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幽灵爸爸
石屋木门,明显腐朽,吱呀一声响,被打开。姜梓阳从内闪身而出,手里一根拐杖,向东南方向匆匆而去。
蹲在灌木丛中的三个人,屏气凝神。
许波和吕家亮,都回头看着唐泓冰。
三个人,都练过格斗术。
唐泓冰压低声音:“我跟踪他。二位,到石屋一查看。必要时,卫星电话联系。”
见姜梓阳奔得远了,唐泓冰这才站起,跟踪而去。
另外两人,绕过灌木丛,直奔石屋。
打开手电筒,很快发现木箱被移动的痕迹。
许波试着移动一下木箱,抬头小声:“我一个人就行了,你拿刀子自卫。”
吕家亮拔出一把匕首,在手中握紧。
许波移开木箱,注意到铁环,抬头看吕家亮一眼。
吕家亮举起手中匕首,蹲在铁环边,凝神戒备。
许波一下子拉开铁环,手电筒的光线,刷一下照到里面。
仿佛是个小小的地牢,四方形。地面散落着未拆开的包装或罐装食品,还有半桶清水;水桶旁,是一件白布长袍。
除此以外,见不到半个人影!
许波摸摸腰间,一下子跳进去,脚刚着地,已经从腰间拔出一把史泰龙刀。
地面是泥土,他迈出一步,注意到自己的脚印。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
他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握刀,四下里一番查看,然后拾起那件空荡荡的白布长袍,这才把刀插回后腰,纵身一跳,攀爬而上。
木门半敞,一阵夜风吹来,卷入更多新鲜空气。刚刚离开“霉味儿十足地牢”的许波,反而打了个喷嚏。
“食品包装看上去还算干净,这袍子也不过沾些土。应该是刚扔下去的。而且没有其他人的脚印什么的,这下面至少短时间内,没有呆过人。”
许波掂量着手中的布袍,纳闷道:“下面又是食物又是水,倒像是囚禁着有人。可分明只有一件白袍,莫非这是把一件白袍子,当成了人了?”
吕家亮也拿起袍子一角,轻轻一嗅:“这袍子挺干净的,应该前不久还洗过,上面还有点肥皂香呢,哟,还是柠檬草洗衣皂的香气。”
许波又打开木箱,见还有部分食品以及一个医药箱,几块未拆封的超能柠檬草洗衣皂,三件白布长袍。
箱内箱外,四件白布长袍了。
两人比较一下,是一样的尺码。
许波:“这尺码,刚刚离开石屋的那个青年,应该能穿。”
“没错,那个青年能穿。”吕家亮进一步推测,“难不成就是他披了这白布袍,故意要装神弄鬼吓人不成?”
两人又进一步查找,又其他屋子里找到一个箱子,打开,还有大半箱衣物,仔细看,全是中老年款,却件件质地优良,多数都是名牌。
春秋款居多,秋冬未少一些。而且每一件,都没摘吊牌!
姜梓阳突然停步,转入一棵老树后,摸向怀里——鼓鼓囊囊的。
他取出那件青白色面具,又取出一件白布长袍。
多少有些洁癖的父亲,当然不止那一件白袍。箱子里长备三四件。他来看望父亲的时候,也带来些适合老人穿的服装,不乏名牌。然而父亲却是统统不要!
每次父子相见,苍老的父亲都是面具白袍再拄一根拐杖,要不是白袍下面还露着一双脚,真能像幽灵一样飘来飘去了。
夏天也就罢了,冬天
姜梓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冬天还是很冷的,可他带给父亲的御寒衣物,哪怕是羊绒衫羽绒背心之类可以穿在袍下的,也统统没有被用过,连吊牌都没拆,全塞一个箱子里。
连他陆续给父亲带来的几件羽绒被,也全都没被用过,直到现在干脆拿去给几个地穴中的女孩。
也因为天气转冷,看到地穴中三个女孩裹着羽绒被缩成一团的样子,他又主动往地穴里抛了一堆闲置的老人衣裤。
而父亲睡的石床,不过是一层草,再在草堆上铺一层床单。
这几年,父亲独自在林间,到底是怎么过冬的?
