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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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或许让你来的不是这儿的御祠。”老婆婆回想着说，“十几年前这儿的祠堂就是一个外乡人做的，后来政府拆迁，他还为这事和政府大闹了一场。他回去后就重做了一个祠堂，还把和他一族的人都带了回去。”
罗恩问：“他叫什么名字？是哪儿人？”
老婆婆回答：“崔军，上海人，他家原本是上海十里铺的。”
问完话，两人重新回到车上，程言问罗恩：“要去上海吗？”
罗恩看向程言，似乎是听他的想法。程言犹豫了一下，说：“去可以，但是得等两天，我得把我的工作安排一下。”
罗恩反问：“你还有工作？”
程言不满：“什么意思？我可是自己开酒店的人。”
“没什么。”罗恩闭嘴，发动引擎回去了。
回去又得颠簸四个小时，程言觉得罗恩或许其实就是一个疯子，自己也跟着疯了。他靠着门窗打着瞌睡，在车上睡觉是打发时间的最好活动。
“行了，我回去了，你过两天再来找我。”到家后，程言在下车前说。
第二天上午，程言起床，看见罗恩又坐在自家客厅里。
“别说你又破了门的密码？”程言有些难以置信。
罗恩没回头，顾自点了一根烟，说：“赶紧去洗漱吧，我已经给你做好了早餐。”
程言在进卫生间前说了一句：“没见过你这种上赶着来别人家做饭的。”
程言洗漱完也没客气吃光了早餐，换了衣服准备出门，随便问了一句：“你要和我一起去酒店吗？”
罗恩没回答，直接起身跟着出去了。程言这才发现他还穿着昨天一身的衣服，问：“你是昨晚没回去还是没换衣服？我不喜欢和不爱干净的人在一起。”
罗恩抢过程言手上的车钥匙，充当了司机的职责。程言瞥了他一眼，板着个脸，是不高兴了还是怎么了。没管他靠着车窗打瞌睡。
罗恩在路边的一个商场停了下来，见程言还睡着，一个人下了车进商场买了套西装换上了。程言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他酒店的门口，他随口道了声谢就下了车。
酒店的两位前台小姑娘见到程言依旧是满面桃花，脸红和羞怯不加掩饰。
“经理，早上好！”
“早上好！”程言走近逗了她们一句，“你俩是发烧了吗？脸红成这样。”
“没，没发烧。谢谢经理关心。”其中一个小姑娘有些紧张地说。
程言笑笑：“那就好！生病了就不要坚持上班，准许你们请病假。”
两位小姑娘疯狂点头，脸更红了，其中一位看着程言旁边的人问：“程经理，这位是您的朋友么？”
程言偏头这才注意到罗恩就站在自己身旁，吓了他一跳。他故作镇定，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罗恩：“是啊，我的朋友。”
“好好上班。”程言用手背轻轻扣了两下柜台，离开了。
“经理的朋友也好帅啊！”身后传来声音。
等进了电梯，程言才向罗恩发问：“怎么回事，你是跟屁虫吗？还有你的衣服是什么时候换的？”
“趁你在车上睡着的时候，去路边的商场买的。”罗恩回答。
程言回了一句：“你还真是不经说。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管你爱不爱干净。”
罗恩不知作何回复，干脆不说话。
下了电梯，程言把罗恩撵进了休息室：“我得和大堂经理说点事，你就不用跟着了。”
罗恩坐在休息室，脑子里分析着程言背上的地图。对方似乎并不想他那么容易找到闻成天，也不急着让他现身，似乎留了一场游戏给他。
一个小时后，程言打开了休息室的大门，对里面端坐着的人说：“走了！中午吃西餐去。”
程言带着罗恩去了一家他在北京最爱的西餐厅，吃饭的过程中问道：“闻成天已经失踪了十七年，他真的还活在这世上吗？”
罗恩点点头：“他还活着。”
程言不解：“那挟持他的人还真够有耐心的，十七年都没要出来的东西，还能等下去。闻成天现在也有五十岁了吧，估计过不了几年就会挂了。”
罗恩停下手中的刀叉，犹豫了一下才说：“所以他们引我现身，闻成天要是死了，他们可以拿着我开刀。”
“拿你开刀有什么用？”程言问，“你也不知道那项技术不是吗？”
罗恩说：“我是不知道，但我身上藏着那项技术。闻成天在我的身体里植入了一块芯片，秘密应该就在里面。”
“芯片？”程言吃惊，“这么多年你都没拿出来过吗？”
罗恩摇摇头：“没有，我只知道这件事，并不知道芯片在身体的哪个部位。”
程言又问：“你感觉不到吗？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罗恩摇摇头，垂下眼睛。
程言替罗恩担心，连最爱的牛排都吃不下了，继续说：“那他们找到你会怎么样？没有闻成天也取不出芯片，他们硬来会不会活剐了你？”
罗恩觉得程言的话有些好笑，垂着头说：“我的任务是找到闻成天，带一句话给他。别的和我没有关系。”
“这么说你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程言握着刀叉的手颤了颤，“那我呢？我无故被卷进来，我不想死！”
罗恩抬起头，眼眸里难得一现真诚：“我不会让你有事。”
“那最好！”程言有些泄气，“你不想活了也等治好我妈的病再去死。”
见罗恩又不吭声了，程言气呼呼地说：“吃完饭回去睡觉，晚上陪我去一个地方。”
罗恩沉默了片刻，许久才冒出一个“嗯”。
程言用力切了一大块牛排塞进嘴里，如同嚼蜡。心想去上海前他要把这件事好好捋一捋，蹊跷的地方那么多，处处充满了矛盾。这件事的背后到底隐藏这什么，这是最折磨他的地方。
他没有拯救世界的宏大理想，只想安逸快乐地过完这一生。但突如其来的被袭，背上被刻上奇怪的东西，还有罗恩这个人，让他没有办法逃离干系。
再一想，罗恩救了他一命，应该是不会害他。又稍稍安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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