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NO.14
露露娜和威廉开始保持住了分手之后第一次的连续沟通。
他们也不是见不到面，但两个人都默契地认为还不到再次见面的时候。
于是刻意地避开对方，却不忘看着某个背影打下一串字符。
害得露露娜莫名其妙就从酒吧一姐退位成了阿宅储备。
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一开始的那场闹剧真的有些可笑。
谁都没有准备好在一起，不管是豁出去告白的威廉，还是随随便便因为蜘蛛侠外衣才答应的露露娜。
可这次，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说好了，竟然颇有默契地规整起了这一切。
这或许，就是所谓幼驯染之间的心有灵犀？
————小说与现实————
娜塔莎的眼线突然全都撤走了。
大概是复联内部的争吵又进一步升级了，比起把兵力无谓的浪费在一个表面良民又前途光明的优秀青年作家身上，还不如赶紧装枪实弹，保障好自己的利益。
特工就是这么个见风使舵的职业。
我也算是松了口气，可以不再痛苦装睡了。鬼知道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最讨人厌的就是装睡了，什么打扫房间，手动定外卖都不是事！强迫自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可脑袋却没有一时半会是安静的，只能每天晚上背一部世界名著来稍微慰藉一下心酸的自己。
果不其然，阿加塔重启之后的汇报结论和我的推测几乎一致。
“这段时间你去哪里溜达了？”
虽说是重启，但其实阿加塔的开关并不在我手上，似乎也不在老爸手上，这里的重启更像是再次接入了阿加塔的网络，所以到现在都闹不明白她的构成。我那磕了药一样醉心科研的老爸更是没和我提过只言片语，亏得还美曰其名生日礼物。
“当然是监控复联动向。”阿加塔似乎没有一点儿两个月不见而产生的距离美感，顺势还浇灭了我心里头燃起的一丁点思念小火苗。
“比起你半死不活的进度，我已经进入安定期，按时的视频回执也没有落下，哦，我还好心地顺便帮你简单解释了一下境况。”
好心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皱了皱眉头，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你跟委员会说我最近什么情况？”
“被蕾丝女孩疯狂求爱，对方求而不得转身就要对蜘蛛侠下手，于是你们”
“阿加塔，你其实很有写小说的天赋啊，来，我的笔给你，你来！”气到开始不说人话。
“等你什么时候像钢铁侠那样给我做一个身体再说吧穷人。”
阿加塔这两个月蛰伏在复联网络中到底耳濡目染了什么啊？！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接着暗淡地垂下眼眸，鼓起腮帮子委屈巴巴道：“那有什么办法，资本主义国家个人税高得离谱，我的稿费版权费也就那点”
或许是我耳聋，听闻一声熟悉的轻笑，和故乡的老母亲如出一辙——当然你要说是因为阿加塔的原始声纹取自阿加尼娅那也无可厚非。
“正事。”阿加塔也不知道学谁，清了清喉咙才继续，“复联分化开始了，当然是有人作梗，但这事在我们的立场上来说算是喜闻乐见”
“那你倒是说个我听了要哭的事啊！”暴躁老哥上身。
“钢铁侠这两天就会过来拉蜘蛛侠入伙。我们将要面临突如其来的失败。”阿加塔说完马上安静，似乎是给我时间消化冷静。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有点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接着又戳戳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脑袋抽了，也许是自己终于睡着了。
什么都不是。
耳蜗里头嗡嗡蜂鸣的语音语调，全都在无尽重复一件事——钢铁侠要来拉小蜘蛛入伙了！
那可是彼得的偶像！
