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从天而降
十数日过去，郭舜方能起身下床行走。伤重期间，他曾听陆湘儿说过：黑水阁是北方第一大派，总部占地辽阔，乃是一座百丈高楼，最上几层是各长老们所居，而剩下的，才是弟子居室。
郭舜所在的地方，乃黑水阁中上段，位置已是极高。他从屋中溜达到走廊中，往窗外看，便见一片云雾笼罩，好似身在天边，心情大为舒畅。
正在此时，走廊上又来一人，面目俊朗，手持折扇，真可谓人中龙凤！郭舜看他模样，颇有好感，正待与其结交，那人却先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就是郭舜？”
这声音一出口，郭舜就觉得有些熟悉，稍一思考，猛然想起，这人便是自己醒来时，在门口和陆湘儿说话的何师兄。后来听奚长老说，他名叫何俊彦，乃是黑水阁副阁主之子。于是便答道：“正是在下，这位兄台可是何俊彦何师兄吗？”
只听何俊彦一声冷笑：“嘿，一个山野村夫，也配称我师兄？听说你以一人之力荡平不归寨，那可厉害的紧啊，不知能不能接下我这一扇。”
郭舜尚未回话，便见对方伸出折扇向自己肩头点来。他哪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危急之中，连忙后撤，方闪过了这一招。郭舜虽心脉受腐，武功尽失，但这种纵跃c闪避c追逐c逃跑的技巧，乃是先天基础，并非武学，所以并未有损。只是没有鬼影迷踪腿加持，闪避之际没有先前顺畅。
他避过了第一招扇后，哪知何俊彦第二扇又扫了过来，堪堪闪过，对方又是一扇，不敢分心，只得再次避过。
何俊彦见郭舜连避自己三扇，还道是他有意融让，不肯用真功夫和自己对敌，不禁怒上加怒。手上加劲，一套折扇上的功夫，舞得更是威力十足，直欲将郭舜打倒在地。
郭舜东闪西躲，早已连连受险，只是仗着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闪避欲，方苦苦支撑到现在，否则早就败在了这黑水阁杰出弟子手上。
正在此时，只听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又一人大踏步地来到了走廊中。那人见了何俊彦，用粗鲁的嗓音大声叫道：“哈！师兄，打架怎么不叫上我！”
郭舜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胖大青年，满身的肥肉，看上去得有三百来斤。
何俊彦说道：“姜鬼师弟，你来得正好，这小子不敢与我正面过招，你帮我封住他！”
那胖大青年姜鬼瞪了一眼郭舜，说道：“师兄让你跟他过招，你就跟他过招，怎么不听话呢？”说完这话，果然伸掌上前，加入战团。
郭舜听这个叫姜鬼的人说话有点痴痴傻傻的，心道：“这人难不成是个傻子？”但看到他双掌交错，摆出来的架势方位，不禁大吃一惊，原来他正准备闪开何俊彦攻来的一招，而要闪去的方位正是姜鬼双掌所摆的地方。
前路后路都被挡死，危机中只得在夹缝求生，硬生生地向一旁闪了过去。这一下，到让姜鬼一喜：“咦！这人身法好厉害啊。好玩！”跟着他便双掌虎扑，不封退路，也改为向郭舜进攻。
这二人俊的用扇，胖的用掌，一招一招地往郭舜身上招呼。郭舜不禁连连叫苦，心中吐槽道：“我只是想出来看个风景，这都要挨打吗？”闪着闪着，便闪到了走廊那扇窗前。眼见这一扇一掌无法再躲，便向后一跃，跳到黑水阁窗外。
本来他拟定了站在瓦楞上，怎知武功尽失后，身法虽在，但轻身功夫大不如前，再加上刚刚伤好，又与这二人对垒了半天，所以脚下虚浮，没有站稳，直直地从几十丈的高楼，掉了下去。
何俊彦一愣，心道：“我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离湘儿师妹远一点，那知他只知道闪躲，竟跳了下去。嘿，这样也好，到省去了不少事。”他欲查看郭舜是死是活，便也从窗子跳了出去，只是他轻功运起，身段潇洒飘逸，与郭舜狼狈下落大是不同。
