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正式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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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老人”?“月老”?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我一定在哪见过。我在房里踱来踱去，一拍手，情不自禁地说出：“我知道了。”
这不是那个要去变成老鼠的天人吗？怎么还没去冥界领死?这么任性的死老头，应该连罚做两世老鼠，这也太让人讨厌了。我才不要做你什么破徒弟。
我走向刚刚死老头离开的那扇门，向内拉拉不动，向外推也推不开。除了这扇门，四周都是发白的墙壁。这房里，除了一张床就什么都没有。这死老头，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此时睡意来袭，想着现在是出不去了，就去床上躺下欲要休息一会。我把鞭子紧紧撰在手里防身，然后闭眼就睡了。
阿莉尔被小鬼们拔掉了鱼鳞，还在火里烤着。一个被小鬼们称作文殊菩萨的剜下鱼尾上一块肉一口吞了下去。阿莉尔鱼尾的伤处留着金色的浓液，她哭泣的泪水落到火堆里变成红色的花火。阿莉尔嘴里喊着我的名字。阿莉尔，我来救你了，我来救你了。
我被鞭子打得疼醒，一睁眼，原来是一场梦。梦里，我正要用鞭子抽那个文殊菩萨。我看了一下被抽的地方，好在只是发红。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念着一定要赶快离开这。这个死老头，打也打不过你，那我就先顺从你的意思，等你放松警惕我就跑出去。
我把鞭子缠在腰间，喊到：“月老，你来收我为徒吧。”
房子里回荡着我的喊声，房门朝外打开，月老走了进来，笑嘻嘻地说：“你可真是能睡，整整一天啊，我都在天帝那做完检讨，不是不是，述完职了，你这才醒来。想好啦？”
“想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办法走。”
“甚好，甚好，先来完成一下拜师仪式。”
我起身下床，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月老师傅，我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呀？我现在饿得没有力气拜师。”
“行，你随我来。”
我跟在月老后面，仔细看了看他开门的动作。他的手并未接触门，而是用法术让一根食指长的红绳在门前编了个结，那门就自动向外开了。月老的动作太快，我只能看个大概，却看不出打结的过程，也没有记下绳结的式样。
门外便是一个大的炼丹房，一个八尺高、十尺宽的金色炼丹炉横在我面前。丹炉上冒着红烟，一缕缕地在丹炉上方舞动。
脚下是白云做的地面，踩上去轻飘飘的。跟着月老绕过丹炉，眼前是一个堆满了红绳的平台，平台平台正中央立着两根短柱子，柱子之间的红绳被打了结，两个童子正在整理这些红绳。这月老，该不会以前是搓绳的吧？
房间两旁有些木藤座椅和小桌，我被安排在其中一张座椅上坐下。月老唤一名童子给我端些吃的过来。那童子给我拿了一盒酥糕，一盘水果，一碗茶水。
专心用完餐，我同那月老举行了拜师仪式。我跪在缠满红绳的短柱前，被月老在左手手腕上系了根红绳，我才想仔细看一眼那红绳就在我手上消失了，丝毫没有感觉。
月老说：“你现为我红绳殿弟子，是我月老所收第三个徒弟。我已在你左手上留下标记，你若违反我殿规矩，你的左手就会永受灼烧之苦。好了，拜师吧。”
这个月老果然是任性派作风，也不问我愿不愿意就直接让我拜师了，好歹也要做做样子吧。这义结金兰也要弟兄们都说了愿意的话才成啊。算了算了，先忍忍吧。
“月老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我给月老行了个大礼。接着，我问到：“月老师傅，请问我们的殿规是什么？”月老眯眼一笑，说：“我说的每一句话就是这殿里的规矩，你都要服从。好了，你起来吧，下面我要教你第一课。”
我站了起来，月老向我介绍了一下红绳殿里的工作流程：人间有有情人的请愿求爱时，两根木柱就会颤抖，然后由他判断是否要成全。如果是，月老就会把木柱上代表他们的红线找出来，然后系结施法；如果否，那自然就不管了，施法叫那两根木柱安静下来便是。这就是他红绳殿主持爱情的日常。
月老接着说：“我的小家伙，你，就负责给我编绳子。”
