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做守剑人
第二日清晨。
云彻从一块裘皮中钻出，顺着肉香，走出林间的木屋，来到一大堆的火焰近前。
在火焰上方，有一大锅略显粘稠的肉汤。
这便是早饭了。
木屋是猎户们建的。
里面会有生火做饭的炊具，还有裘皮被褥，酒水盐巴。
这是雪原的传统。
每一个雪原之子，都有权利在他需要的时候，住进木屋，同时，也有义务维护木屋的一切，并且，绝不带走任何一样东西。
即便云彻不足十岁，也对这一传统知道的很清楚。
但他不清楚的是，为什么过了一夜，这位快死的老人，还是没死。
还把铁锅挪到外面，煮了一锅肉汤。
“我需要阳光。这会让我死的晚一点。”老人看穿了云彻的心思。
云彻却自顾自的舀了碗汤，慢悠悠的喝着。
然后，看着雪原发呆。
村子消失了。
欺负他的孩子，厌烦他的大人，还有给了他温暖的妹妹，都消失了。
他再也不用对任何人说：“是打架，明天我会打赢。”
当然，也不会再有一个只到他下巴的小女童，把家里的肉或者馒头偷出来给他。
他的温暖，已经荡然无存。
整个世界，只剩雪原c林海c还有他自己。
不对，还有个快死的老人。
他为什么还不死呢！
“那是什么东西？”云彻问道。
“那就是魔族，孩子。他们是来抢回这柄魔神之剑的，我与魔王莫剋，在域外大战八百回合”老人拍着他的黑色长剑说道。
“然后，你被打下来了？”
“”。老人气结，缓了口气才道，“呃，是的，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去。”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老人又哭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委屈的要死。
眼泪从他眼皮之间滚出来，顺着皱纹横趟，然后在皮褶里冻成冰珠，然后老人的哭泣忽然凝住。
已经不受影响了么？老人微微摇头，继续说道：
“昨日那个是魔王莫剋的分身，他的本体比分身要强百倍，而魔神，比魔王莫剋不知还要可怕多少倍。如果魔剑被夺回，魔神将会复原，而且不再受到任何制约。”
“爷爷要我做你的弟子，是因为这个？”
“是的。魔族要夺回魔神的剑。而守剑人，要守护魔剑，防止魔剑回到魔神手中。”
“也就是说，拿着这把剑，魔族将会一直追着我？”
“是的。”
“好，我做守剑人。”
老人闻言，欣喜若狂，泪如泉涌：“哎呦！好孩子，你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云彻对老人的泪水与夸赞毫不关心，他再次发问：“域外是什么样子的？”
“很难讲啊！”老人泪还在流淌，却不耽误他说话，“域外是虚无的，广阔的，存在很多遥不可及的星球，相比之下，我们根本无法远离脚下这片陆地。”
“原来如此。我会做守剑人，等我宰了莫剋和魔神，我要去域外看看。”
“”老人忽然止住了泪水，心想，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人，怎么感觉这孩子这么危险。
“你为什么想去域外？”一定要问清楚啊，要是选了个危险分子，将来正片大陆都不得安宁！
云彻道：“两年前，我的爹娘，被一颗来自域外的陨石砸死了。”
老人忽然能理解这个孩子的冷，源自何处了。
在这种偏远的地区，生活非常艰难，孤儿，意味着要受尽白眼和欺凌。
不被温情包容，自然冷如高原的冻土。
够冷，也够硬。
老人没有再说什么，吃过“早餐”，他放回铁锅，在一块干木上端坐。
“来行礼吧！”
“什么？”
“行礼啊！臭小子，拜师礼！你不行礼，我如何传你圣哭灵典，如何传你魔剑？”
“这样啊！”云彻走过去，在老人身前站住，他的膝盖刚刚弯曲，却忽然止住。
“拜师就一定要学哭么？”
“是也！老夫在人世间有个很响亮的称号，圣哭老人。守剑人的身份却极少有人知道。你还在犹豫什么，既然要做守剑人，就要拜师！”
“我还是不要拜师了！”云彻说着挺直了双腿。
“你小子说什么？”圣哭老人暴跳起来，声音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你看不上老夫的灵法？在雪原之外，不知道多少人求着老夫收他做弟子！昨日那个魔族的分身，不是一样死在老夫的功法之下！没有足够的本事，如何守得住魔剑！守不住魔剑，做个屁的守剑人！”
云彻很冷静，等老人咆哮过后，道：“我不喜欢哭！所以不要拜师了，不过，我还是要做守剑人！”
圣哭老人真想一巴掌拍开这孩子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这孩子的思维，当真让人无话可说。
可是怒气消退之后，圣哭老人看着静立在雪原上云彻，忽然陷入了沉思！
他还有多少时间？
五年？十年？
也许他能撑过五年，却绝对撑不过十年。
他不是没有弟子，但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心性不够，杂念太多，绝对无法接下守剑人的重任。
而眼前这个孩子，有资质成为下一代守剑人，却不愿成为自己的传人。
余下的几年，他还能找到这样合适的人选么？
“罢了！既然如此，你便走练体强魂c结命于器的路子吧！”老人慢慢坐回木头上，重重叹了口气。
又道：“你记住。练体强魂，是极其困难的。需要通过练体，不断强化神魂，实现灵魂的感应，然后是灵动c塑魂c分魂，最后结命于器。修有灵法的人，会更加容易进入灵动期，更快的塑魂。塑魂之前，遇到有灵法的敌人，一定要退避三舍，尽量避免直接冲突。”
老人又取出一本图册，递给云彻。
“这是百器图，既然要做守剑人，从今天起，你便开始练习百器图上的剑术。好了，拿去仔细的看。”
云彻接过百器图，发现图册的每一页，都是一样兵器。说是百器图，其实并不足一百样兵器，不过五花八门的兵器，几十样倒是有了。
找到画着剑的那一页，云彻却皱起了眉头。
“只有这一张，怎么学？”
“呵呵！”老人冷笑了一声，“你只管看，没有捷径，看出门道了叫我。”
老人的语气颇有些不耐烦，心中更是想着，看你这小家伙能坚持多久，说不定哪天坚持不住，还得找老夫拜师学艺。
“好！”云彻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到那张图上。
圣哭老人，则去木屋旁的树上砍了两根粗树枝，用黑剑削成两柄木剑。
云彻听到老人的冷笑，心想，这位快死的老人，肯定是想要让我知难而退，主动求着拜师。
可云彻有着极其坚韧的性子，既然决定不去拜师，自然是知难也绝不后退。
他才八岁，却在冰雪高原上见惯了冷暖，深知软弱的可怜虫，只会被人抢走嘴边的烤肉，哭鼻子只会换来嘲笑与白眼。
所以他不会放过摆脱弱小的机会，即便知道这是老人给他砌的墙，也必须要撞过去。
整个上午，他都在盯着那张剑图看，看的双目酸痛，头脑发昏，却依旧坚持。
终于，在圣哭老人从木屋后面拎来一大块肉，放在炭火上烧烤的时候，云彻忽然发现剑图出现了变化。
那柄利剑，变得更加真实，同时有个人影逐渐显现出来，剑，就被人影握在手中。
人影动了，手握长剑，慢慢起手。
但云彻只觉双目刺痛，头脑轰鸣，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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