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当他和她熟起来后，便觉得叫董同学确实不够亲近，感觉叫“小鱼”比较好。
“小鱼，你看你背这么多书，要不以后周六我到学校和你一起出校门，然后我来车站吃炸酱面吧！”
怕她拒绝，黎或扯了个光面堂皇的理由，“反正我周六喜欢早起锻炼身体，就当做运动了。”
这是怕她不好意思而找的借口？要不要拒绝，直接说“不用了”吗？董木鱼心里像有个锣在敲。
黎或不明白她的犹豫，但知道她应该是没有反感。
没有反感，那就是有希望。
“就当报答你平时帮我补笔记好了！”
她应该不会拒绝了吧，黎或思忱。
果不其然，女孩点点头，“不过你不能因为这个，以后就都不写笔记了，因为我不可以每次都帮你补。”
好善良啊，她可真好说话啊！
“好，好，我上课一定好好听讲，做好笔记！”黎或不知说什么好，满脑子都是女孩点头的乖巧模样。
女孩：“也不要睡觉了。”
男孩精神抖擞，“坚决不睡觉了。”
男孩递给她刚才买的老酸奶，她红着脸不愿意接，“你自己喝了吧，我不喝。”
男孩有点失落，“你不喜欢呀！”
女孩一边觉得浪费了他的好意，但又不好把原因说出来，结果憋得脸更红了。
“我最近不喝凉的。”
黎或停下脚步，审视智障一样的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个！
都怪没谈过恋爱，所以没有经验，以后长记性了。
呼噜噜一瓶冰凉下肚，但覆盖不了心里的焦躁。
黎或还是不安，她肯定不高兴了。
关于缓和气氛，他想到一个他认为非常棒的话题，“你是不是特喜欢学习，学习使你快乐？”
黎或等着她说“嗯”，没想到答案却让他意想不到。
“不是的，我并不喜欢天天只学习。我想和同学们一起玩儿，很开心地玩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天啦！黎或忍不住从新打量这个乖巧的女孩，居然和他自己的想法一样。
“那你成绩还这么好？”
董木鱼接下来的回答，让黎或深刻意识到——果然，学霸就是学霸，“但是现在正是要好好学习的时候，就要好好学，不能浪费光阴。”
“你可不可以教我怎么学习呀！”
董木鱼蓦然怔了怔，随后惊喜地看着他，“当然可以呀，但除了上课认真听讲，你平时最喜欢哪一门课呢？”
最喜欢哪一门课，这可给他难住了。
黎或将小鱼的书包单肩跨在背上，边走边琢磨，说最不喜欢的课肯定好找，而最喜欢的，还有待挖掘。
他随口说了一个“语文。”
却没想到，女孩脸上踊跃出好奇的神采，两只眼睛如宝石般炯亮，“我也最是喜欢语文耶！”
黎或迟疑了一会儿，问，“那理综呢？”
原本他对理科好的女孩子有种莫名的仰视，他还觉得理科成绩好的女生应该是带着厚厚眼睛留着厚厚刘海的女生，没想到小鱼不但没带眼镜，眼睛还出奇的雪亮。
董木鱼想了想，说，“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化学，但还是要学好嘛。”
黎或原本不明白那些成绩好的人，为什么不喜欢还要学好？不过像小鱼这种，估计答案很简单，因为反正无论什么课程对她来说，都能学好。
“如果我想学好语文，应该怎么做呢？”
没想到他也会有想好好学习的时候，董木鱼抬眼，认真说，“语文是个积累的过程，要想作文好，得多看课外书；把选择题掌握好，以及背完该背的课文，再将老师讲的做阅读的方式运用到以后的题上去就可以了。”
黎或却是难以置信，偌大一门课程，怎么在她嘴里这么简单，不太自信地问，“考到班上平均分需要多长时间？”
董木鱼看看他，“你别着急这个，我每周给你两张一个大题的试卷，你先做做，我再给你讲，多做几张了，自然就起来了。”
黎或表情不妙，“啊”了声，小心翼翼的，“多做几张是多少张啊？”
董木鱼一笑，“大概就是十几张咯！”
黎或愣了，这么多，“其他学科呢？”
他是想说，其他学科是不是不用做这么多。
董木鱼握紧拳头，“加油，你可以的，其它学科可能要做的题更多！”
黎或感觉自己被自己坑了，怎么好的不问，问学习，显然他不是这块料。
“啊！老天啊，你杀了我吧！”
董木鱼乐了，声音轻轻像是在和空气祈祷，“啊！老天啊，你保佑他好好学习吧！”
“可是我的成绩真的很差耶！”
“没关系呀，我可以教你。”
“那你能永远教我吗，”他说的永远，指的是一辈子。
“反正你不会的就问我吧。”
她人真的好好！黎或心里像是融了一颗甜甜的糖，偷偷侧头看她。
她好像比较开心耶，黎或想说是不是问学习是对的。是不是要是他好好学习，多请教他问题，以后话题就更多了呢？
哇塞，这个想法棒呆了！
时间虽已过了九月，天儿依旧热。这时候，朝阳已经挂在了头顶，阳光透过行道树叶子落到地面上形成斑斑驳驳的影子，热风穿过行人，扫过女孩的衣角，整块衣袂陷下去贴在皮肤上。
黎或本能感叹，好瘦啊！
走过一个小广场，背包客渐渐多起来，售票厅前，一个中年妇女举着小蜜蜂，“往木鱼镇路上有石头从山上滑下来，现在正在清理，今天上午停班”
最怕这样的事了，董木鱼低头，用手扶了扶下颌。
黎或不一样，这对于他来说正是一个机会，于是想办法约她。
今天他刻意穿得很帅气，白t恤c灰色休闲裤，笔直裤脚下踩着电视广告最火的运动鞋。他浑身洋溢着清爽的气息，和闷热的秋老虎格格不入。
女孩鼻尖溢出津津汗珠，不知是被热的，还是大红衣衫映得雪白的肌肤微微泛红，热风扫过马尾尾巴轻轻摆动。
