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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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就锁上了？”程言联想了一下，“我听说崔军，催爷爷去年在祠堂里出事了，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中年妇女也不隐瞒，点点头：“我爸临去世前交代的，说把这个祠堂锁上，重新建一个。你们要是想去祭拜什么的，可以去东边那个祠堂，前几个月刚建好。”
程言又问：“我听说崔爷爷有心脏病？”
中年妇女狐疑地看了一眼程言，见他单纯面善，多说了一句：“是啊，他五十岁就有这个毛病了。那晚去了祠堂，突然心脏病复发，手头也没有药。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
罗恩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问道：“催老生前是做什么生意的？”
程言补了一句：“是啊，我听说他是做大买卖的。“
“这我真不知道。”中年妇女明显有些为难，“我爸经常出门，说是北京那边有人找他。详细的从来不和我们说。你们不会是记者吧？”
程言纯良地笑笑：“不是，我们就是好奇问问。”
“该说的都说了，前几年记者还来过。”中年妇女吸了一口气，“那时候我爸还能和他们说几句，现在他不在了，我们更是一无所知。”
程言看了罗恩一眼，似乎知道这个祠堂秘密的人全都死了，想要知道些什么只能进这个祠堂一探究竟，但现在也进不去了。
罗恩给程言递了一个眼色，后者领悟朝中年妇女笑着说：“打扰您了，我们去那边的祠堂拜一拜。”
两人悻悻离开，假装往东边走去。程言对罗恩小声耳语：“现在怎么办？”
罗恩点燃了一支烟，脸上一片平静：“晚上再来。”
身后传来小跑的声音，程言还没来得及回头，手心就被塞了一样东西。
“小哥哥，给你的。”那个叫小美的小女孩朝程言咧了个大门牙便往回跑开了。
程言看了一眼手心，是一根棒棒糖。他有些得意地拿着棒棒糖在罗恩面前晃悠：“小姑娘还是比较喜欢我这种好看的小哥哥呀！”
“你想吃吗？”程言把棒棒糖剥开了，伸到罗恩面前，不等他回答，戏说，“不给！”便含进了嘴里。
罗恩没理会身旁的人，吸了一大口烟，烟尾瞬间烧了半截。他把烟拿到身侧，有些无聊地把半截烟灰弹开了。
程言急忙躲开，才免受其害：“你就不能在你另外一侧弹烟灰吗？差点弄到我身上。我这件外套可是香奈儿今年夏季的限量版。”
“香奈儿？”罗恩一本正经地说，“我以为是女孩子的东西。”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程言不服气地怼道，但马上正经起来，“东边的祠堂还去吗？”
“不用去了。”罗恩回答，“才建的，里面应该什么都没有。”
程言又问：“那晚上是偷偷摸摸地去御祠？要找个开锁工吗？我不会开锁。”
罗恩答：“不用，我已经记下了那把锁孔的锁槽形状，等会去配一把钥匙。”
“你连这个都能记住？”程言惊讶，想起自家的门锁对罗恩而言也是形同虚设，不禁感叹，“我都要怀疑你是入宅窃盗贼惯犯了。”
罗恩淡淡回答：“我不喜欢偷东西。”
“你这话说得小偷就不高兴了。”程言突如其来的正义感，“他们也不喜欢偷东西啊，也是生活所迫嘛。”
罗恩偏头看了程言一眼，后者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就会有危险了，于是乖乖地闭了嘴。
两人出了十里铺，已经接近中午了，程言这会肚子又有点饿了，干脆说：“找个餐厅吃个午饭，吃完饭再找个酒店睡一觉。今晚我俩要做夜行侠了。”
罗恩点点头：“去崔氏餐厅吧。”
“行！”程言一口答应，“他家早点挺好吃，午饭应该也不错，或许还能问出点什么。”
两人吃过午饭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这种市郊区的酒店和市里的宾馆差不多，条件不是很好。好在干净整洁，房间里也没有异味。程言拿着衣物洗了个澡便倒在床上做起了白日梦。
罗恩替程言拉上了窗帘，拿着房卡出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程言还保持着他走前的姿势睡得雷打不动。
罗恩把配好的钥匙放在了床头柜上，也躺下了。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罗恩把程言叫醒了，对他这么能睡简直叹服。程言醒来就有了精神：“要出发了吗？”
罗恩指指旁边的小桌子：“先把晚饭吃了。”
程言点点头：“也对，此去凶多吉少，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来，这或许是最后的晚餐了。”
罗恩有些无语，差点笑了出来：“不会有事的。”
两人差不多十二点左右出了门，街上已经没人了，只有几家零星的店铺还在营业。十里铺里没有路灯，两人摸着黑到了祠堂门口，程言这时候才想起来：“忘记配钥匙了！”
罗恩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程言小点声。然后拿出钥匙开了锁，先走了进去。
“你什么时候配的钥匙？”程言一想，“去买饭的时候？”
见罗恩已经消失在了黑暗里，程言立马跟了上去，轻轻掩上了门。
罗恩打开了一只手电筒，祠堂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显得有些瘆人。屋顶挂满了蜘蛛网，案台上也全是灰尘。两座烛台上剩了半截蜡烛，烛芯是风干后的黑色。几碟果盘也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型了。
看来这家人是怀着畏惧的心理把这儿锁上的，连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
程言心想这里是祭祖跪拜的地方，是先祖的魂归之地。心里默默祈祷了两句：“先祖保佑，先祖保佑。”
罗恩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把祠堂内的光景看了个大概。说：“从外面看祠堂并没有这么小。”
程言也注意到了：“难道有什么隔间或者暗道？”
祠堂的墙壁上挂了几面旗子，刷的是普通的白石灰，也都落灰了。程言走过去，一寸一寸地查看着，终于在佛像后面发现了一样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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