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羊肉煲时想猪肉
薛家食店的伙计们从张掌柜以下，对了，现在还包括王二大爷夫妇都住在后院的第三进里，张掌柜还有赵二等员工都有家眷在乡下没带进城，跟后世务工人员并无二致。
因为薛家食店外卖的属性，所以他们打烊要比一般的食店都要稍晚些。他们还在经营的时候，坊门都已经关闭了。张掌柜说，通常他们要到黄昏之后的亥时才完全把炉火给熄了。薛秀很想说，以后干脆做做宵夜得了？晚上西市内部其实是不禁走动的，只不过有人照例巡逻而已，照他现在的面子似乎让张解通融一二并没有问题。
消费习惯带动起来的话，夜宵应该有生意。不过这事儿不急，人手也还不够。
过了黄昏的时候，薛秀就先跟大家说辛苦了就回去了，他还记得家里有个萝莉小昭在等着他。这小姑娘不会一天都没吃饭吧？他暗自担心，所以走的时候拿了食盒装了两屉蒸馒头回去。
掌柜的要让跑腿的伙计王小乙帮他提回去，薛秀婉言谢绝了，员工还是给他继续创造价值得好，现在他的立场已经站到了他以前愤怒的对象，老板c项目小组长那边，大唐可没有八小时工作制的说法。
等他走回原王二大爷酒肆，门板又都上好了，好吧，是周围的店铺的门板，他的那间就一直没有卸下来过，就直接当房门了。
他敲了敲中间的门板，小昭仿佛知道他要回来似的，还没等他敲第二下就把门板卸下了。
“主人，您回来了！”小昭还是露出昨晚看到他回来时惊喜的表情。
有人在家里等着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薛秀心想。
“饿了吧？你今天吃了啥？”薛秀笑着提起了自己拿着的食盒，小昭赶紧接了过去。
“啊，奴婢不饿，奴婢今天有买了饼子吃的。”
薛秀走前还是记得给小昭留下个几十文钱的，本来是小昭向他要钱买朝食的，不过后来薛秀觉得不耐烦等，直接让她自己吃不用等他了，回来就已经晚上了。
不过，一进屋，薛秀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炖煮的香味，等小昭从后面把门板上起来，这香气就更明显了。
是什么味道呢？薛秀嗅了嗅鼻子，有羊肉，有芋头，还有其他不知道什么香料的香味！
薛秀向厅中间看去时，中间地上多了一个红泥小火炉，正炖着一个沙煲呢，香气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沙煲旁边地上还有另一个泥煲，小昭见薛秀看着，就说道：“主人，奴婢先煮了饭，只买了一个炉子，只能把饭取下来，可能都凉了。”
“没事，没事，我还带了馒头回来呢！你这小姑娘真懂事！”
说着，薛秀忍不住摸了摸小昭的头，原时空十岁不到的小朋友，要一天没正经吃饭，指不定怎么哭着喊着要吃开封菜c蓝蓝路呢！这小姑娘真像自己的妹妹，啊，不，做梦呢，自己并没有妹妹！嗯，既然原时空没有，这个时空就认一个好了。
小昭又不敢违逆主人的关怀，就只能任由怪蜀黍拙劣地进行着摸头的动作，不过她知道主人是对她满意了，也开心地笑了起来。不过这小姑娘真的一天没吃饭了，她的肚子一下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好了，开饭吧！”薛秀命令道。
唐时，虽然绿叶菜这种时令性c地域性很强的蔬菜，在冬末春初是罕见的，不过芋头c淮山之类的根块类蔬菜，在南北都能粗生，所以是很受欢迎的廉价食品。
小昭有着做奴仆的教育和觉悟，绝没有在主人出门的时候歇着的想法，主人的房间又很小，一下就收拾干净了。在开市的时候她就逛了周边的屠行c菜行，将食材c简单的厨具买齐了，好准备今晚的晚饭，好在是在西市，样样都是齐备的，加起来也不过才三十多文。
菜是芋头炖羊肉，饭是胡麻粟米饭，最典型的长安城人家的家常风味。
小昭之前的曹老爷，虽然没有另外再买粗使的奴婢，还是有雇佣健妇日间过来煮食，负责扫撒的，一来二去，小昭在群贤坊里待得时间久了，也就都学会了。
薛秀吃着这羊肉煲，比中午吃的羊肉包子还有羊汤又是另一种味道。这个羊应该是山羊肉，原时空有寒冬吃羊肉进补的说法，说的是指山羊肉。山羊肉虽然没有绵羊肉那么嫩，不过有嚼头，炖得烂的话也别有风味，而这煲羊肉为了等他回来，从下午炖到现在，确实已经炖得烂了。
薛秀吃着浸着羊肉煲汁水的粟米c白米的双米饭，吃得很香甜，饭里还掺了芝麻，更是有股油香。
一开始小昭自然是不敢坐着跟薛秀一起吃的，事实上，她连站着吃也不敢，规矩是要伺候完薛秀吃完，她再蹲一边去吃剩下的。不过薛秀这里的规矩是她要坐在另一张胡椅上跟他一起吃，虽然她很紧张，也得重新适应了。
薛秀说，她就得一起吃，否则主人吃不下饭，主人吃不下饭就是她的罪过。总之这是命令，必须执行。
薛秀知道，现在怎么解释人与人的平等关系什么的也没有用，就得用命令的那一套才可以。从小昭开始，他至少可以“给与”某些人一些平等。有时候，总得做做夹生饭。
不过，他自己就不吃夹生饭了。目前，这小昭小心翼翼做出来的饭，他就吃着挺好。
吃着羊肉，他突然想起早上屠夫张七的事情，于是就问道：“小昭，你今天逛西市的屠行，有看到有卖猪肉的吗？”
“猪肉？主人，你指的是豚的肉？”
“是的，那也叫猪。”
“哦，有看到的。以前在我们康国，没有看到过，来到唐国之后有见过的。不过在屠行的时候，奴婢看到的豚都很小，感觉跟羊差不多的，又脏，就没有怎么留意。唐国人不也是吃羊的么？”
“嗯，其实也是吃猪的。有个古人，叫苏东坡的，当然其实这边是以后的人，他说过，猪肉一样好吃，不比羊肉差多少，城里人不会做罢了。”
薛秀不记得那句话是啥，反正东坡肉就是那个意思，他不可能在穿越前特地去搜索引擎里找那句话来装逼。
“哦，有得吃奴婢还是想吃羊肉，那豚看上去好脏，奴婢看过去时，那豚似乎还在吃，吃一些脏东西。”
额，嗯，薛秀明白小昭的意思，正吃着饭呢，猪平时会吃的东西就不要从嘴里说出来了。没办法，古代中国人极度缺乏粮食，人吃还不够，没有多余的粮食来做成饲料，喂给猪的都是毫无营养的东西。
有时候，古人甚至于用人粪来喂猪，这种猪就圈养在厕所旁边，靠吃人粪为生。孔老二曾经极为厌恶地说：“君子不食溷豚”，这个溷就是厕所。在厕所里长大的猪，君子不该吃，太脏。
好吧，还是联想出不该联想出的东西来了。
不过，据说正版的东坡肉，只是焯水之后，再稍微煮得久一点，就不会有什么味道了。自己会现代的东坡肉做法，绝对会更加好吃吧？
明天一定要挑战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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