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陶微微
决定好了之后,剩下的准备事宜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开完了小会,丁一壳拐弯抹角地围着林鸥打探着林鸥和她哥沙一白的关系,就差没把“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这个问题贴在脑门上了。
最后还是焦贝贝忍无可忍地出马,把小姑娘以“职前培训”的名字单独约到一边,耳提面命了好久才让丁一壳放弃探寻两人的关系。
林鸥:“”
只不过当林鸥每每看到丁一壳那副想问又不敢问欲言又止的样子,恨不得直接劝她:“干脆你直接问出来就得了。”
她可以回答的。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沙一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朝夕相处的妹妹,他对此表示相当淡定:“这个问题你不管回答什么都能被她绕回自己的脑回路上去。”
“怎么讲?”林鸥来了兴致。
“如果回答是的话,嗯,就正中了她的小心思,然后问题会进一步发展为什么时候见家长或者什么时候结婚这类的人生大事问题上。”
沙一白生无可恋的表情解释道:“如果你否认的话,她要么摆出一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表情,要么就会说既然男未婚女未嫁不如相处着试试反正咱俩挺搭的这样的话。”
林鸥:“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出现了漏洞?”
“咱俩?”林鸥一脸鄙夷,“谁跟你咱俩咱俩的叫呢?”
她嘲笑着说:“你这样真的让我不得不怀疑说出了内心的心声。”
沙一白:“呵。”
多大脸呐。
三天后,林鸥沙一白丁一壳集中在创世病房。
“啧,越来越有钱了啊。”林鸥上下打量着病房的陈设,手贱地到处摸数据线,遭到了沙一白的白眼,“这房间感觉比前两次大好多?”
“你也不看看这次要躺三个人。”陈南锋抽了抽嘴角。
林鸥:“”
她轻咳了一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有了第一次被怼,在接设备的过程中林鸥全程安静如鸡,这一点让丁一壳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所以说,对付这种人,还是得怼。”
沙一白一本正经地给丁一壳现场教学:“否则完全没办法交流。”
丁一壳:“没有想到哥你竟然这么恶趣味。”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毒舌的哥哥好吗!
感觉碰到了林鸥之后,沙一白的画风都和前二十年塑造的乖宝宝形象相去甚远了好吧!?
心情复杂地躺在了病床上,林鸥直接闭眼装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不认识这里的两个人,恶狠狠地咬牙:“链接开始——”
熟悉的眩晕感侵袭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鸥再次缓缓有了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脑袋还残留着昏昏欲睡的麻木感。
这种感觉像是学生时代下午第一节课刚刚开始,大家趴在桌子上迷糊着眼抬头,眼睛已经睁开,大脑却还残留在短暂的梦境里。
她觉得四肢有些发麻,是血液长期没有流通造成的后果。
林鸥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视觉神经最先恢复工作。
一片漆黑。
晚上?
她皱着眉头想着,紧接着嗅觉也开始运转,扑鼻而来的是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和霉馊味。
林鸥在上个梦境能够面对突如其来的血腥而岿然不动如山,如今面对这样的恶臭却本能地反感,她下意识地扭头想要扶着胸口把这股反胃的感觉吐出来,却摔了一个踉跄,额头上清晰的撞击疼痛感和空空如也的干呕让她彻底清醒。
她被绑架了。
不,准确来说,她进入了一个被绑架的梦境剧情。
林鸥:
她,丝毫,不记得,自己写过任何有关绑架的剧情啊喂!
这个索小雨是有毛病吗?为什么好端端的做这样一个梦来受罪?
在现实中身体不好也不代表心里变态啊?精神科鉴定这女孩很正常啊?是出了什么毛病?难不成是妈妈出事后终于看透了这个社会的丑恶黑暗转而黑化了吗?
林鸥此刻脑内无数骂人的话滚滚而过。
她侧躺在地上,强迫了自己许久,拳头捏了又捏,半天才冷静下来。
“喂你,你没事吧?”