“我?编绳子?你那台上那么多绳子你怎么还要我编？你养两个童子打扫卫生的吗？还有，能不能叫我阿少？”
“诶，我的小家伙，行行行，阿少。你对师傅说话要客气点。他们两个要帮我标记每个人的红绳并绑在木柱上，还要替我找需要系结的红绳，还要照看香炉。这个人间每多一个生命，这个柱子上就要多条绳子，人的数量长那么快，我能不多备些绳子吗？”
合着你就听听故事，打个结？不对不对，他刚刚提了几次人间，这儿不是人间吗？对，他是天人，那么他应该在阿莉尔说的天道里，乱了乱了，全乱了，这天上一日，人间百年，我已经睡了一天了，人间已经过了百年，那冥界岂不是过了快四万年？完了完了，这下阿莉尔又得因为我受罚了。
那月老在我头上一敲，说：“走什么神呢？看我给你示范。”只见月老对着丹炉上的红烟一通比划，那些红烟竟然变成了一小段红绳。我学着比划，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月老摸摸胡子，笑着说：“阿少，是不是很好玩？很简单啊？呐，手法你都记住了，那就不停地练，等你编的绳子能够堆满你的房间你就可以走了。秘诀是专心。”说完他就离开了。
我在原地一动不动静止了好一阵。什么？让我自学？堆满房间？我，我岂不是要死在天上了。
我回过神来，看见两个童子在那痴痴地笑着，哼，笑话我是吧？我要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我把腰间的鞭子扔进丹炉里，丹炉立刻不冒红烟了，两个童子吓得赶紧替我把鞭子捞了出来，对我说：“小师妹，你别害我们呀。”
“二位师兄，你们要想这丹炉安然无恙，要想这些红绳安然无恙，就帮我编绳吧。”
“这是师傅让你练的入门基础，你要自己练才行，我和师弟不能插手。”大师兄如是说。
“师兄，不如我们帮帮她吧。她一个肉体凡胎，怕是开不了窍。我当初不也是你手把手教的吗？”
“行吧。师妹，你知道爱情吗？”我点了点头。“那你有过爱人吗？”二师兄抢着问。我又点了点头。师兄二人齐声说：“这就好办了。”
二师兄说：“你在编绳的时候心中要想着你的爱情，你的爱人，这样的红绳才是爱之绳。”
“可我爱过的人也是我最恨的人啊。”
“这怎么办，师兄?”
大师兄开口道：“那就什么都不想吧。来，我先教你把手势再练一遍。”
我和大师兄学了半柱香时间的手势，手都酸到不听使唤了；二师兄就一直在我耳边讲月老处理过的经典爱情，听起来我这爱情好像算不上爱情。
二位师兄要忙自己的事，我就让他们去了，自己想着怎么才能把红绳堆满屋子。
我拜师后，我房间的门就可以任人开关了。晚上，我听到炼丹房里有动静，便悄悄开门观察。原来是二师兄，他用一长柄漏勺从丹炉里捞出一粒粒红色的圆球，应该是仙丹吧，然后装到一个楠木盒子里，对着盒子施了一道法后就把盒子收在桌台下面，用红绳遮好。
这到底是二师兄的职责之一呢还是二师兄偷盗仙丹呢？
第二日，我细细问了师兄们平日里的职责，其中确有一项是把炼好的仙丹捞出保管。我又问了仙丹的作用，他们说是月老用来修炼的，具体作用不知道，只是每五十年若是表现好就会奖励他们一颗，吃了以后可以增长一百年功力。
一百年功力，那我吃了，不就立刻可以编绳了？
夜里，等师兄查看完丹炉后，我溜出去，在台面下找到了盒子。我用鞭子将盒子慢慢挪出，捧在手上，等了一小会，见没有什么动静，我就带着盒子回房了。
直接打开是打不开的，我对着它比划了很久也不起作用。突然，我腰间的鞭子松动开来，手把处碰了碰盒子，盒子便打开了。
莫非这鞭子去了丹炉里一趟后沾了仙气、长了本事？反正盒子是开了，我迅速拿起一颗吞了下去。只觉那仙丹所过之处都有一阵灼痛。但是又感到体内又令一股寒气在与这灼烧对抗。大概是吃完两个酥饼的时间，体内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我自言自语说：“得找一颗仙丹再放进去啊，不然被月老发现了，两个师兄就要挨骂了。”但是我担心我一碰那丹炉会引来月老、师兄。真是奇怪，以前在宫里我可不会担心别人的死活，要不就这样放回去？
这时鞭尾在我手背上打了一下，只见这鞭子飞向门外，落入丹炉里，从里面卷起一颗仙丹放入了盒中，再用鞭尾把盒子盖上，在合口处舞了两下，自己帮我把盒子放了回去。
我看得目瞪口呆，鞭子也能成精?不对，成精在天上可待不下去，那就是成仙了。
我见那鞭子落在地上一动不动，难道是累了？毕竟它展现出天人的本事也只是今晚的事，可能修炼还不够？我快速走出房间把它捡起缠在腰上。
回到房中，躺在床上，抚摸着腰间的鞭子，心里想：这难道是派来帮我的小仙？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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