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偷偷告诉你哦，像董同学这样的算是极品了，长得漂亮成绩好性格还好，你得抓紧点，感觉你俩绝配。”
黎或：“知道啦。”
“你光是知道，要行动啊！”
黎或：“”
黎或来到董木鱼身边，“你要是喜欢小辣椒，我们可以经常来看它。”
董木鱼：“哦。”
“那等你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哟。”
董木鱼心偷偷跳，“嗯。”
整个上午，杨佳拿黎或开玩笑，黎或的注意力在董木鱼身上，而董木鱼觉得小辣椒生宝宝比较可爱。
最厉害的是小辣椒，在屋子里溜达了一上午，丝毫没有要生产的意思。
原来杨佳将预产期记错了，直到第二天晚上，羊水才破。
小辣椒很争气，一口气生了五个。
兴许是没长开的缘故，小猫毛发颜色比它娘的要深，还有一只虎斑。小家伙毛茸茸的很可爱，只有成年人中指那么长，杨佳为它们起名：二筒，三筒六筒。
受了麻将的启发？
可二筒三筒显然太随便了，这么可爱怎么可以起这样的名字？
不过到底是别人家的猫，女孩又内敛，不好表现出来。
比起女孩，黎或就比较直接了，在他看来，二筒三筒听起来很没文化。
好歹也是书生，义务教育这么多年，起名应该是小事一桩。
数学课正上到一半，趁老师神采飞扬，注意力全在黑板上的时候。黎或撕下小纸条:
“你觉得我们要不要给杨佳建议给小猫们换名字？”
女孩沉默。
黎或以为她没看见，将纸条挪回来放她眼跟前。
董木鱼偏过头，很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学渣的思维，黎或见终于引起她的注意了，兴奋起来。
于是又一张纸条传过来。
学生时代，很多时候最能引起女孩注意的，除了优秀的成绩单，就是班上调皮男生的一言一行。
毕竟是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即使认真学习如董木鱼，也会被黎或的“聪明才智”吸引。而小年轻并不知道，这场单纯的同桌之情，被这一张张小纸条断送了。
哧！
不看还好，也不知他怎么想的，他觉得一公一母可以叫“貂蝉，吕布”。
“你觉得这个创意怎样？”
创意是自然是好创意，可数学课上需要为不合时宜的创意买单，黎或怕是又要遭殃了。
黎或没懂起女孩示意的眼神，“你也起一对呗！”
董木鱼眸子陡然飘来一阵慌乱，心跳也突然加速，她每次一着急都会这样。
好在黎或反应过来了，于是急慌慌拖走小纸条。
然而，讲台上的老师也反应过来了。
“黎或，手里的纸条交上来！”
和班主任秦老师的严肃认真不同，数学老师严厉的脸板得跟个扑克牌，严厉地很，据他说他以前的学生就没有不怕他的。
等于说，黎或这等于作死。
上课说话，顶多被罚。传纸条，不但影响别人，更有谈恋爱的嫌疑，属于花样作死。
数学老师显然是理科生的思维，不懂得小年轻被当面念小纸条上的内容是会难为情的。
“小鱼鱼，你觉得我们给二筒三筒换个名字好不好？”
老师一字一字的念，“我觉得可以配对起，”第三张纸条“貂蝉吕布怎么样，听起来有文化吧？”
“这，个，好！好名字，有文化！”班主任认真严肃对黎或作评论。
沉闷的教室一个个像脱了殭的马，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老师表情严肃得可怕，打量着纸条上的杰作，“文思泉涌，有文化。”
黎或忍不住笑，看来是真没意识到这是反话。
胖子乐得肥肉一巅一巅，“龟儿不愧是学习委员的同桌，越来越有墨水了！”
笑声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狂欢，黎或已经被叫去了办公室，秦老师习惯了，反正是常客。
而还在教室里的董木鱼全然没了心思听讲，黎或对她有好感她知道，主要是她自己心里也有鬼，总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仿佛在说：看，他们恋爱了。
