辨识出这只的？”
“羽国祭司也有可让众鸟飞离的本领。”舞说道。
羽国祭司世代相传的‘鸟兽之语’，亦可短暂控制它们行为。云惊讶于人类竟有这番操控众兽的能力，不免担心。
但藏却说，“那是羽国祭司秘传之术，靠的是数千年来历代祭司对鸟兽习性的钻研。操控的不过只是些小兽行为。千百年来未有以此术作恶，如若发生，我兄妹绝不会姑息。”
“既是如此，那，就请开门吧。”
舞再次喃语‘兽言’后，袋鹕便从口中吐出一颗只有指盖大小的蓝色圆形宝石。那上面，有一周极其细微精巧的浮雕环绕。
舞说道，“这是‘青目泪乌’的眼睛。泪乌刚刚死去瞬间，将其眼珠取出，柔软却不易破裂，可在表面塑造勾勒。但只需放上几日，这眼珠便会变得坚硬无比，是这世间坚硬之物数一数二的。那上面的浮雕，便是在取出眼珠后雕刻上去的，也正是这钥匙的齿纹。”
说着，她轻轻拨开地面青草，露出隐藏在下面的锁道。那锁道环绕翅膀图案一周，极为隐秘。内壁是浅浅的雕纹，与兽眼上的齿纹可以重合。将兽眼放在上面，任由它沿锁道滚动。翅膀形状被渐渐勾勒，滑过之处，发出金黄光芒。
兽眼滑动一周，地面翅膀缓缓抬升，一条通往地下深处的石阶，显露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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