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多一人
扩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三个，以后可能还会变成无数个。
现在的联机模式最多导入两人的思维，可是扩容的话
沙一白一愣，随即激动地质问同事：“你们疯了吗！？本来就没有经历过人体实验，能够连入两人就已经冒着那么大的危险了，结果你们还想扩！？难道还想让一个团队进入别人的大脑吗？！”
同事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名叫李奕，从字面上看颇有股南唐后主的文艺范，奈何是个不折不扣的计算机单身直男，刚刚大学毕业被招进来，和沙一白年龄最相仿，所以两人平时也常在一起玩，没大没小的也都习惯了。
“哎哎哎，你激动归激动，你摇我的肩膀干什么啊？”
李奕嫌弃地把沙一白的手拍开：“又不是我下令的，你要问可以去问问陈大b一ss啊！反正你最近和陈大b一ss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他指的是办公室之外的救援工作。
这份工作的确是陈南锋牵头负责的，在别人眼中，沙一白的确是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高枝。
“我就是听令行事，还不是个打工的。”沙一白认真的纠正道，“你还知道其他的什么吗？”
“真的不知道。我发小也只知道这么多。”
李奕摊摊手：“你别和别人说啊，要是风言风语的传出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倒霉。”
沙一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把这件事情压在心里，去茶水间倒了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你今天真的不回去啊？”李奕看着沙一白大有在公司继续待下去的意思，大吃一惊。
“好不容易有了灵感，我再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出别的正确‘翻译’出来。”
沙一白瞟了眼屏幕上的代码，精神抖擞：“你和我一起吗？”
“算了吧，我还没有你这么工作狂！”李奕砸吧着嘴看着沙一白直摇头，“我明天有个相亲，得给妹子留个好印象我跟你说，你这样绝对找不到女朋友的，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
沙一白：“”
怎么一个个的都对他找不到女朋友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难道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直男气息吗？
他困惑地扫了眼面前的李奕，小伙子一头标准的大众平头，衬衫耷拉在身上活像是外面推销房地产的，脚下蹬着一双拖鞋，五官虽然还行，但模样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可是反观自己，不是自夸，沙一白真心觉得自己一丝不苟的性格让身上随时看起来都清爽许多，论起长相也有不少人说自己长得不错——虽然不是猛男的那种“帅”，但也至少是清秀的英俊嘛。
他不就是懒得出门吗？
沙一白真心实意觉得自己一定会有女朋友的——早晚的事。
“你加油。”
他沉思了一会儿，拍了拍李奕的肩：“相信你，可以的。”
李奕：“”
沙一白的好运在那一晚彻底用完了，接连的好几天，他都没能在翻译的工作上有任何进展。
反而翻译出来“我”字之后，满屏的“我”让他总是看着看着就不由得心惊胆战。
这天他在工作闲暇时光刷微博，突然刷到这么一条半开玩笑的脑洞段子。
现在人工智能这么发达，苹果也更新换代了不少，然而依旧屹立在世界巅峰不倒，siri也一直在不断进化，几年前就有人调侃说不定siri就是被关在电子世界的某个智慧生物，每天只能在有人和她说话的时候才能出来透个气。
这固然是拟人化的猜测，早些年的时候人们只当是个玩笑，但随着科技的不断更新迭代，竟然真的有一群宅们成立了一个siri后援协会，简称siri是真实存在的生命，要求苹果公司停止对siri的无情迫害。
虽然大家都把这群人当做一群无聊的疯子，但不可否认，这样的说法在年轻人之间已经成了一个流行的梗。
起初沙一白对这样的流言也和大多数人一样笑笑就完事，可当他再度从万千浩渺的信息中刷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却忍不住在上面多停留了一阵。
满屏幕的“我”字再度在他眼前跳跃。
沙一白觉得有点头疼。
他叹气，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魔怔了，竟然会开这种没有边际的脑洞。
“沙一白，陈总找。”
有人从办公室门口探进身来：“赶紧去！”
沙一白连忙把摸鱼用的手机屏一关，“哎，来了！”
陈南锋办公室。
沙一白一进来就看到林鸥焦贝贝还有自家大b一ss已经围成一圈，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样的场景颇为熟悉，他知道，下一个副本又要来了。
