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内较前夕
在那张宽大榜单上，最底一层写着名字，两个名字之间有一条线相连，之后的胜出者会在线上在写上名字，一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人为止。说来也巧，本次参赛的弟子，算上郭舜共有二百五十六人，每轮刷掉一半后，最后刚好可剩一人。
郭舜在最底下一排往后看去，只见自己的名字写在最后最后，想是这个榜单早已制好，自己的名字是后加上去的。他看与自己首轮对战的人名为“章小帆”，他初入黑水阁，不知是何人，便问陆湘儿。陆湘儿表示也没听过。
再看与自己相邻的那场战斗，何俊彦的名字赫然在列，也就是如果二人在第一轮都胜了的话，在第二场便会相遇。
与此同时，离演武场远远的一间屋子里，何日亏与儿子何俊彦正坐当中。
何俊彦正在向父亲叙说早晨遇到白娘子之事，等他说道白娘子只一招间，就同时把自己和姜鬼制住，何日亏眼中精光一闪，惊叹道：“她竟然能有如此功夫”
跟着何俊彦再说什么时，他似乎都没听进去，只是低头思索。良久良久，才问道：“内较榜单你看了没？”
何俊彦点点头，说道：“嗯，我看了，和我在后半区的同门，尽是些没能耐的货色，包括郭舜那小子也在。同门中少数的几个高手，还和姜鬼师弟在前半区。虽说是运气不错，但我那半区有没有高手都一样，最后的决战，还不得是我和姜师弟。爹放心，姜师弟不敢和我争。那《灵飞心法》早晚还是我的。”
何日亏看了儿子一眼，心道：“嘿，你当后半区没高手，真的是运气安排吗？”他也不说破，只是看着何俊彦傲气的神色，不知他心中是高兴还是担忧。
一阵沉默，何日亏说道：“去吩咐集合吧。”
跟着整个黑水阁参加内较的弟子，都汇聚在演武场。由一名长老叙述一些注意事宜。无非是什么同门内较，以较量为先，不可性命相拼；一方认输c倒地不起，或掉落擂台外，便算输了，等等等等老生常谈的话。总之是符合后世人们所提出的方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接着是分好场次，具体日期。因为此次内较第一轮便需要战一百二十八场，而擂台只有十六座，所以第一轮需在两天内分好场次，按顺序进行。
姜鬼c陆湘儿所在场次，分到了第一天。而郭舜c何俊彦的场次靠后，被分在了第二天。
叙述完毕，已临近傍晚。郭舜同陆湘儿食过晚饭后，一同散步在黑水阁外。刚走一会儿，迎面撞上两人。二人却是一愣，原来正遇到了是各自的师父，白娘子和奚月长。
这四人互相之间本都不陌生，但于如此场面相遇，未免有些尴尬。奚月长打个哈哈，笑道：“那个啥，白师妹隐居闭关多日，现在回来当阁主，我是来给她说阁内情况的。我已经都说完了，湘儿，你接着给说说。”说完这话，便快步地走开了。
陆湘儿一阵娇笑：“哈，想不到向来厚脸皮的师父，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白师叔，我算是服了您啦！”
白娘子微微一笑，叹道：“他从前便是这样。”
郭舜和陆湘儿二人当然无意窥探师长间的隐私。陆湘儿便岔开话题道：“师叔，今天早上侄女未能认出您来，言语之上又多有冲撞，还请您不要怪罪。”
白娘子笑道：“我离开了十年之久，你师父多半也不愿提起我的名字，你自然不认得我。又有什么可怪罪的。对了，内较之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郭舜道：“各项事宜已经安排好，湘儿的第一场在明天，我的第一场在后天。”
白娘子点点头道：“我黑水阁功夫很是繁复，好比我传你的鬼影迷踪腿，许多长老就未必识得，只道是失传了的功夫。我想其他同门的功夫也是如此，这两日间，你可要好好观瞧咱们门派的功夫，这与你大有好处。”
郭舜正要应声，陆湘儿抢着道：“放心吧师叔，明天有我帮您督促，他要不好好看，看我不就揪他耳朵！”
陆湘儿的飒爽，到让白娘子一阵喜欢。她笑着问道：“不知如果你对上的舜儿，会是个什么样的场面。”
