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贪心
陌小白醒来的时候时候已经是十一点。透过窗帘也可以知道，今天的天气特别好。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但是，即便还没有完全清醒，陌小白的心情也不大明媚。
她踢开了薄薄的夏被，一时间又觉得没有着落，空空的，又将被子抓了回来，抱在胸前。
睡醒的陌小白脑子开始变清醒，越来越清醒。
昨天喝醉酒后的事儿，从模模糊糊慢慢变得清清楚楚，然后她想失忆。
酒壮怂人胆，但也就是在醉着的时候。等醒酒醒了还是该什么怂就怎么怂。甚至怂人会因为被壮胆后做的是吓得越发的怂。
酒醒后的陌小白就这么怂的被自己昨晚上的事儿给怂得钻进被子里不想出来。
脸啊，她的脸啊。醉酒的时候都完全不用考虑面子的吗？
有后悔药吗，可以穿越吗，她可以装失忆吗？陌小白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儿。
借你的脸放手。她简直佩服死自己了。这是正常人说的话吗？
又滑又软c有温度有质感，原来自己这么流氓的吗？
门不让我出去，它欺负我。还告状c还哭。告状和哭诉的对象还是苏辰。
真的是能耐死她自己了。
陌小白这会儿真的是有些想哭了。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至少，是没脸见苏辰了。
苏辰以后后怎么看她？觉得她轻浮？觉得她是女流氓？
陌小白在被子里哀嚎：“ !”
红信拿了吃的上楼来的时候，陌小白靠坐在床上，整个一45°仰望天空的犹豫系列颓废风。
“你总算是醒了，我以为你打算当个睡美人呢。还给你联系了个王子，看能不能把你吻醒，省得占我的床”红信一贯的说话没个正经。
“那王子呢，我现在还能再睡会儿，等王子来吻我了我再醒过来。”陌小白作势又要躺下滑被子里去。
“王子昨天回去晚了，累得昏睡过去了。因为某个矮子太重了，他可能过两天才能醒来呢”红信贫嘴道。
“那睡美人醒了，要不要换睡美人去吻醒王子啊。”陌小白从被子里露出了脑袋，看向红信手里的蒸饺。
“我觉的这个提议可以。毕竟，说不定你昨天就对人家王子殿下做出了什么禽兽的举动。我们可都是负责任的好公民。”红信的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那绝对是比外面的阳光还亮的光芒。
“昨天抱你回来的小哥哥不错哟”红信特意加重了那个抱字，对在床又打了一通滚，完了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那儿的陌小白笑得一脸诡异。
“呜呜呜——，我昨天好像c大概算是占人家便宜了”陌小白一脸的懊恼。
“哦——，占了人家便宜啊。不过，你以前喝多了也就故意大着胆子撒个泼，怎么，这次改调戏良家夫男了？这儿好像是有些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啊”红信眼神暧昧的看着陌小白。
陌小白差不多的事儿都会跟她说，就算当时没说事后也会说。如果一直没说，就是还没成为事后，或者真的在心中十分隐秘。
陌小白有点儿怂的看了看红信：“也没啥情况。就他长得好看，喝多了难得犯了回花痴。”
红信满眼都是呵呵：“是吗，你觉得我会信？就你那德性，见色起意我信，但前提是肯定对色有想法啊。”
“苏辰，这名字有点儿耳熟啊。还是高中同学。就你们班当年那学霸？数理化很好c语文挣扎在及格线的那个？”
“我看他昨天抱着你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那深情的小眼神儿，这明显是有故事啊。你自己看着办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红信看着不做声的陌小白，开启了她今天愉快的八卦之旅。她有预感，这次会是一个有狗血的故事。
“什么深情小眼神啊，哪儿那么多故事啊。就，喝醉酒出了点儿小事故”陌小白的神色有点儿不自觉的扭捏。是带着点儿开心的c被说破了心思的那种所谓的小女儿情态。
红信踢了鞋子也爬上床在陌小白旁边坐下：“朋友，请收起你明显口是心非的表演。让我们来谈谈人生。谈得好，饺子就都赏你了，谈不好你就继续躺着吧，今天就不要起床不要吃饭了。”
陌小白坐了起来，张嘴：“啊——，吃一口再说，宝宝饿了。”
红信夹了个饺子塞她嘴里：“是，说书大爷。”
其实关于苏辰，她好像有很多要讲，但又并没有多少可讲的。
“苏辰，男，应该是22岁。高中同学，学霸一名，帅哥一枚。高中的时候给我告过一次白，大一入学的时候又告了一次白，不过都被我拒绝了。你知道的嘛，我那时候喜欢林楠。后来就一直没联系过。二十来天前又遇到了。嗯，现在就是老同学，小老乡。”