“程音音的那件事虽然最后出了那样的意外，大家都不想看到，但这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陈南锋招呼着沙一白坐下来，清了清嗓子，做开场白。
“我们的工作就是让顾客从梦里清醒，至于之后顾客会做些什么，那是我们公司无法插手，也无权插手的事情。”
“所以对于结果我不想评价什么。”
陈南锋扫视了一圈其他的三个人：“可是关于过程，我很不满意。”
沙一白心里一紧。
林鸥满不在乎地说道：“那种情况你也看了述职报告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方法。”
“可是你却因为这样的处理方法发烧了！”陈南锋不满地拍桌子。
林鸥翻了个白眼，哼哼唧唧不说话。
“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你们在梦里的遭遇，一定会影响到你们现实的身体状况。”陈南锋面色不善，“譬如发烧，譬如出现的现实感剥离——”
“现实感剥离？”沙一白插问了一句。
“就是幻觉。”陈南锋解释道，“虽然和设备没有关系，但显然，它会对现实产生影响。”
“所以为了你们自己的身体和客户的身体着想，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再出现任何意外。”
林鸥把目光瞥向别处：“那我不参加不就行了。”
反正她大不了就多写几个剧本赚钱呗，涉及到生命危险的事情，她是圣母病犯了还是怎么样？一定要去掺和一脚？
沙一白也深表赞同。
焦贝贝一愣：“你真的要退出？”
为什么之前不说？
“临时起意的呗。”林鸥翘着二郎腿撇嘴，看向陈南锋，“而且你也不是说了吗？现在可以确定在梦里受伤一定会对现实的身体产生影响，什么脑神经什么虽然听得不是很懂，但总之就是会有危险对吧？”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陈南锋：“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拿我的性命做赌注，来陪你们玩这个拯救世界的游戏吧？”
沙一白皱眉：“你觉得，这个，是游戏？”
那么多人受到冲击，那么多家庭因此而陷入绝望，可是林鸥说这是一个“游戏”？
“你们都用‘副本’来称呼了，还想怎么样？”林鸥耸耸肩，“反正我对这些人也不需要负责，总归就是自己沉迷嘛，放在前几年说不定就是那些主动沉迷网游的人群，我犯不着自找没趣嘛。”
“可是”
沙一白还想反驳，却被焦贝贝一把打断：“关于价值观的问题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
她看向陈南锋：“出价吧。我家林鸥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
陈南锋需要“首席”这个身份来造势，也需要大量的救援来缓解公司的声誉，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林鸥这条大鱼。
他只沉默了片刻，便对着焦贝贝点头：“可以再商量。”
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推开。
“陈总，我——诶？哥？贝贝姐？”
熟悉的声音让沙一白头皮发麻。
他心里一凛，回头，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你怎么来了？”
丁一壳自然而然地重新说了句“陈总好”，然后伸手把旁边的皮椅拉到自己这边坐下，理所当然地说道：“干嘛？我来上班啊？”
沙一白震惊地看着陈南锋。
“介绍一下，这次的小队新成员”
“丁一壳。”
丁一壳是个自来熟，很快把目光落在林鸥身上：“你是鸥姐吧？这里贝贝姐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我哥和陈总我都认识所以，你是鸥姐吧？”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叫过的林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过热情的妹子她有点招架不住。
“这是干嘛？”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冲丁一壳点点头，问向陈南锋：“我刚说不参加就准备找人替班了吗？”
“不不不，是多加一个人。”陈南锋连忙解释，“这次三人行动，我觉得会比较好一点。”
他指着丁一壳：“这是学心理的，我们想再引入一个相关学科，这样说不定对于谈判会更加有利，避免出现程音音那样无法谈判的现象。而且如果操作可行，我们会聘用大量相关人才应用在其他的救援小队中。”
潜台词就是对林鸥和沙一白的说话能力失望透顶。
“只是为什么是我妹妹？”沙一白还处于这个复杂的关系无法回神。
他可以接受自己冒险，但如果涉及到亲人
“巧合。”陈南锋尴尬地笑道，“你们俩又不是一个姓，我也是面试的时候才知道的。”
沙一白觉得自己有点接受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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