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帮她洗脚
黑夜里行走在校园内，冯若小心翼翼快速赶去教室。拥挤的走廊里，他总担心遇见幕雪，他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这个走廊的每一个角落，他熟悉到记住了二楼第三环，有三个模糊不清的大字。那是情侣宣判爱情的印记，是别人的情意绵绵
上年圣诞节，这个熟悉的走廊，是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也许那才是恋爱的感觉，甜蜜的味道荡然无存，相依的幻想沉归心田。
他的脚步慢了，这个位置，他留念了；他的脚步快了，这个位置，他不敢再停留了。
如果世间有磨灭记忆的仪器，他想清除那段甜蜜的记忆，让自己疼苦的心得到休息。
他又想留住这段记忆，让自己死去的心从新燃烧熊熊烈火，燃尽时间所以的悲欢离合，烧尽世间所有的爱恨情仇。
他不敢回眸，不敢左顾右看，甚至连思绪都不敢扩散，他怕再度重燃过往的岁月，伤痕累累的心已经不支持回忆这项功能。
人群之中他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堪入目。他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少得可怜。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双目空寡。理科特色班三七多个学生，女生只有八个。
现在这个班主任教语文，年龄应该五十出头，为人和善，一直面带笑容，冯若对他记忆犹新。尤其因为班主任退受过伤，行动不便，早自习很少会来，只是这个班级的学生还都挺听话的。
对面文科特色班有八十多个学生，也许因为艺术生和体育生学专业，学理科后期很乏力，不好补文化，所以理科特色班人数少了一半不止。
教室里的空位逐渐坐满，上课的铃声不期而遇叮叮当当响起。吵杂的教室内安静了下来，走廊与校园内渐渐没了人影。
不知不觉，冯若就这样失神度过一个晚自习，连老师何时来何时走都没注意。
晚自习放学，深夜十点半，抛开束缚心脏的枷锁，冯若又行尸走肉的离开。早晨老人的言语又在脑海中打转，如果永远沉寂在以往的伤痛中，自己一辈子不可能成长。
小县城早晚温差较大，这个时候空气中又夹杂着寒冷，拂过的风有些凛冽凄凉。
回到古楼下，在医院一直没给自己好脸色的女孩矗立在风中。寒冷吹起她的秀发，远远的便听见她咳嗽的声音。
想到陈曦下午才打完吊针，冯若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她的影子倒映在灯光下，充满青春飞扬的气息。
临近她时，无意间瞅见一张绯红的娇脸，冯若担心了起来，现在可是关节眼上，如果因为感冒耽误学习，这个罪过没人担当得起。
接过女孩手中装满衣物的袋子，打开一楼的大铁门，迅速引导她上楼。这个寒冷来得真不是时候，女孩的脸又被吹红了几分，透过阳台和走廊传来的灯光，美得让人窒息。
陈曦的美无可挑剔，属于最平淡的美又让人觉得遥不可及，一个笑容似乎可以让人醉生梦死。
“你怎么来我这个？”走廊中冯若的声音淡然划过女孩的骨膜。
走廊中没有灯光，两人在黑暗中慢慢上楼。似乎担心陈曦畔捯，少年认真的在前方引导。
“老妈和婶婶刚才回家了，她们把我送到这里。”陈曦的声音有些低沉，走到阳台，白色的外衣与她红扑扑的脸截然形成对照。
冯若没有继续过问，陈曦身体现在明显不适，那怕自己又不自觉间说错话惹她不开心。
把陈曦领进屋，放下手中的东西放在书柜上，冯若来到厨房，用热水壶烧了一壶开水，用瓶子倒满一瓶开水后，对好一盆温水端到卧室。
“赶紧洗了脚休息，捂在被褥里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冯若把一盆温水端到她脚下，然后起身在抽屉里翻了许久。
“我这个还有感冒药，等下你睡以前服下，我帮你倒了热水，等下水凉了就可以服用了。”冯若把一包感冒药放在床头柜，一脸认真的对陈曦说。
陈曦半躺着，右手压在脑袋下，一脸艰难的说：“我头晕，全身没有力气。”
她的表情徒然变为疼苦，冯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把倒好的开水端过来，轻轻的放在床头柜上。
“那起来先把药吃了吧。”冯若坐在陈曦旁边，把她扶了起来。
陈曦摇了摇头：“睡觉的时候再吃吧，先洗脚。”
冯若点了点头，又起身把擦脚的毛巾拿了过来。
“我全身没有力气，没精神洗脚呜呜呜。”陈曦双瞳剪水，美脸微皱异常难受，嘴里嚷嚷了起来。
陈曦玉手上还有打吊针的痕迹，红唇轻轻一僵。
冯若见状，向她走近，蹲下身子帮她把鞋子脱了。
陈曦脸上露出了笑容，嘴里又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娇躯还在瑟瑟发抖。
冯若把她鞋子脱了后，又把她的双腿抬上床，转过身躯，端起水盆就要离开。
“你干嘛？”陈曦脸色一沉，声音尖锐湿疣。
“没精神洗脚，那就不要洗了，赶紧吃了要休息，不要耽误了明天的课程。”
陈曦又咳嗽了两声，眼神宛如一把锋利的脸，直向冯若的天门盖袭击而去。
“不洗脚我睡不着。”陈曦徶了徶嘴，义正言辞的说道。
“可是你又说没精神洗啊”
冯若为难的表情，端着水盆矗立在原地，一脸不爽。如果是平时，他早就转身走人了。
“你帮我洗”陈曦冷哼一声。
冯若脸色骤然变了，就这样望着陈曦难受的样子，空气突然安静。想了想陈曦是因为帮自己洗衣服才感冒的，把她洗脚也不为过，于是从新把盆子放在木地板上。
旋即，陈曦很配合的把脚伸进水盆里，击一波轻微的水花。女孩的脸上挂满神采奕奕的笑容，借助灯光显得异常青涩。
“你还喜欢幕雪么？”女孩轻轻低下头，正对少年的额头。
冯若沉默不语，脸上的速度加快了几许。陈曦依然等待着回答，她想让一刻保持更久的时间，才发现冯若已经抬起自己的腿。
女孩顿了顿，又发现冯若已经抬起洗脚水起身离开。她发现，冯若今天做事比以往麻利了百倍，毫无一丝脱离带水。
她的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其中搅裹着一丝丝心疼。
冯若再一次回到房间，脸上冷漠的气息笼罩着小小的空间，陈曦失去继续往下询问的勇气。
望着陈曦把药服下后，冯若帮她盖上被子，退出房间关灭灯光，反手拉上关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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