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绳索
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和力道都是可怕的。
尤其是当对方一门心思想要征服某个弱小的反抗物时。
不多一会儿,陶微微的衣服就被撕扯了大半——所幸的是,她里面还穿了件打底的衣服,还为她争取了一些时间。
赵国强骂骂咧咧地想要解开扣子,虽然撕扯更容易给他带来快感,但考虑到他手边并没有多余的女人的衣服,货物最终还是要出手的,好看一点的衣服能让货显得更加漂亮精神些,索性也懒得再找衣服给陶微微穿。
“你就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赵国强的手一边解扣子,脸上一边露出猥琐的笑容,然而这话刚刚说到一半,他的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
“哦?”
只见被他压在身下的陶微微渐渐停止了身上挣扎的动作,眼里透露着一丝死气,浑身放弃了无谓的抵抗。
仿佛下了重大决心一般,陶微微深呼吸了一口气,满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这样也无法维持一秒,很快她就垮下脸来,一脸了无生趣的表情对赵国强说道:“你别扯了。”
她紧咬着自己的牙根,说道:“这是我的命,我认了,你稍微放开点,我自己来脱。”
陶微微避开赵国强探究的眼神,“你动作轻点,我怕疼。”
“还算你这丫头识相。”
赵国强干这票干久了,早早妥协的人也不是没有,反正迟早都是会被自己吃到嘴的,而且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赵国强倒不觉得对方会玩什么花样。
再说了——这块地都是自己老赵家的,聪明点的也该想到逃过了这一层外面还有别的人守着。
赵国强这么想着,倒是把手劲松了点,自负让他相信陶微微不可能从自己手上跑掉,也不会对他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万一真的有逃跑的打算,大不了就当作做前的小游戏罢了。
陶微微得到了赵国强的默许,开始默默往自己身上的衣服摸去。
因为之前是被绑起来的,所以如果要把衣服脱下来,必须先把身上乱成一团的绳子扒在一旁。
她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握住绳子,麻绳在被单上移动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快点啊!磨磨唧唧的在想什么呢?”赵国强一秒多的都不想等,他眼睛一瞪,陶微微瞬间往后一缩,“别想歪点子,我告诉你,这地方都是老子的地盘,你是跑不出去的。”
“我我知道”陶微微瑟瑟微微地点点头,“就是有点害羞。”
没有人会在主动献身这种事情上表现得积极。
起码第一次不会。
“成成成,女人就是毛病多。”
赵国强见陶微微的表情也不像是要反悔的样子,任凭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在自己面前这样说,就算他再享受凌虐的快感,也多多少少会生出一点怜悯的心思。
之前碰到的配合的都是些乡野间的姑娘,毕竟城里的长这么漂亮的还是第一次,赵国强难得破了次戒,没有动怒,甚至还安慰起她来:“算了算了,老子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你给老子快点做好心理准备迟早都是逃不过的,你叽叽歪歪个啥?把老子伺候好了,老子接下来起码饿不着你。”
陶微微紧攥着绳子,胸口一起一伏的,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她糯糯地点头,一副我见犹怜的小白花模样。
深呼吸,抓紧绳子,把套在脖子上的环一点点取下来,在取下的那一刻,陶微微猛地抬头,手里的动作干脆利索,猛地把双手上的绳索往前一套——
赵国强拼命睁大双眼,他的双手本能地往自己箍在自己脖子上的绳索那里去扯。
可是他估计错了,陶微微根本就没有用之前套住自己的圆环来锁住他,反而直接把绳子从赵国强的后颈穿过,双头顺着滑到前面,果断地交叉形成一个大大的“x”型——这样的造型即便是赵国强一个大男人也没办法一下子扯开。
陶微微的手背青筋暴起,她用吃奶的力气想要把赵国强给勒死。
人到濒死的时候会爆发比原先的自己十倍乃至百倍的力量,本能会让他们专注于逃生,但同时也会丧失理智。
此时的赵国强双手死死地和两端的绳子做对抗,他是跪坐的,双腿也没办法伸展开来给自己强力的辅助。
反而陶微微一开始就抱着必死的杀心,虽然只是一瞬,但在脑子里把自己的动作已经演练了千千万万遍。
察觉到赵国强准备朝自己动手了之后,陶微微二话不说地就一脚踹在了对方的档口,趁赵国强吃痛的时候干脆把绳子的一端的系在床柱上。
然后自己麻利地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把全身的体重移到绳子的另一端,让绳子的更加锁紧——而此时的赵国强却只能死死地掰着绳子不让它进一步锁紧,一旦想松手去解床柱上的结,那个时间空隙足够让他窒息而亡。
咚咚咚。
屋外的土鸡被这个不太寻常的声音给吸引,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看,但很快,里面的动静就没有了,黑暗里的视线们也迅速收回了视线。