黎或心痒痒的，忍不住碰女孩头发。
女孩脸上难掩的红潮，使得她不自觉往旁边移。
他终于没忍住，痴痴盯着女孩，“你的，头发好漂亮”。
其实他不想说头发来着，只是没好意思。
韩梅梅说过，若是一个男生说一个女生头发漂亮，其实是在说她人漂亮。
他说她漂亮？
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烫，从脚底烧到心上。心脏像住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每一个细胞都受到了冲击。
黎或认识到自己失礼了，缩回手，温柔的叫她：“小鱼。”
他的声音有点干涩，“你上午，没有其他事吧？”
董木鱼似有若无“嗯”了声。
黎或雀跃，“太好了，那个，”他眸光一闪，“小鱼你喜欢猫吗？”
思维的跳跃是董木鱼不擅长的，在她不知道她说完喜欢还是不喜欢后他会说出什么话来，她不想回答他。
准确的说，她不知道他到底问这个干什么。虽然她确实是喜欢猫的。
“到底喜欢不嘛！”
禁不住少年撒娇，她软又绵绵“嗯”了声。
女孩的声音很轻，像猫的尾巴挠过心口，撩起一阵酥软，撩得他咽喉上仿佛烧起一把火。
黎或心底涌出一股燥热，“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干什么！”女孩推开手腕上黎或的手掌。
少年又失礼了，松开手，但感觉手里的细软还在。
他眼里掠过一丝失落，不过两秒就被一如既往的积极代替，“我同学家的喵正在生宝宝，我们要不要去围观？”
小猫生宝宝，太让人期待了。
女孩眉头展开，她望着他，仿佛从来不会羞怯，“真的吗？”
他拿出手机，翻开聊天记录摆在她眼前，“你看，我绝对不会骗你！”
女孩低头，“可是，我，”她心里想的是，她和他一起，合适吗？
“那只喵就是杨佳家的小辣椒，你知道他家的，开学那次，秦老师，出租车，嗯？”黎或努力地解释。
女孩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她很想去看小猫生宝宝，毕竟她还从来没见过。
“走嘛！”
女孩任他拉着手腕，小跑在他身后。少年身材笔直而高挺，宝蓝色的书包在背上一巅一巅的，里面的钥匙发出脆生生的响。
好细好软，这是黎或第一次接触到女生的手腕，怎么能这么细这么软，像猫的胳膊一样。
这肯定是世上最软的手腕了。
一直这样拉着多好。
不过黎或心里极痒痒，到底什么时候才敢真正去牵她的手。
少年幻想着，肯定更软更舒服。
或许是他的手掌太大太有力，又能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柔，第一次被异性这样拉着，女孩心里没有多少不自在。
她心里极度怀疑，以前不都是有男生靠近就不自然吗？
被他牵着的感觉真好，像是握住了整个刚过去的夏天，但女孩大多都是矜持的，最后她还是挣开了。
小辣椒生了宝宝躺在窝里休息，杨佳见是那日见过的美女光临，心情自然不一般。
“我最欢迎美女了！”
“我们是来看猫的！”
黎或瞥了他一眼，仿佛警告他别瞎打主意。
杨佳扯下耳塞，笑嘻嘻，”五十块钱一看，一百块一摸，你要看几下？”
黎或提了拳头，“二百五你要不要？”
杨佳手掌摊平竖在黎或跟前，一脸谄媚，“要不你包我一个月的作业也成？”
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黎或看着他恨铁不成钢，“年轻人，好好学习，你可是要考大学的，懂否？”
这话杨佳不爱听了，“又不是喊你亲笔写，你让你旁边这位学霸帮你一把不就成了？”
罢了，他不了解董木鱼的性格，她给人家讲题还差不多，帮别人写作业这事她觉得不道德。
董木鱼将包装袋里的小鱼干喂给小辣椒，小辣椒乖乖的张开嘴，一边咕噜咕噜吃东西，一边盯着她看。
她顺手摸它的猫，小辣椒翘起尾巴，像个荡起的小秋千。
“它的毛好软！”董木鱼感叹。
“和你一样”
“什么？”黎或声小，她没听明白。
“我说跟你一样！”
董木鱼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跟她一样，她又不是猫。
小辣椒偏过头埋在身体里，董木鱼偏过头和它对望。许是气血不流畅，一会儿她的小脸就开始泛红，头顶的马尾在射进来的阳光下，生光。
黎或又想伸手去触碰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就和小辣椒一样，细软细软的。
都是男生，看着黎或伸出去又收回来的手，心里肯定了不少。
他偷偷问黎或：“你肯定是喜欢人家？”
黎或哪想到他会问这个，还用问吗？
傻成这样，也别怪他不客气了，“你说呢？”
杨佳愤愤不平，“卧槽，咱兄弟几个就你先谈恋爱了！”
“嘘！”黎或中指靠在嘴上。“她还不知道呢！”
“啊？”杨佳愣了，“你还没表白啊？作为一个男人，这不对头，向前冲！”
黎或：“”
“要不要我帮你表白？”
“你别瞎捣乱！”
话没说完。白嘛，黎或早就想表了，只是没想好用什么方式。
他觉得，无论她答应与否，一定不要让她有讨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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