姜梓阳低下头,又觉得头痛起来。
“傻瓜,你爸在这林中隐居几年,早已不畏寒暑!”
姜梓阳吓了一大跳,抬头,赫然见到站在面前的父亲。
“你——”他看着父亲,目瞪口呆,“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你真把自己爸爸当成废物,以为关在下面,就不能凭自己的力量爬出来吗?还有——”
姜父说着,已经拿过拐杖:“你以为夺过你爸的拐杖,你爸就不能凭两条腿走来吗?”
“可是你——”姜梓阳看看手中,空空如也。
原本在他手中的面具长袍,也都不见了。
可是自从父亲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就还是面具白袍的模样。
少了根拐杖,也从他这个当儿子的手里夺走!
仿佛是小事,又好像是大事。
姜梓阳心中惊疑,忍不住开口问父亲:“爸,你该不会是真的幽灵吧。”
“什么幽灵,咒你爸死吗?哦,你心里是不是恨不得亲手杀死你亲爸?!说什么别人是幽灵,其实是心里把你爸爸当成了挣不出来又走不快的废物。我看你呀,才是个小废物!”
姜父说着,突然举拐一击,将儿子打倒在脚下,见儿子抬头似要挣扎着站起,又是举拐击出。
啪啪啪,姜父眼中闪着疯狂,瞅准儿子脑袋使足力气击打了三个!
少许月光,一路跟踪,除了模糊身影,还有细微脚步声等动静。看着姜梓阳转身到一棵足有两三个人才合抱得住的老树后。唐泓冰亦是停下脚步,隐身另一棵树后。
对方像是前往一个确切的目的地,也许就是不止一个女孩子被囚禁的所在。
唐泓冰隐身一棵树后,屏气凝神,耳朵却竖起,听着前方远处,任何一点类似人为的动静。
他听到木杖击打的沉闷声响,不像是击打在人身上,倒像是击打在了树木身上。
姜梓阳离开石屋时,手里拿着一根木制拐杖。
啪啪啪,足有三下,分明使大力气打在了树木上。
这个姜梓阳,在搞什么鬼?
不过联想到他住院疗养长达一年的经历唐泓冰心中暗道:“姜梓阳,你该不会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病!”
远处,踩在落叶上的咯吱声响。极轻微,可还是被唐泓冰竖起的耳朵捕捉到。
他躲在树身后,小心谨慎往外探视,瞪大眼睛:白袍身影佝偻着c驼着背,拄着拐杖,花白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浮,完全是老态龙钟的样子,慢吞吞从老树后走出,慢吞吞往前走。
唐泓冰清楚地记得是姜梓阳闪身老树后,隔了没几分钟,走出来的是个老人!
至少行为举止,乃至于佝偻着的背影,看上去十足苍老。
姜梓阳突然闪身到老树后,就是要和这个老人见面吗?
一路盯着,姜梓阳并没有从老树后走出。
如果他这么跟上去,跟上这个老人,难免被尚且躲在老树后的姜梓阳发现。
可是这个老人,就让他自行离去?白白丢掉一个极有可能非常重要的线索?
唐泓冰没有多犹豫,跟上去。一路紧盯着,走过那株老树时,他特地回头看过去,见树身后空无一人。
唐泓冰脚步一滞。
他想他没有盯错:闪身老树后的姜梓阳,在白袍老人现身前后,压根就没从树身后走出!
简易“油灯”下,就连莎莎也凑过去,和另外三个女孩一起看着日记,一页又一页翻过。
字迹俊逸,虽然潦草,却也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莎莎看到后面,倒吸口冷气:“如果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咱们几个,根本就是遇到神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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