赵国强先开始的时候还能扑腾两下,但很快,他连扑腾的多余力道都没有了,虽然努力与锁死的绳子对抗,但毕竟力气有限,没过一分钟就丧失了知觉放弃了挣扎。
陶微微不知道要勒多久才能让一个成年男人彻底死亡,又担心对方只是暂时性休克,或者只是单纯的炸死,所以哪怕赵国强动弹不了了,她还是死死地攥紧手上的绳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屋内灯光投在墙壁上的影子被“一”字绳割成了两半。
赵国强和陶微微两个人影分别占据了白墙的一角。
前者跪在床上,头颅高高仰起,双手还保持着撕扯喉咙的姿势,像是在仰天长啸,或者是在嘶吼;后者一点点靠着墙沿滑跪到地上,头颅微微低着,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那条裂开的缝隙。
绳子在手腕上缠了好几圈,皮肤被摩擦开来,露出猩红的血肉。
豆大的冷汗从陶微微的额头后背淌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蚂蚁群从缝隙里钻进又钻出,发现这里比平时多伫立了一个庞然大物,片刻都不带犹豫,换了个方向继续爬着,偶尔被砸下来的冷汗砸乱队形,也很快调整姿态,一如既往地忙碌着。
两者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姿态都是献祭的模样,只不过两个人站在天平的两端,总得有一个人从高处坠落。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夜幕下,有些生命一如既往,有些生命却经历了惊心动魄的生死劫。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微微才种这种魔怔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绳子,渗出来的鲜血已经凝固了,手心和胳膊上后知后觉地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她杀了人。
她杀了一个人!
劫后余生的欣喜和杀人带来的刺激让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陶微微说不出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但至少,没有愧疚。
巨大的情绪从心底涌起,但她很快也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得逃出去。
逃出去!
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逃出去!
陶微微终于从跪在地上的姿势动弹了起来,她微微起身,发现膝盖传来一阵又麻又疼的感觉。
估计是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了,四肢都泛着微麻。
陶微微强撑着站起来,估计着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好久了。深吸一口气,慢步往床边走去——她得做好赵国强还没死透的准备,如果真的只是诈死,她随时都能再跑开,继续勒死对方!
她小心接近赵国强,把自己的胳膊伸得老远去探对方的鼻息。
没有。
当陶微微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把对方勒死后,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微微松了一点。
她不放心地撰着绳子,满屋子地找利器,终于在屋子里的一个柜子首层找到了一把大剪刀。
陶微微毫不犹豫地把剪刀往赵国强的脖子扎去。
她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听过这么一个说法,这个世界上的杀人最有效的不是刺杀心脏,因为要扎中心脏要准确地知道它的位置,中途说不定还会扎到肋骨上,万一碰上那种心脏长在右边的那种镜面人,更加得不偿失。
最好的方法就是破坏大动脉,这样不需要掌握多么深奥的知识,同时也能够一眼看清要害。
虽然杀了人,但恢复了理智之后陶微微也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所以哪怕再痛恨这个人,她也只划了一刀,没有泄愤似的补刀。
——那种事情她还做不出来。
确保赵国强死得不能再死后,陶微微终于把注意力放在自身的处境上。
接下来,她该怎么瞒过村里的人趁夜逃出去?
陶微微重新把衣服整理好之后又把把赵国强的屋子翻了个遍,最终把一把剪刀和一把水果刀踹在了兜里。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
是车子也开不进的山路,是一村子维护加害人的同伙,是无数条随时会凭着气味找到她的土狗,即便出去了,报了案,还有可能碰到蛇鼠一窝的警察。
陶微微深吸一口气,推开木门,一阵凉爽的夜风迎面扑来,吹淡了屋子里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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