姜鬼看这两人一个接一个的往下跳，还道又是什么新奇玩法，便也跟着往窗外跳。不过他身子宽大，窗口窄小，“咣”的一声，竟把窗框上的青砖都撞碎了，整个窗口大了一倍有余。
这一日，奚月长知道郭舜已能起身行走，便吩咐陆湘儿去采一些药，做最后的疗养。
他刚吩咐完，便见有弟子来通报，说副阁主于黑水坛，找自己商议事情。奚月长点点头，心道：“嗯，又到了‘内较’的时候了。”他不敢耽搁，便直接赶往黑水坛。
到了之后，便见年长一代的诸多长老，以及副阁主何日亏都先到了。再等一会，自己这一代同门都已到齐，按次序坐定后，只听副阁主何日亏朗声说道：“诸位师兄弟，今日叫各位来，想必已有人猜到了。一个月之后，便是我黑水阁五年一度的‘内较’之日。凡我黑水阁年轻一代弟子，均可参加。为鼓励后辈，精进武学一道，本次内较获得第一名的弟子，可获得本门至高无上之秘籍——《灵飞心法》。”
奚月长听了，心道：“阁主闭关多年，咱们黑水阁自然以你这副阁主为首，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又能有多少人？内较的第一名，想不是你儿子都难。嘿，你想把镇阁秘籍之一的《灵飞心法》传给儿子，直接传就是，又何必巧借名目。不过你可真够下本的，这《灵飞心法》可是我黑水阁无上秘籍，有固本培元，练气修脉的神效”
一想到这，猛然记起，郭舜心脉受腐，无法施展武功，若是修炼这门心法，定然受益无穷！奚月长逍遥半生，本来从不收徒，只因友人托付，才收了陆湘儿这么一个弟子。
把她抚养大之后，渐渐感受到了为师之乐，所以对她甚为关爱。现在这唯一女徒弟有了钟情之人，且人品不错，又是侠义之辈，颇有自己当年的风采。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所以，想到《灵飞心法》的神效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给郭舜练。
跟着，何日亏与众人商议一些内较的具体事宜，分派了谁负责那几块，准备些什么东西。一切安排得当之后，便散了会，奚长老也随同诸人一起回了黑水阁。
一路之上，奚月长都在思考一个难题，就是郭舜并非黑水阁弟子，无法参加内较。自己确实能现收为他为弟子，但郭舜灭了不归寨，早已名动江湖。在这内较关口收一个带艺徒弟，只怕别人说我是为了得到《灵飞心法》才收的郭舜。虽然他武功尽失，但未必有人会信。而且他心脉受损，不能施展武功，就算能收他为徒，他又怎能在内较中摘得桂冠？
想了一路，众人已经到了黑水阁前，只听“啊”的一声大叫，众人便见一人从空中落下。奚月长眼尖，一眼便认出他是郭舜，他知郭舜武功尽失，如不接住，定然会摔成一团肉酱。当下不由分说，双脚轻点，凌空而起，瞅准了郭舜下落趋势，在空中将横抱接住，跟着稳稳地落了下来。
郭舜躺在奚月长怀中，大为感动。本以为这一摔就完了，没想到还能得救。可他却瞥眼瞧见，一群黑衣打扮的人，脸上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原来众长老见奚月长横抱郭舜，姿势不伦不类，好似英雄救美一般，自然人人觉得好笑，只是碍于奚月长的面子，不敢笑出声而已。
一时间，气氛无比尴尬，郭舜赶忙站起身子。正欲分说，却见适才与自己相斗的何俊彦，也从空中落下。可他姿势潇洒，身段华丽，身后的一群黑衣打扮的人也是纷纷拍手称赞，哪如自己这般不堪。
再往空中看，只见有几块砖头落了下来，跟着又有一个肥大身躯从天而降。这人便是姜鬼了，他见郭舜和何俊彦都跳了下来，自己傻呵呵地也跟着跳下来了，可是他长在力大，轻功却不甚佳，所以这一落也有成肉泥之险。
人群中，只听一个中年声音骂道：“这个废物！”
跟着便有一矮小之人，满脸怒气地拔地而起，在空中拿住了姜鬼后颈，稳稳落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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