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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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进门，就有阿婶招待他们坐下了，殷勤地问他们想吃什么。
程言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菜单，随口说：“一屉烧麦，两个大饼，两根油条，两个葱花饼，两个粢饭团，两碗豆浆。”说完看了一眼罗恩，“够吗？”
罗恩微微点了点头，瞧了一眼阿婶，还好她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阿婶麻利地记了下来，笑笑走开了。不多一会儿，早点就上齐了，摆了满满一桌子，都快赶上皇帝的早餐了。
程言也不多说话，直接上筷子吃了起来。现在快上午十点了，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什么要紧事都得等吃饱饭再说。
不消十分钟，他就把自己的那份吃得精光。罗恩见他没吃饱的样子，把自己的葱花饼和粢饭团推到了他面前，意思很明显。
“谢了。”程言一笑，也没客气又三下五除二吃了罗恩的那份葱花饼和粢饭团。一个饱嗝后，他是真的吃饱了。见对面的人还在细嚼慢咽，他用纸巾擦了一把嘴，把阿婶叫了过来。
阿婶看起来年近五十的样子，脸上没什么皱纹，头发收拾得很利落，编成一个大的麻花辫放在身后。她的围裙上和手上都是油，程言刚才看到她炸油条来着。
“阿婶，您家的早餐真好吃！”程言问话前不忘客套一句，不过这也是事实。
阿婶笑笑，用一口上海话说：“正宗的上海早点，两位帅哥看起来有点面生，不是这儿的人吧。”
“嗯，我们是来帮朋友回来祭祖的。”程言进入正题，“就是这里的那个祠堂，阿婶你知道崔军吗？”
阿婶点点头：“知道，就是他建的祠堂。这些崔氏店铺也都是他家的。前些年他家发了财，好像是崔老爷子做了什么大买卖。”
程言疑惑：“大买卖？”
阿婶回答：“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已经好几年过去了，外面是这么传的。”
程言心想果然，又问：“阿婶您不是崔家人吗？”
“不是。”阿婶回答，“算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他家买了不少店面，做生意的人手不够，就让我们过来了。”
程言领悟般点点头：“崔军现在在家里吗？”
阿婶脸色明显变了变：“不在了，去年就去世了。”
“去世了？”程言诧异。
罗恩也将头从早点上抬了起来，放下了筷子，问：“他年纪很大了吗？”
“还不到六十呢。”阿婶放低声音，以八卦的心态说，“说是有心脏病，死在了祠堂里。”
罗恩继续问道：“你知道这里一些人总是得病的事儿吗？”
阿婶回答：“那是几年前的事儿了，我来这里不到三年，已经没有人得过病了。”
程言急问：“你知道得病的那些人怎么样了吗？”
“能怎么样？得了那种病都活不过两年。”阿婶补充，“当时这件事还上了新闻呢，不过什么都没查出来就不了了之了。”
“谢谢阿婶！”程言从兜里掏出钱包结了账，“那个祠堂怎么走啊？”
阿婶直接用那双油手把钱放进了围裙的兜里，笑着说：“进了这条巷子，一直往前走，走到底就能看到了。”
两人起身按照阿婶说的进了十里铺，程言刚才吃得太快，这时候胃才反应过来，简直撑得不行。一想到阿婶那双拿钱的油手，还有点反胃的迹象。
罗恩察觉到他的异常，问道：“没事吧。”
“没事，吃多了。”程言笑笑，“感觉现在肚子里全是油。”
罗恩说：“那就闭紧嘴巴，进了风容易拉肚子。”
这时候不是应该喝两口热水压压么？嫌别人话多就直说。况且我也没说话，是你问我，我才答一句的。程言有些不满，真的闭紧了嘴巴。
经过一户人家的时候，里面有一位十六七岁模样的女孩子，模样清秀，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罗恩走了过去，找人家倒了一杯热水。小女孩在这种地方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欣喜地倒了一杯给了罗恩。
罗恩走了出来，把热水送到了程言面前，也没说话。
程言接过去毫不客气地喝了两口，打趣道：“我还以为你要去和人家小女孩搭讪呢。别以为你真的只有十九岁，大哥哥。”
罗恩也不回嘴，把杯子还了回去，径自往前走着。程言肚子里的油气解了不少，笑问：“说真的，你今年多大了？看起来绝对比我大啊。”
见罗恩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颜色，程言更加来了兴致，“别不好意思，你说你有三十岁我也信啊！”
一转眼，就到了那个祠堂。这里所有的房屋基本上是面朝马路，按道理，祠堂正对马路，朝阳不更好么。可他们站在马路上能看到的只有祠堂的背面，除了一堵白色的墙什么也看不到。
两人绕过两面墙来到了祠堂的正面，门匾上果然写着“御祠”两个字，只是祠堂的门被锁上了。程言凑近看了一眼，锁孔微微发锈，应该锁上有一段时间了。透过门缝可以看见正堂的光景，佛像烛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祠堂不让进了。”
程言回头一看，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手上拿着一根棒棒糖，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走近问道：“小妹妹，你刚才说什么？”
小女孩这才看清程言的正脸，笑着说：“叔叔，我......”
叔叔？程言打断她：“叫我哥哥！”
“小哥哥！”小女孩立马改口，“我爸说了，这个祠堂以后不开了。”
程言心情好了不少：“这个祠堂是你爸锁上的，崔军是你什么人？”
小姑娘老实回答：“他是我爷爷，已经去世了。”
屋内传出声音：“小美，和谁说话呢？”
这个叫娇娇的小女孩朝里喊道：“和两个哥哥，他们想进祠堂。”
程言也喊道：“我们就是替朋友来拜拜。”
随后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看到程言和罗恩两个陌生的面孔不免有些惊讶：“不好意思，这个祠堂从去年就锁上了，已经不让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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