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滴——早上好,虐文宝典为您服务,报时上午八点整,检测到您对不知名角色产生的爱意值为零,检测到不知名角色对您的偏执程度加十,自此偏执程度为满值,因您对不知名角色还未产生爱意,无法解锁您相关记忆,无法构成虐恋情深条件,自动为您选择单向强制路线,通往呃,目前未知的结局。请您尽快揭露该不知名角色的身份。”虐文宝典今日精神有些萎靡,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华采没注意到这些,他的气色也不大好,昨晚做了一宿的噩梦,几近精疲力竭。
翻身下榻,屏风后的木桶里早已盛满了瑟瑟放好的热水。
自华采那日醒来又过去三日了,不知是他记忆出错还是怎么样,南院里不管是人或者物都变化了许多。
南院里从没有过一个叫做瑶期的人,倒是有个叫晚云的公子同自己相处得挺好,而他长了一副同瑶期一模一样的面孔,聊天时也跟瑶期一样总是眼珠儿转也不转地盯着自己瞧。
而小丫头瑟瑟也好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瑟瑟。
记忆中的那个瑟瑟丫头是个话唠,且有个见不得美人的怪毛病,然后总是一边黏着自己又嫌弃着自己。
华采这三日相处的小丫头瑟瑟却总是寡言少语,同他说话时也会直视他而毫不避讳。虽然凡是他的日常事务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但除此之外,瑟瑟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连个人影也无。
南院的夜晚也不像记忆中那般热闹,跟外面那些普通的宅子一样,总是静悄悄的,一点儿也不像什么声色场所。
华采细数了一堆各种与其昏睡之前不同的区别出来,扒无可扒,才叹了一口气。
最让人觉得怪异的的还是采华管事啊。
采华没有露出记忆里那张同自己上个世界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反而是带了个厚厚面具,华采见此也试探过其他人,结果却是——所有人都不曾见过采华到底长得是何模样。
华采摇摇头,露出很是无奈的笑容来,边往屏风后走,边一件一件地解了身上衣裳,路过一旁的圆桌时,还顺手端了桌上的茶碗。
茶碗里的茶水被滤得清澈透亮,一点茶叶渣滓都没有,打眼一瞧绿莹莹的,华采不自觉地就端起一饮而尽。那茶水无甚滋味,同白开水没什么区别,但华采喝下腹后,明显得神清气爽,一扫连日来的疲惫。
“我怎的又在乱喝东西。”待茶下腹,华采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间做了什么,他微微蹙眉,放下了茶碗,径直走向了屏风后。
而那被放在圆桌上的空荡荡的茶碗,像是有人在向里斟茶般,又一点一点的盈满了,有零碎的绿色光亮不断落入其间,不一会儿,便是绿莹莹的了。
华采走至屏风后,已是差不多月兑干净了,白玉似的胸膛一着,下半身还剩条亵裤,他正要月兑下的时候,侧方未关紧的小窗户吹入了一阵凉风,就像是有他人的视线在他身上一一扫过,霎时间激得华采胳臂都起了鸡皮疙瘩。
华采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只是马上又被自己把那念头给掐灭了,他觉得自己这疑神疑鬼的想法实在是好笑好笑,那人再荒唐也不至于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只是这般想着,华采还是先走上前把小窗户给关了,又扫视了下室内没什么不对劲的对方,方才月兑得一干二净,迈入了了木桶中。
“这这丫头“方一进入水中,华采发觉了木桶中的异样后觉得有点好笑,瑟瑟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往他浴桶里搁了许多花瓣,只是那花瓣被热水烫久了,都沉入了水底,以至于华采坐下方知。
也不知都是些什么花瓣,华采随手捞了半把握在手中,出了水面摊开手掌仔细一瞧,“都快被热水给烫熟了,这般色泽的暗红,若是未浸热水,该是像”像血一般的鲜红色。华采也不知自己怎会做这样的比喻。
“大概是类似玫瑰的花的花瓣。”华采拈了花轻轻自面上一掠而过,有淡淡的香气暂时停留于口鼻间,他下了判断,“闻着这味道也颇为熟悉,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
漆黑的小室,晕黄的烛光,地下躺着的血流了一地的被割喉的人,苍白的手向前伸着
华采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大量的零碎画面,只是未待抓住就瞬间消散了。
华采的头突然像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起来,胸口的位置也跟着传来被钝击似的疼痛,他疼得脸色苍白,蜷缩在木桶里久久不动。
外间有隐约人影一闪而过。
