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新麻烦
“让我说你什么好”
冯子华张了老半天嘴才蹦出这么一句。
邱宇耸耸肩：“不用说什么，只希望在我死后墓志铭上能刻这么一段话一一他，是一位被世间曲解的大善人。”
“得，别扯那些我就奇怪了，怎么这两天只要碰上大事儿都跟你小子有关？”
“冯所，讲真，我比您还绝望，流年不利啊！”
冯子华脸上肌肉再度抽搐，昨天还说以后再也不要碰上邱宇，话音都没落
“算了，不闲扯淡，回到案子，你跟死者什么关系？”
“崔虎成？”
“嗯。”
“我说跟他仅仅一面之缘，冯所信不信？”
“一面之缘你跟人去高档会所玩？说你们是泛泛之交怕都没人信。”
“还真是一面之缘，说起来我还想投诉你们呢。”
“投诉我们？”冯子华气乐了。
“对呀，上工信部投诉，你们倒卖我资料，害我天天被各种股票群，炒房团，贷款公司骚扰。”
“你到底说什么！”冯子华眉头拧成川字。
“对不起说错了，倒卖我资料的是婚介中心。”
“邱宇，你不要胡闹了！”
“我没胡闹，是没对上号冯所，您说的那个崔虎成我之前根本不认识，昨晚在派出所偶然遇剑，人一出来就找我。”
“找你？”
“他问我是不是哥哥乐的摄影师。”
“嗯？”
“说他有位朋友看过我的作品，问能不能帮忙联系两位模特，他朋友想跟人家认识一下。”
“你说的朋友是五牛集团副总经理杜少光？”
“是姓杜没错，四牛还是五牛我就不知道了。”
冯子华陷入沉思。
邱宇靠在椅背上，自顾点上一根烟。
待冯子华消化完邱宇的话，又道：“你的信息不是我们泄露的，讲句玩笑话，就你刚交代那两句，我听完后自认还没死者对你了解深”
“呃难道有误会？”
“还是说案子吧，他要你帮忙带模特过去你就带？”
“不带怎么办？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不通过我人家迟早也会联系上模特，那时候我里外不是人。”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
邱宇叫屈：“冯所，我知道您的意思，我先声明，那些模特是自愿的，我只随口问了句，听说那边是个什么小开，人差点掐着我脖子让我带她去。”
这点冯子华还是相信的，从模特那里得到的口供跟邱宇说出的有一点点出入，大体相同。
明明姓邱的在帮人拉皮条，偏生法律对这方面界定非常模糊。
不说男未婚女未嫁，就算双方各有家室，也只能从道德层面去谴责，刑法奈何不了人家。
除非可以抓住他们钱色交易的实锤，也就是现把现的时候出手擒获，否则他们就是私闯民宅打扰人正常男欢女爱的不速之客。
“随你去的两位模特其中一人还在昏迷中，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冯子华说的是被崔珊附身那位长发佳丽，阴魂入体后且有一阵恢复期。
不过崔珊力度掌握恰到好处，不会对长发女造成长久损伤，只是接下来一个月她会持续有不良感，昏昏沉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一月后自然康复。
邱宇摊开手，“这话您问我没道理，该找医生啊，也可能她喝大了。”
冯子华再度陷入沉思。
邱宇的话没有一点毛病，甚至可说滴水不漏，但总让他感觉哪里不对，思来想去找不到破绽，直到看见坐他对面的邱宇施施然点烟的样子，遂明了。
邱宇表现得太镇定了。
惊闻崔虎成死讯，即便是个跟他没有多深瓜葛的人，毕竟前一晚还在一起喝酒来的。
而邱宇一点心理波动都没有，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换一般人总要吃惊一阵吧？甚至还要心慌慌个几天，这才是正常人的表现。
从胡警官带邱宇回来一路上的表现反馈，莫说慌，邱宇甚至在听到崔虎成死讯的一刹那都镇定地不要不要。
似乎，
他早就知道！
“小邱，我挺佩服你，听到昨晚还一起喝酒嗨歌的人突然暴毙，你一点都不感到惊讶？隔壁那位可颤到现在呢。”
隔壁那位说的是杜显光。
邱宇咂咂嘴，想着应对法子。
他大意了。
一个见惯生死的“阴阳人”，
怎可能为人渣的逝去产生触动。
没有宓文涛在身边，跟这些人打交道真是怎么留心都不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防不胜防。
斟酌下措辞，邱宇道：“冯所，如果前一晚您刚刚看到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并且是枪杀，当您再听到死人的消息会不会麻木？”
“有点道理。”冯子华笑。
邱宇这张嘴真不是盖的，胡搅蛮缠确实有一套。
你可以说接连碰上两次死人事件，大部分人的反应该是崩溃。
邱宇也能反驳你，大部分不是全部，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不是么。
感觉从邱宇嘴里再掏不出什么，冯子华决定结束这场谈话。
“行吧，那咱今天谈话到此结束，我重申一遍，小邱最近没什么事最好不要离开江海，因为我们可能随时会传你回来协助调查。”
“这算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了？”
“不，你又不是嫌犯，只是怕你走远了难得来回折腾。”
“案子如果拖个一年半载，我是不是哪儿都不能去了？”
“不会啊，崔虎成是跳楼自杀，很多人都看到了，结案应该用不了多久，除非有苦主出面纠缠，否则接下来就是简单地走程序。”
“行吧，我等您通知。”
“我送送你。”
“留步。”
一一一一一一
酒店公寓楼。
邱宇敲击完最后一个字符，上传了关于崔虎成的番外。
崔珊走后崔虎成就疯癫了，在包间内又跳又叫，恰在此时被崔珊迷惑的几人醒来，见到崔虎成癫相，忙喊来服务生。
四个大小伙硬是没摁住疯癫的老崔，被他挣脱，冲至走道尽头，撞碎玻璃从九层楼高纵身跃下，摔的血肉模糊。
姓崔的可说是间接被怨灵害死，七日后必化厉鬼，加上生前造孽以及风流成性，说不定还带有别的什么属性。
今天敲窗的正是它的亡魂，死亡当天就凝聚出怨念，很棘手的一位。
不看崔珊一手迷惑加昏厥技能有点用，邱宇真不想淌这趟浑水。
晃晃手中原属崔珊c现今空白一张的照片，邱宇无奈摇头。
“买大送小，女人就是麻烦多。”
点燃照片推开飘窗，灰烬随风飘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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