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隐法心原
几日后传出消息,‘奂谷’亲自率领千余兵将,也不知是用的什么方法,竟真的找回了七c八百头兽麋。虽然这些麋有的受伤c有的骨瘦如柴,但加上之前寻回的,以及从私人麋场征调的,总算是勉强凑足了数,将养些时日,应该不会耽误贡献大典。
国殿内,‘坤达明贵’心情不错,下令国印司着手准备大典事宜。昆国使者也已被安抚回国,剩下就该解决羽国之事了。
坤达明贵问道,“派遣羽国慰问的使者人选,拟的如何?”
徒兆上前一步,回道,“禀国主,臣已与国印司商议,拟派‘史文院’的‘礼政左侍’‘田园生’出使。”
“是否会显得我国怠慢?”国主似乎并不满意。
元启时,回道,“禀国主,各国遣使历有规矩,这奔丧慰问,‘上四方官属’即可,‘礼政左侍’中三方,可显礼遇。”
‘桐关’上前拜道,“国主,此次离世的乃是最得羽国国主器重的二世子,且二世子多少牵连些求婚之事。”他有些犹豫,顿了顿继续说道,“臣觉得,还是应当委派更加相仪之人。”
元启时听不下去了,“难道还要我国世子出使吗!”
桐关回道,“国主的两位世子年纪尚幼,路途遥远,当然不合适。”
“那桐夫史意思是?”坤达明贵问道。
“臣认为,守相大人乃我石国‘上一方官属’,守相之子或可适合。”
众人面面相觑,徒兆却不漏声色。
坤达明贵看向徒兆,“守相觉得呢?”
“能为我国出使,乃臣子之幸。只是,长子近日协助奂大人善后麋群之事,二子随律大人准备贡献事宜,既然桐夫史提议,臣认为二子。。。”
徒波一听,额头冒汗,他可不想去那羽国,路途凶险不说,留下来张罗祭礼是件政迹美差,两月之后出使回来,怕是什么功劳也捞不到了。
没想桐关突然打断,提醒道,“守相大人,不是还有三公子吗?”
徒兆凝眉,竟看不懂桐关此举何意,便拜说,“禀国主,三子并没有执事历练过,贸然出使怕失了我国礼度。”
“守相过谦了,听说,这律易卜得以告示全城,平息兽神之怒,徒湖也是出了力的。”坤达明贵夸赞道。
“三子平日儿戏无度,此次误打误撞,还能得国主夸奖已是侥幸。但是为国出使,非在职官员不可,徒湖并未执事,他。。。”
坤达明贵抬手,似乎对桐关提的这个人选很满意,大声宣道,“传诏,封徒湖下三方‘简士’前往羽国,择日
出发。”
徒兆书房内。
父子二人对视良久,似都等着对方先说话。徒兆是何等人,将朝上桐关的态度以及奂谷寻回麋群的事稍作联系,便已猜得几分缘由。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好让徒湖入殿做些什么,但与占家的婚事不能再拖,出使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徒湖如此远见,徒兆本该欣慰,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宁可去求桐关帮忙,也不愿来找自己。想来这么多年,父子间耿耿于怀的,还是那件事。
徒兆三十岁那年,作为使者被派去昆国庆祝册立太子。当年,途中少有城池驿站,一路艰难险阻,他却毅然争取。不料,使团中途遇到野匪,损失惨重,徒兆也受了重伤。生还人员中有一名随行女医,不仅救下了昏迷的徒兆,还一路悉心照料,最终助他顺利完成出使任务。二人日久生情,回国后徒兆便取了她,后来女医怀上徒兆的孩子,就是徒湖。
徒湖从小聪颖过人。三岁识字,五岁背得百文,徒兆喜欢的不得了,对他母亲也甚是疼惜,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改变了所有美好。
徒湖十二岁那年,徒兆又迎娶了一位来自昆国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怀胎五月便胎死腹中,且因大出血而未能得救。怎奈,那她却是昆国一位显赫高官之女,老国主要求彻查真相。不料所有证据都说明她是中毒而死,且矛头竟指向了徒湖的母亲。而结论,就是徒湖母亲身为女医,因妒忌用毒物迫害。处置前夜,殿狱传话,女医于牢狱之中病死了。
从那之后,徒湖便由府中婢人照料,性情也变了许多。徒兆事忙,甚少过问,只是偶尔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自己三儿子的种种纨绔事情,却任其妄为,很少训诫。
良久,徒兆只问,“此次出使,如何打算?”
“儿子,此次想轻车简行,带上兰陵和适当府兵即可。”
“哦,看来你对他很满意。”
“此人心思奇特,儿子确实欣赏。”
“那你去准备吧,有事可去请教‘元启时’。”
“儿子,告退。”
父子间简单的对话结束了,忆起往事,徒兆黯然伤神。他看着徒湖身影,自己曾经最为疼爱的小儿子,从小就表现出过人智慧,而且长得那么像他的母亲。如今他要出使了,就像当年的自己,却不知是欣慰还是悲哀。
占芜听说徒湖出使至少两个月,便不乐意了,整日寻死觅活,非要跟着去游山玩水。占长吏竟真真拿这个女儿没办法,只能找
了徒兆说情。徒湖无奈,但父命难违,只能答应带上占芜。兰陵借此求了把郭竹带上,两个女孩相互照应,路上也方便一些。
出发夜,兰陵不免担心长途跋涉,路遇险情,便想要多学些兰的本领。兰却认为他念力不足,心有余悸,绝法分身更是自不能学的。但兰陵百般耍赖,终于说动兰教他读心之术。
“只是这读心之术,用之不甚可能比绝法更伤,你可还愿习?”
“这是为何?”
兰向讲起了当年之事。
天兽族,百桦峰上。衣衫单薄的兰盘坐在峰顶积雪中,他身旁栽着一颗飘香之树。树下另有一人盘坐,粉色花瓣落于衣肩,杏眼浅笑。
“兰。”上庄兽神轻柔唤他。
“请师父教诲。”
“清,为念清。目所见c耳所闻c心所想,都是凡尘之幻。唯有念清,目自无尘,听自无怨c心自无苦。”
“徒儿知晓了。”
“你虽习了这读心之法,但你所听到的,是他人之心。你所见到的,是他人之念。那些,都是这四方间的尘缘沉怨,并不能化你的疑虑困扰,反而可能会杂极伤身。记住,唯有念清,惑可解,情可了。这读心之法,虽不是什么绝法,用之不慎,却可比绝法更伤,更悔。”
“徒儿谨记。”
忆起这些,兰幽幽说道,“读心之术,可听他人心,见他人念。但你要知道,过能易夭,过慧自苦。你可还愿习?”
“愿意呀,你放心,别人喜怒哀乐与我何干,不过一技傍身而已。”
“那,好吧。你听着,此法名为‘心原’。‘影身’在于控念,‘心原’在于清念c感念。你需清自身之念,感他人之念。”
“感他人之念?是像你们隐士那样,感受彼此念力吗?”
“不,隐士可以感受彼此念力,是因为隐石。八泉落地,人族聚气而成。为了能够监看人族,天神将八颗泉水石各去一角,每角再分五均石块,就是隐石。故,一国五隐,可感彼此之念。但‘心原’所感之念,是人类之念。此心法你需熟记。。。”
他念了大段经文一样的东西,嘱咐兰陵记住。又说道,“人类虽无法运用念力,却也有念。人类之念,便是人类的喜怒哀乐。移念入其心,入其影,便可观他人之心,感他人之念。。。
这一夜,兰陵听得似懂非懂,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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