小书生喜欢看书,却没什么学问,因他大多看得都是些有关鬼灵精怪的杂书。
小书生他祖上是猎户,于是子承父业,一代代下来都是猎户,故他爹觉得儿子反正会继承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去学堂认得些字到时候能算账便是了,读太多书却是没用的,以后又不是要去做学问。
不上学小书生是乐意的,但是没杂书看小书生就不大乐意了。于是每次他爹一说,儿子,别读书了,回来帮你爹打猎,家里忙不过来啦。小书生也总是敷衍着拖着时间。
于是,一晃眼,就到了十八岁,期间还去考了两次试,勉强拿了秀才的资格。
他爹得知他中了秀才那日,有老半天没说话,坐在门槛上思考人生,又不时敲敲旱烟袋更换些烟草,见他走近叹了口气,“儿子,咱家又没田地,你就是考了秀才也不能免啥税啊,还是回来跟爹学打猎吧,总是种本事。你”他瞥了小书生一眼,“少看点神神鬼鬼的书,咱屋后的山林里哪有什么神仙哥哥。”
他爹说完就回了屋,隔着屋子丢下一句,“咱都是凡人,都是逃不脱生老病死的那些书爹也不藏你的,你也不用天天跑去坐堂旷课,招先生的骂了。”
小书生正觉得他爹开明了不少,笑意刚爬上嘴角,便又听他爹说道:“只是你要跟着我学打猎。”
小书生的唇角瞬间又耷拉了下去。
其实小书生也不知道他爹一天到晚嚷嚷着打猎,一般都是猎捕的哪些动物。总之,小书生从没见到过他爹把猎物带回家里来过,只是,屋里整日里都隐隐飘荡着一股子血腥味,因而他是发自内心的抗拒去接触这些,总觉得那层纱一旦揭开了会引出些不好后果。
又过了不久,小书生总算知道了他爹说的打猎是指的什么。
这日,小书生他爹突然跟小书生说,儿子啊,你不是喜欢些鬼怪的杂书吗,爹忘了跟你说了,狗蛋他们要搬家了,狗蛋说要把那些书留给你,叫你去他家取一下。
狗蛋,是小书生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其实有个挺书卷气的名字,叫柴伯端,只是他家觉得贱名好养活,就取了个这样的小名儿,村里的人看着他长大也就叫习惯了。
小书生爱去找柴伯端,因为他家有好多关于鬼灵精怪的杂书,他这一搬家,小书生还挺舍不得的,“他们要搬到哪儿去?多久搬?”
小书生他爹吧嗒吧嗒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来,“不知道去哪儿,反正天不亮就得走,你要去的话现在去取,不然就晚了。”
小书生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的夜色,晓得他爹是故意的,气得剜了他爹一眼,咬咬牙就朝外面走去。
“哎,提盏灯笼。”他爹笑了笑,料定了他会去,自身后摸出盏灯笼,“这便去罢,知道你惦记,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小书生觉得他爹这话说得怪怪的,感觉是在指其他事,只是他赶时间也顾不得分析,接过灯笼就往外走,絮絮叨叨地说,“你隔三差五的就在夜里外出,怎的没见你提过这盏灯笼,灯笼里蜡烛能燃多久,别半道就熄了”
身后飘来他爹笑声,“那里面可是好东西,犀角呢,若非大日子,我哪舍得拿出来用”
小书生撇撇嘴,直接往山后树林钻去,直接抄小道去柴伯端家近些,免得赶不及。
今个儿这路怎的这般长,往日里半个时辰便该走到了,可现在还在半道上,小书生觉得自己像是赶了一夜的路般疲累无比,只得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这一停下来,小书生自然而然地就开始打量周遭,然乱石修竹,不甚平坦的林间偶尔生长着几颗水杉树
小书生眼皮跳了跳,感觉到了不对劲,竟是走叉了路,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陌生地方来。四周静得让人发憷,小书生胆子倒是大,因着他一直坚持小时候遇见过神仙哥哥,他便笃定自己受神仙哥哥护佑,所以夜里赶路什么的从来不怕。
只是一阵凉风轻拂而过,小书生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依稀听见了几声清朗的笑。
“神仙哥哥”小书生试探问道,身后衣料摩挲声渐近。
小书生五感敏锐,几乎是瞬间就转过了身,灯笼提起,照亮了来人的眉眼。
“神仙哥哥”小书生喃喃道。
“犀角香?你就这般想见我”对方忽地逼近,接过小书生手里的灯往内里扫了一眼,“嗯,密密麻麻的化了不少镇煞的咒唉,小采儿,你家人怎老是骗你来对付我,第一世如此,又过了这许多世还是如此。”他叹了叹气,面上倒是未见半分不悦。
小书生睁大了眼睛,“您在说些什么”
对方被一声您给噎住,张开怀抱想抱一抱小书生,临了见小书生一脸莫名,双手又垂下,垂眸看着小书生无奈笑道:“别这样称呼我,小采儿,你要记得”他停顿了一下,复又说道:
“我是舒月白。“
“我是你夫君。”
华采一下子惊醒,木桶里的水已经凉了,他环顾周遭,空无一人。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