一个弱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很快把林鸥的思绪拉到现实。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不知道沙一白丁一壳在不在这里,有了之前的几次经验,林鸥也不能保证三个人一进来就会苏醒在同一个地方。
“咳”
林鸥本来想装一下的,可是没想到这个系统给自己的“身体”似乎真的就是个体弱多病的设定,咳了一声之后差点没收住,就连她以为自己把肺都要咳出来的时候,才终于缓了过来。
“没c没事。”她白着脸在心里把索小雨和这个该死的造梦系统骂了一百零八遍,脸上还是一副柔弱的样子,“不好意思你能把我扶起来吗?我这不太方便。”
她的手脚都被绑住了,自己挪动实在太过艰难。
“我也被绑住了。”那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你自己加油,实在不行用我的身体借个力看行不行?”
“”
没想到这次一上来就是如此地狱模式。
林鸥在地上磨蹭了许久,最后在那女孩子的帮助下才把身子扶正。
“谢谢啊。”林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打量着四周,“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周围黑魆魆的一片,勉强可以看见远处有个巴掌大的小破窗,外面应该是晚上,只有自然月光从那小破窗里照进来。
像是僻远地方的泥土房,除了大件的蒙了灰的家具,就是一团团,椭圆形的,静止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
“我叫林鸥,你呢?”
释放了善意后,林鸥迅速勾搭npc。
“我叫陶微微。”那个女孩子压低声音,“你也是被拐到这里来的么?”
这时候林鸥正盯着那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静止物看,突然她盯着的那团东西冷不丁地动了一下,把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林鸥张了张嘴,结合刚才陶微微给出的信息,这才知道这一团团的东西是被五花大绑的花季少男少女。
只不过这些人看上去要么陷入了沉睡,要么就是头上还套着套头,要么就是满脸生无可恋的麻木表情,根本就对林鸥这边的动静无动于衷。
“拐?”林鸥很快抓住了关键词。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是遭遇到了什么索要赔偿的绑架,还指望着有人来救,可是现在看来,只能自救了。
“嗯,对啊。”
林鸥撒起谎来有股浑然天成的真实感:“你也是吗?”
这语气,颇有种他乡遇故知,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迷之感慨。
“看你的气质和打扮你也是大学生吧?”陶微微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话的人,“我今年高考毕业,一个人准备去沿海上大学,没想到路上就被拐到这里来了。”
“巧了,我也是。”
林鸥点点头,她随口扯了个新闻上最常见的骗术:“有个老爷爷说没钱吃饭,结果我给钱给他他还不要,非说不需要那么多钱,硬把我带到一家他看好的小店,结果刚进去就被人打晕了。”
刚开始的时候,林鸥还有点结巴,需要想一会儿逻辑性,结果说了几句之后,她愈发顺畅了起来。
“然后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来到了这里。”
本来林鸥只是编点故事背景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具有可信度,说白了就是让自己的“被拐卖女大学生”这个身份更加完善,可是没想到她每说一句,陶微微这姑娘就跟着点点头,看向自己的眼神愈发晶亮了起来。
“我也是!我也是!”
林鸥:“”
她怎么忘记了!最常见的套路她一个编剧本的能用!靠大数据活下去的机器也能用啊!
陶微微自述和林鸥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只不过她没有像林鸥那样被打了一路的迷药,所以还有偶尔清醒的时候。
据她的描述,林鸥和她这是已经被贩卖了好几道才来到这里,而一路上遇见的女大学生只有她们两个,所以对林鸥的态度才会如此亲近。
林鸥在心里暗自诽谤:不,其实真正上钩的大学生只有你一个。
她才不会这么傻的被人拐到这种境地。
“你在来的路上听说过这三个名字吗?”
林鸥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问道:“丁一壳?沙一白?索小雨?”
“他们三个是我的朋友,在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是和我在一起的,我担心他们也遭遇了不测。”
“没有。”陶微微摇摇头,林鸥彻底死心。
好嘛,感情这次就她一个人过来受罪了。
不仅同伴没有下落,就连目标任务索小雨也没有踪影。
“林鸥姐”
或许是林鸥表现得太过镇定,陶微微这会儿已经姐姐姐姐的叫上了。
“我好害怕啊”陶微微小声啜泣,小脸惨白,“你说他们会把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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