陆湘儿摇头道：“我所在的半区有许多同辈高手，而且又有姜鬼师兄在，只怕我还碰不上他就得败阵了。不过您放心吧，我一定尽可能地多耗对手，竞争的人能少一个，他获得第一的机会，也就更多一分。我会好好表现的。”
郭舜听她尽是为了自己，也不禁感动。便在此时，忽听身后奚长老的声音又响起来：“吃里扒外的丫头，你可是我奚月长唯一的亲传弟子，你当我教你的功夫是假的啊？怎么能光想着给这小子争第一，师父我不要面子啊！”
三人见他并未走远，而是躲在一旁偷听，都笑出了声来。
次日，黑水阁五年一度的内较终于拉开帷幕。除了一些少数出任务未归的门人，大半弟子和长老都聚集在演武场内。由白娘子这个许多人没见过c甚至许多人都不知名讳的阁主，首先叙话。她与众人相识之余，又说了一些“北方第一大派”“取得好成绩”“不坠威名”之类的客套话。
接下来副阁主何日亏又叙述了一遍注意事项，以及类似“友谊第一c比赛第二”等相关原则。跟着“咣”的一声锣响，内较正式开始。
各弟子分往十六处擂台，这是昨日已经分派好之事。每处擂台都有几名长老坐阵，他们与裁判类似，除了判定胜负之外，还会在关键时刻出手，以防一方招式收不住，出现伤亡事故。
郭舜径直来到陆湘儿比试的五号擂台，只不过她被安排到了第三场，此时还未开始。首先上场的是一个使枪的和一个空手的，本来按武道来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但个人于武技c兵刃上资质各不相同，一个拳掌上的高手，练一年剑，也未必能发挥出威力，反倒不如弃了剑，用拳头和人对敌。所以台上二人虽然是一个空手，一个用长兵器，但到底是孰胜孰败也不能妄下定论。
果然二人互道姓名完毕，只斗了一会，那空手的便抓住对方枪杆用力一震，将对方震得弃枪下台。那空手的见已经胜了，便将长枪还给了对方，互相叙礼离开。
郭舜暗暗点头，心道：“不动怒气，只分胜败，如此较量，才是江湖儿女。”
台下一名长老登记胜者完毕，又喊了两人上台比试。这两人都是用剑的，走的又都是轻灵的路子，二人满场飞走，剑光舞动，煞是好看。
郭舜看了一阵，心中赞叹道：“黑水阁奇功果然层出不穷。”
斗不多时，一人挥剑挡下突如其来的一招，跟着剑间斜指对方咽喉，这么一来便已经分了胜负。他俩退下后，再上场的，便是陆湘儿了。
对方是一个使双锤的魁梧青年，还没走上擂台，就嘟囔道：“跟陆师妹，可怎么打”陆湘儿耳朵尖，把这句话听去了，说道：“怎么？许师兄，瞧不上小妹么？”原来二人是相识的。
那许师兄仍是一脸不高兴，继续嘟囔：“我不想争第一，就想打个过瘾，怎么第一场就碰见个姑娘。”陆湘儿一听这话，心中发怒：“好啊，这是瞧不起我们巾帼英雄啊！嘿，那你可要吃点苦头了。”
果然，台下的长老刚一宣布开始，就见陆湘儿刷地亮出分水峨眉刺，以迅捷的身法游步到那姓许的青年身前。那人尚未将双锤舞起，只感觉手腕上一凉，跟着双手失去力道似的，两杆大锤“砰”c“砰”两声落在擂台上。
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台下的长老喊道：“胜负已分，退场。”
台下众人以男子居多，见这么魁梧的一个青年，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连一招都走不了，而且输了还在那里发愣，纷纷起哄——“吁”。那许师兄这才知道已经输了，涨红了脸跑下擂台。
陆湘儿下来后，冲郭舜一笑：“嘻，怎么样，我厉害吧。”
郭舜怕她怒气未尽，哪敢说半句反话，连连点头：“厉害！厉害！巾帼不让须眉！”
二人于演武场中又看了许多场，第一轮方结束，有点遗憾的是，没能赶上姜鬼战斗的场次，不过听说也是瞬间得胜。
这一日间，郭舜见识了黑水阁奇妙无穷的功夫，于自己见识阅历上，都大有长进。且看了这许多场次，他对自己明日的表现更加期待了，到底第一轮能不能也像今日的胜者一般，赢得干脆利落呢？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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