而我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他比较有好感却完全不敢承认的宅友！
哪儿能比？！
“阿加塔，钢铁侠为什么找一个小孩子入伙？他明明可以去隔壁剧组找什么闪电侠c蝙蝠侠c超人之类的啊！”我恐怕有点太过慌乱，说出来的话没一句听起来像是个有智商的人能吐出来的。
“那我们不也是盯上了一个小孩子？再说了，找你说的那些不还需要付版权费？你看看标题，清醒一点。”阿加塔泼冷水的本事反倒见长。
“那不一样！我们是想拉小蜘蛛入伙，然后继续培养他，怎么可能一上来就让他去掺和神仙打架？这钢铁侠缺人缺疯了吧？奴役童工的事也能干出来？刚才说的那些不行的话，x战警那伙人总该可以了吧？”
“他确实缺人缺疯了。”阿加塔顿了顿，“x战警出场也需要版权。”
“谁管那个资本家啊！伟大的中俄联盟从来不干涉别人内政！但是！该死的，彼得那倒霉孩子已经是我们的目标了，不能让他一个人跑去蹚浑水。”我咬咬牙，恨不得一拳头捶翻了复仇者大厦，“就算他是钢铁侠和美队的脑残粉，那又怎么样！只要他没签卖身契，我们就还有的是机会！”
“你的任务是谈恋爱，不是任务的时候顺便谈恋爱，一k？”阿加塔要是现在有个投影，估摸着正插腰翻白眼。
“得了吧，都一样！”我愤懑不平地站起来，“反正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挨揍——他要是想挨揍，何必跑去复联，我就可以把他打得连自己亲姨都不认识。”捏了捏拳头，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难道这个阶段你想暴露自己？”阿加塔一贯的平静语气似乎产生了波纹。
摊摊手，无奈一笑：“把东西给我准备好，只要钢铁侠去找彼得了，就告诉我。”
阿加塔：“”
————
彼得·帕克最近过得顺风顺水。
不管是学术比赛的金奖还是课堂小测验的全a，又或者是时不时地得到仰慕学姐的回眸一笑，乃至和年轻作家的日常交流也顺畅了多——要是不在意这些交流都是通过手机的话。
可是怎么说呢，他心底里头还是想要抛开这个吃人的黑匣子的。而他给这个想法冠上的理由是觉得很多话当面说出来才会更加有意思，比起拿着手机想象对面女孩的反应，总是有趣的多了。
可他仍旧会在看到少女作家的时候紧张，故意错开上学的巴士，刻意躲开会有她在中庭，想方设法把自己挤在公共课堂的最角落，然后悄悄地偷看一眼人群中那头柔软的黑发。
激烈的矛盾让他有些无法言说——不管是内德还是梅姨，亦或是手机屏幕对面的人。
他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把他弄得连完美学姐的笑容和攀谈都不想理会，只一个劲的想着千万别被作家抓个正着——当然，学校就那么大点地方，被某个以高冷为外在人设的作家抓包了好几回也实属正常，光是想起当时瞥见作家的专属冷漠jpg就不禁打了个寒颤——莫名其妙就像偷腥的丈夫在想方设法避开自己明察秋毫的妻子。
哦不，可是啊，首先他喜欢着美丽的学姐，其次，某作家完全没有一丁点儿对他有想法的样子，所以这个比喻简直太过粗俗。
那为什么心底里，脑袋中，全都没有轻松一点呢？
小可怜彼得恹恹地思索着，连自家楼底下停着一辆远超他家小区水准的豪华跑车都没在意，只顾自己拖着步子往上爬起了楼梯，连开门时候都过于有气无力而导致了好几次的失败。
蜘蛛侠的青春期烦恼比其他英雄多得多了。
钥匙打开锁头的啪嗒声窜进耳朵，他轻轻推门往里走，正要同往常一样和亲爱的梅姨打个招呼，之后迅速钻回自己的房间，这回却张了张嘴巴，把剩下的音节全都囫囵吞了回去，只顾瞪大了眼睛认清现实。
彼得看着客厅沙发上呈三足鼎立之势坐着的三个人，有点儿懵圈。除开梅姨，当他确定其中一个就是刚才还在自己脑袋里头转悠的少女作家的时候，脑袋都有些空白当机了。
而罪魁祸首竟然毫无羞愧之心地对他兜了个笑脸——
哦上帝啊，他还觉得好看紧了。
至于还有一个十分眼熟，长得特别像自己的偶像钢铁侠，就连那个没消肿的熊猫眼都很还原哦不，等会！
小蜘蛛那瞬间总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在楼底下和他擦身而过的豪华座驾——明明当时完全没有在意，不知这会怎么脑袋里头清楚得像是仔仔细细打量过好几十遍。
