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六话：虚华天下
参加军营后，殷浅慕更加近距离地接触了训练军队的过程，心中自然是兴奋不已。虽然朝中传来的议和的消息让颜将军十分不悦，但看到殷浅慕飞速的进步心中的不悦也淡了不少。看着由殷浅慕带领的那支小队进步越来越大，都快赶上他带过的老部队了，心中的骄傲和自豪便更甚了几分，想着虚华国的军队由他家小七带领，一定会超出新高度。
不过由于殷浅慕是女子，所以一开始也没有那么顺利。
“颜将军，请收回成命！”
“是啊颜将军，咱们大老爷们打仗，怎么能那那个小女娃带，我们不服！”
“是啊自古都是男子打仗，女子参战像什么话？更何况要她带我们，那成什么样？”
颜将军听着下面士兵的抗议，话也开始说得越来越难听，他皱着眉，怒“呵”了一声，下面的抗议声便立刻消停了。
“有条文规定虚华国女子不能参军吗？”颜将军反问道。
“没有可是虚华国也从没有这一先例。”其中一个士兵壮着胆子说道。
“先例都是人开的，你们要是不服，就等结果出来后再做定论！”颜将军说完，扫视了一眼士兵们，冷声道，“或者说本将军的话你们也不听？”
“”
“颜将军！”殷浅慕从屋内走出，来到训练场，一时间心血澎湃，对着颜将军高呼着。
“你这丫头！”颜将军拍了拍殷浅慕的肩膀。为了锻炼丫头的能力，颜将军自然是没有公开自己和殷浅慕的父女关系。
“颜将军，我一定尽我所能带好军队！”殷浅慕坚定地说道。她身上穿着几十公斤重的凯甲却面色不变，这让下面众士收了些轻蔑的神色。
“你们现在既然是由我带队，那么从现在起我的命令便不可违背，现在先由步射练起。”
“哎，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一个士兵看颜将军已经离开，不屑地看着殷浅慕，“姑娘家家的，应该回去练刺绣，做做女红长得这么水嫩，不如娶了回去做媳妇？”言语之中带着些挑衅和明显的调戏，接着便是一阵哄笑。这在军营之中是常有的，毕竟这并不是书生们呆的地方，不懂什么斯文，说出的话一般的女孩都会感到羞得无地自容。
不过殷浅慕自然不是一般的女孩，她脸色如常，将背上定制的弓箭取下，接着箭羽如飞，擦过那士兵的脸没入地面，可见力道之大。
周围人已经本能的撤开，那士兵的脸上划过一道血痕，他本人也似乎未从震惊中回过神。
“凭实力！”殷浅慕掷地有声地说道，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给人信服的感觉。
众士兵们脸上浮现一丝敬畏，再没人提一句话。纵然心里别扭，却也没有吭声。
夜色，深重。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殷浅慕来到案台前铺开一张纸，接着煤油灯微弱的光，提笔在信上写着：“见字如面，离别多日，时殷企念”
殷浅慕皱了皱眉，感觉这文人写信的方式着实难受。她抓了抓头，整理了一下思绪：“不知你近况如何，我在此一切甚好，无须挂念”
一封信磕磕绊绊地写完后，殷浅慕在信封上写下“陛下亲启，小七念。”便放下了笔，卧榻而睡。
殷浅慕离开的几个月，朝廷上却是争论得热火朝天。
“陛下，万万不可啊，如今东朝做足了进攻的准备，我们却提出议和，全然不设防御这实在是”
司修棋坐在高位上，扶着座椅，整个人有些拘谨地蜷缩着，目光只是茫然地看向丞相。
丞相只是上前一步，恭敬地鞠躬后，才沉稳地说道：“御史大夫怕是操错了心吧，群臣大夫都没有异议，您老又是有什么不满？众人皆知这战争之苦，议和乃是民心所向。”
“可如今这局势根本不可能议和，议和只会造成更大的动荡，恐怕是要灭国啊！”
一时间朝廷议论纷纷，丞相脸色沉了沉：“您这是什么话，我虚华国座落于群山之中，有天然屏障，地理险要，岂是他东朝说灭就灭？”
“一切万不可太过自信。”
“御史大夫您这是成心与本相做对？”
“这”
“今日之事暂且搁置，明日再议，退朝。”司修棋弱声说完，便快速地跑离了，看得御史大夫连连叹息。
司修棋一回到寝宫，就问身边的张默：“你说小七寄信给我了？”
张默看着司修棋脸上的高兴，将手中收到的信给他，然后看着他快速接过跑进宫殿，便在随身的小笔记上加了几笔，又不动声色收了起来。
司修棋打开信纸，将里面的内容不知疲倦地读了几遍，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笑容，最后他将信小心收好，又拿出一张信纸，提笔写了几个字，又停了停将笔搁下，看着殿内的光阴，而后又叹了声气，将信揉成一团扔掉，心中不免有些苦恼。
总感觉有很多话想告诉她，却不知该如何提笔。最后他又重新拿起笔在新的纸上写上：我也一切安好，念与时积，不知何时能聚。
“陛下，御史大夫在外等候，陛下您看”
“不见。”司修棋随口这样说着，然后补充道，“等会儿孤想一人在书房呆会儿，不准任何人打扰。”
“是。”
司修棋走至书房，看到已经在此等待的御史大夫，他收了收眼中胆怯的光，难得镇定地开口：“有劳御史”
“陛下可别这样”御史大夫扶着司修棋欲行谢礼的身形，更加恭敬地说道，“陛下可折煞老臣了，这也是老臣应该做的，陛下可是决定好了。”
“自然，孤会尽一切办法备战，只是辛苦爱卿要帮孤抵御这非议了”
“陛下所思之事，微臣万死不辞。”御史大夫行了礼，仿佛看到司修棋身上仿佛有什么正在蜕变，老眼闪了些泪花。
“爱卿这是怎么了？”
御史大夫擦了擦眼泪：“老臣失态了，一时想起先王，陛下终有一天会和先王一般建业有成。”
“孤只想尽孤之能，做孤想做之事。”司修棋捂着自己心脏跳动的地方，第一次感受到它坚定的跳动声。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果敢和勇气让他敢反抗丞相，只是总觉得只要想起某个人的笑颜，心就踏实很多。
他想在她回来之前，改变一些什么，甚至想颠覆一些原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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