红信满脸不信：“就这样？没别的奸情？”
“就这样。还有奸情两字真难听。”是的，陌小白都觉得。说出来是太苍白的故事。
红信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二十几天前又遇到了。还一起出去喝酒了。之前也约过吧。并且，某些人前段时间天天散步散到我这里，都没有提到过这么个人。没点儿奸情你觉得我会信？”
陌小白又咽了个饺子：“真的没啥。就觉得反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就是各不相干的状态。”
“是吗？可是我说苏辰一脸深情的时候，某些人的表情都不大对劲儿了。你刚刚那算是娇羞的一笑吗？”红信勾了勾唇角，接连着挑了好几下眉看她。
陌小白的脸有些红，大声嚷到：“红二傻子，你大早上的眼神不好吧，娇羞，不存在的。我之前跟你说林楠他们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脸厚如我。”
红信收了笑，做严肃状：“是哦。你脸那么厚。可是，那么脸厚的人，居然在我面前脸红了诶。你说，我要信不信你对人家没有非分之想。毕竟，昨天听说某人在喝醉的第三阶段还占了人家便宜。”
陌小白突然沉默了。是啊，脸厚如她，居然在红信面前脸红了。她刚刚那种小小的欢喜，就如同在中学时候被同学开玩笑乱凑cp，但又恰恰说中了心思的小女生。表面上否认着怒骂，心里却有种隐秘的快乐欢欣。
陌小白看着红信，突然想重新讲讲苏辰。关于那些小小的体贴，关于这些年对于苏辰这个人她心中自己压抑着的声音。
故事的梗概还是那样，但是加了陌小白的情绪进去之后，又似乎不大一样。
这不是一个男生向喜欢的女孩子告白两次被拒，最终终一别两宽的故事。而是一个女生关于选择的事故。
“红信，你说，我是不是既贪心又花心。明明喜欢林楠，又对苏辰的好，念念不忘。”陌小白的声音有些低，神色也有些黯淡。
她一直没有同旁人谈起过苏辰，因为她一向以自己对苏辰的念念不忘为耻。对苏辰的惦记，就是她那些贪婪和花心的证据。
她以前一直不懂，一个人明明有喜欢的人，怎么能对另一个人生出别样的情绪。她曾经在看小说的时候，一直以之为耻，且觉得那样的人很渣很贪心。而后来了，她却成了那样的人。她觉得不可理喻，却又忍不住去惦记。
即便后来她不再喜欢林楠，也觉得没有资格再去惦记苏辰。这世间哪有这种道理，在对旁人心凉后重去惦记前人的好c前人的心意。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去惦记，忍不住贪心。她能让自己拒绝苏辰的告白，但却不能让自己不去惦记那份体贴和带了小心翼翼的珍视，以及给了她这份体贴和珍视的人。
“贪心么？贪心吧。可是谁不是呢。”红信恍了会儿神才出声，像是在对陌小白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红信很快又回了神：“所以，你后悔了吗？后悔当初没有答应他了吗？”
陌小白脸上没有什么神色，道：“我不知道。在后来的这些年里，我无数次的想过是不是选择错了。但是我想，如果在一起，我也没有信心可以走到结局。”
红信认真的给她总结分析：“所以，你从来都不是不想在一起，而是有别的顾忌。开始是因为觉得你对林楠的心意还没有淡去，不公平c不道德。后来，是担心没有结果走不到结局。”
陌小白拿过红信手里的饺子，吃得很认真，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
“那现在呢？他还喜欢你，你既然还对人家有非分之想昨天又占了人家便宜，要不还是对人家负个责”红信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样子，冲她挤眉弄眼。
“他喜欢我？不存在的。以前的事儿了。他长得又好c人又好，人家又不瞎。”陌小白的表情，就差没有把口是心非些脸上。红信给了她一个白眼，都懒得槽她。
“你真的觉得他还喜欢我？”陌小白又开始装脸厚。
红信看着她那语气淡淡眼神乱飘的样子，很不给面子的笑了：“是啊，可喜欢了。瞧你这德性。可能人家真的眼瞎呢，你就偷着乐吧。”
“我其实也挺好不是。娇小玲珑c幽默风趣c机灵懂事c长情又仗义”陌小白又开始插科打诨。
“我差点儿就信了。论脸厚，鲜有人能望你项背。”红信穿鞋拿了空盘子去厨房。
陌小白在后边又追问了一遍：“红二傻子，你真觉得苏辰还喜欢我？”
“是啊，肯定喜欢。相信姐姐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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