也不知道班主任这次会怎么惩罚他，董木鱼很担心。
按一中的惯例，凡事恋爱被发现了的学生，一律请家长，情节严重者责令退学。
数学老师将小纸条交到班主任处的时候，几个其他班的老师在那儿聊天。
有好事的老师读来大家听，旁边其他班的同学听了去，一天之内，全年级都知道了三班“吕布与貂蝉”的“典故”。
男生们在意老师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女生则不一样了，纷纷打探帅神是给谁传的纸条。
当得知对象是学霸加乖乖女董木鱼后，一些吃黎或颜的女生很不屑。
这不，四班一个叫刘娇娇的女生在某个课余时间，找上门来了。
月考成绩刚出来，老师们在统计成绩，董木鱼班上第一，无罪释放。当然，本来她也没什么罪。
黎或就没这么幸运了，鉴于没有证据证明他谈恋爱或追女孩，暂时不请家长，不过需要在办公室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贴在黑板旁边，以儆效尤。
教室里，董木鱼被刘娇娇咄咄逼人的口气吓哭了。分明是栽赃，他们根本没有谈恋爱！
但教室外不明情况的群众，却信以为真。
这事很快传到老师们耳朵里，原本只是怀疑，现在学生之间传得沸沸扬扬，实在影响不好。就算不是真的，但事情是由他俩引起的。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前，黎或和董木鱼在同学们的注视下，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去办公室的路要经过隔壁班后门，后门口不听讲的男同学不淡定了，吱会旁边的人“看戏”。
“卧槽，他俩”
倒数第二排的刘娇娇翻了个白眼。
班主任先是劈头盖脸将黎或训了一顿，然后挑出他的月考英语试卷，赫赫然红彤彤的阿拉伯数字“60”摆在眼前。
偏不巧，数学老师过来凑热闹，“哼哼，60，比数学多嘛，及格了！”
班主任面子挂不住，看着一言难尽的分数，叹了口气，“你爸爸将你转到一中来，是希望你换个学习环境好好学习。”
老师接着回忆，“开学的时候，你作业上多个人的笔记，但还是没完成，我没跟你计较。”
说起帮忙做作业，董木鱼想起开学时，爷爷说有人抄作业的事。直觉告诉她，跟黎或有关。
正回忆这茬，李老师讲起让他俩做同桌原本是希望黎或跟她好好学习。
看着他六十分的试卷，她觉得她辜负了老师的托付。针对他的课堂表现，她应该时时提醒他才对。
男孩的检讨书被秦老师在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贴在了教室前门口。
他脸皮厚，自然无碍。女孩不一样，她觉得，这封检讨书记录了她的“不耻”。
这周周末，董奶奶看出了孙女有心事。
往常周末，董木鱼都会早早起床到后山转两圈，拾掇些花花草草做插花，然后再去镇上给爷爷送饭；今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定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叩叩叩，奶奶轻敲董木鱼房门门扣。
被敲门声惊醒，董木鱼掀开被子，窗外日晒三竿头了。
都怪昨晚一开始没睡意，后来又睡太沉。还要等奶奶来叫她起床，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奶奶一向理解孩子，学校的日子起早贪黑，周末睡个懒觉是应该的。
楼下厨房，董木鱼闻到香气，奶奶将锅里的莲藕排骨汤舀到饭盒，外面套了个蓝白相间的条纹布袋子。
“你吃了早饭，早些给你爷爷送去，今早上他早饭只吃了一点，这会儿怕是饿了。”
爷爷和奶奶感情很好，爷爷手艺好，一般留在街上的店里；奶奶煮饭香，负责家里厨房的琐事。这么些年来，相互配合得默契。
董木鱼家离饼干铺只有走得到10分钟，这条路，从小到大不知道踩了多少遍。送过的午餐多得数不清，奶奶厨艺好，总是换着花样煮。