“hi，b一y！”托尼挤着抬头纹，食指不知是不是刻意地挠了挠熊猫眼的边路，那双彼得自愧不如的大眼睛中，倒映出茫然无措的傻瓜少年模样。
彼得只好愣愣地应了一声，顺便带着他的小奶音扬起一个可爱的翘音。
“我是托尼·史塔克，你还记得自己申请了基金的事吗？我是来恭喜你的，顺便通知你可以来”托尼好像急着推销自己，打了个响指吸引到彼得注意力之后开始一连串地疯狂输出。
可怜的蜘蛛侠完全被钢铁侠滔滔不绝的话语震得七荤八素。
“哦不不不，史塔克先生，可之前收到通知是我成功得到了这笔基金。”作家竟然紧张到有些激动地拽住了托尼的胳膊，还十分违背她的礼仪规范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大约真的是很重要的项目资金，彼得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像现在这么焦急。
“哦，小甜心”托尼捂住眼睛叹了口气，“你的那份我不会少了你的，现在不是谈你的事情的时候，好吗？”
“可现在您们的网站上看不到我的名字了！对我来说这真的很重要！先生！”作家并没有买账，双手十指扣得更紧了些，“只有彼得的名字！不管是资金还是实习名额！”
彼得·躺枪·帕克默默后退了一步。
闻言，托尼似乎也犯了难，他瞅瞅眼前手无缚鸡之力却格外有泼妇潜质的少女作家，又看看一旁站着仿佛犯了什么大错正在接受教育的小蜘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决定。
“陆小姐，鉴于你追了我一路的坚持不懈，一定是手底下的人没有处理好。你直接去复仇者大厦前台报到就可以了，我会帮你安排好的，资金也会分文不少进入你的账户别用这种眼神好的我知道了，网站上的名字也会进行修正”托尼捏了捏眉头，有些无奈地妥协了，毕竟他真的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现在你可以安心回家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和帕克先生”
“不，史塔克先生，这不公平！”作家仍旧不愿松开爪子，甚至有些愤懑地看向了彼得，“您们先是莫名其妙把我的名字剔除换成彼得，现在又像打发虫子一样打发我，作为同样基金获得者，我要求得到和他一样的所有待遇，包括之后您们要商量的事。”
“我不喜欢对着好看的女孩子生气，不过有时候不乖的孩子总是要管一管的。”托尼脸色沉了沉，显得有点儿没耐性了——本来他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家伙。要知道今天从早到晚都有个小娃子这么追着自己，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总能快速甩开保镖警卫，然后追上来，在耳朵边上呱呱呱个不停。恐怕是个人遭受这种待遇，都会想要拿出迫击炮打他娘的一炮了。
“史塔克先生，您看我今天追着您跑的本事，也不像是拿不出手的备胎啊。”
托尼的瞳孔微微放大，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仿佛根本没听到作家说了些什么，只顾自己继续：“总之，你的待遇不会比帕克先生差，请快回家做作业吧！”
“史塔克先生，我再说一遍，我不比彼得差，不管是基金，还是你所谓的实习生。”刻意加重的实习生几个字让托尼这个从来不在陌生人前失态的资本家抖了抖眉毛，乃至还伸出手摸了摸下巴。可年轻作家从来不知道什么见好就收，仿佛打定了主意和资本主义抗争到底：“先生，我也知道您缺人。”
托尼斜睨向收好姿态c已然一副自得模样的少女，与后者对视了好一会，最后义正言辞地开了口。
“陆小姐，你知道这么多，那想必也知道我要回答什么吧？”托尼整了整自己的西装，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却格外生冷地压着嗓子说了一个词——
“n一”
成竹在胸的小表情瞬间从作家细琢玉雕的脸上碎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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