十一月的秋风已然来了，一路上，梧桐树叶大片片的掉，金黄金黄，踩上去软绵绵的。董木鱼舒了口气，鼻腔里满是秋的味道。
今天是木鱼镇赶场的日子，街上的人比肩接踵。
根本没有车辆敢往这边开，所以停在街角的一辆白色轿车格外显眼，它将往来人群分流，接受背篓的摩擦和人们的注目礼。
车上下来一个烫了卷发的中年妇女，见董木鱼朝这边过来，于是笑盈盈迎上来。
她的眉毛和学校的女老师一样，画得中规中矩，一身宝蓝色没有扣扣子的夹克又让她没有学校老师那样的严肃感。
来人正是陈湘，来承包生态鱼塘的。
董木鱼抱紧了怀里的饭盒，与她四目相望，因为这时她已经开口说话了。
“小姑娘，你知道木鱼村往那边去？”
她指了指身后家的方向，“这边。”
“哦，谢谢啊！”
陈湘的声音还算好听，但觉得她笑起来感觉有点熟悉，她心里笑自己，为什么要把他们扯一块，哪跟哪的事。
铺子里很忙，前来买饼干的人一茬接一茬，还有一个阿姨定了晚餐前来领生日蛋糕。
董木鱼很想帮忙，“爷爷你去里屋做蛋糕，我来应付外面客人？”
不等她问可不可以，爷爷断然否了她的安排，“我忙得过来，你没事回家写作业去。”
董木鱼乖乖的，“哦。”
女孩折身回家，回味刚才店里的忙碌，突然觉得爷爷奶奶年纪很大了。
而她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种感觉有点无力，也难过。小时候她时常这样想：为什么她们家不可以像邻居一样有爸爸妈妈？但等大一点后，这个渴望被她扼杀了。
爷爷奶奶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以这样想。
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她愣了下，那个穿宝蓝色夹克的阿姨在和奶奶说话。她找奶奶干什么？
董木鱼打了招呼，准备上楼做作业了。
身后，陈湘叹了口气，“女孩儿真好，懂事，知道以学习为重。”
家长的这种语气，董木鱼习惯了，毕竟不管男孩女孩儿，成绩能和她差不多的，没几个，但其实她并不喜欢别人夸她，说实在的，她更羡慕别人。
至少他们都有爸爸妈妈。
奶奶乐呵呵笑了下，“男孩女孩都一样！”
陈湘不信，非要举例说明，“那哪能一样，我家那小子，喊他写作业像是要挖他的祖坟！”
她的比喻夸张，但实事就是这么回事，黎或总是用行动证明给大家看。
董木鱼回黎或的短信里，问他在干嘛。
“刚出门吃了个早饭，准备去杨佳那儿看二筒！”
又提二筒，看来数学课上，他就没当回事。
身后，陈湘一旦吐槽起他儿子来便没完没了，“光长个子了，一点不如您这小孙女听话。”
奶奶说，“不小了，高二了，明年上了高三考大学了。”
这不跟他儿子同年级嘛！陈湘听到“大学”二字，心里没底，暗暗下决心，回去得好好说说那臭小子。
不关她事的话题她不会留太多的心思，董木鱼关上房门，翻开英语阅读题。
又收到一条短信，“纸条的事，对不起嗷，今天才跟你道歉。”
道歉？什么意思？
董木鱼没回信息。
黎或怕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继续解释，原想说都是因为他，让大家误解她了，可打到“误解”这儿，思来想去觉得不对，便想了个方儿。
看她的态度。
“现在老师把我们分开，以后我要有什么不懂的题，可以发短信问你吗？”
收到信息，董木鱼心暗暗地跳，她知道现在很多人在怀疑他们俩的关系。
但就“讲题”这件事，她不能拒绝。
嗒嗒嗒嗒，董木鱼输入一个“能”。
她说“能”耶！
收到回信，还是肯定的回答，黎或兴奋地在床上打滚。
黎或好开心，自己喜欢的人，别人越是反对，他越是觉得不能放弃，做不成同桌怕啥。
这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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