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八：传道受业
按道理讲，他只是记名弟子，林远山可以指点他，但不会真正用心教他，因为他多半不会承剑云回峰。
洛子川心中惊疑，貌似他这个记名弟子的待遇也太好了些。
但林远山此时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把他当真正的弟子来教。
洛子川迟疑道：“我只是记名弟子，师父你是想收我为正式弟子吗？可我”
林远山摆摆手，打断他道：“我不会收你为正式弟子，除非你愿承剑本峰。我之所以愿把你当做正式弟子对待，只因你天赋不错，点亮了栖云山云雨图全图，说明你和本门有缘。”
洛子川闻言微呆，昨日在迎雨楼陆长老说过同样的话，他大惑不解，不明白这里边到底有什么意味。
林远山有些不耐烦道：“总之我教你，你不用行正式弟子之礼，将来你要承剑其余峰，我也不会阻拦。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学？”
洛子川这时虽然还不明白，但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立即道：“弟子愿意。”
林远山神色稍缓，淡淡道：“我昨日让你看的书你可看了？”
洛子川连忙道：“看了。”
林远山道：“感觉如何？”
洛子川道：“很是晦涩难懂。”
林远山轻轻道：“雨灵经虽是本门初级功法，但已浅涉天象之意，晦涩难懂也是正常。”
洛子川注意到天象之意四字，略一迟疑，问道：“师父，何为天象之意？”
林远山沉声道：“这个问题问的好，不过一会儿再做解答。”
洛子川沉默点头，林远山接着道：“先说这雨灵经，雨灵经分上下两篇，上篇问道，下篇驱物。”
洛子川仔细听着，忍不住又问道：“师父，问道？问的是什么？”
林远山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问题也问的很好，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修道修的是什么？”
洛子川闻言不禁一愣，陷入沉思。父亲洛长歌教他修道，只教他如何吸纳天地元气，如何在经络中运行元气。
那么修道难不成修的就是元气？但他自己都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又想到书中所说，但凡高人，心境都不同，心想修道莫非修的是心？
他依然觉得不对，至少此时这不是个好答案，他思索良久，最终道：“师父，弟子愚钝。”
林远山点点头道：“不知便是不知，未曾牵强附会，很好！”
洛子川微惭，不知如何作答，林远山继续道：“修道乍一看修的是天地元气，再一看似乎修的是身是心，这两种看法都正确，起码在某些层次来讲是正确的。”
洛子川很适时的道：“哪些层次？”
林远山道：“当然是低层次。”
洛子川微窘，林远山不以为意，接着道：“至少这天下绝大多数修道者都停留在这浅层次里。”
洛子川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心情变好，而是道：“师父，高层次是什么呢？”
林远山微一沉吟，似在思索，片刻后却道：“你可知道为何天下修道门派多如星辰，我们天启四剑派却能独占鳌头吗？”
洛子川陷入沉思，片许注意到天象二字，不禁道：“莫非也是因为天象之意？”
林远山点头，悠悠道：“不错，因为我们修道的层次和他们不一样。”
洛子川一怔，一时难以反应过来，心中一动，讶道：“师父，修道莫非便是修的天象之意？”
林远山露出满意神色，道：“不错，但你只说对了表面，却未说对本质。”
洛子川再次陷入沉思，却终无所果，无奈道：“请师父教导！”
林远山点点头，神色忽变得严肃，甚至带有一种敬畏，道：“这要从四神剑说起”
洛子川神色顿变得严肃，心里并微微一紧，因为他道府里便有四神剑其二。
只听林远山悠悠道：“我们天启四剑派领先于天下，主要领先在修道理念上。四神剑分别为惊雷c吟风c瀑雨以及水云，以我们云c雨二门为例，门中弟子修道过程中始终在感悟云c雨二天象，尝试在其中捕捉一丝天象之意，融入到自己的道法中。当然，这个过程是离不开两门特有功法的。”
林远山顿了顿，让洛子川有足够时间去思考，良久后才继续道：“从表面上来看，修道感悟的是天象，门中弟子在斗法之时，法术间也蕴含某种云c雨之意，比如云剑门弟子剑法往往飘忽不定，似隐云中，而本门弟子战斗同样变换多端，时而细雨绵绵，时而又如暴雨倾盆，让人捉摸不定。”
林远山停了下来，第一次转头看向洛子川，目光似有问询。
洛子川双眉紧凝，陷入到沉思。
他想如果天象只是表象，那么背后支撑这种表象的是什么呢？他忽然想起方如海教他天道阵时说的话，突有所悟，抬头道：“天象的本质是一种规律，是一种法则，也可以说是天道。”
林远山神色微讶，略微欣赏，道：“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不错，修道修的不仅是天地元气，也不仅是身与心，更是对天地规则c天道的领悟。而这是其余门派弟子需要花费很大时间或者说永远无法体悟到的。”
洛子川点点头，但旋即又生出了疑问，道：“那为何我们天启四剑派的弟子能很早便体悟到这个道理呢？”
林远山解释道：“最初是因为四神剑，后来则是因为四门派的修道功法。我刚刚说过，四派弟子在入门时便不断尝试从天象中寻找某种道理，他们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他们最初修炼的功法便要求他们去感悟。这其中剑胆便是最重要的部分，如果没有剑胆，便无法承受那些天象之意，也无法承受那些威力强大的剑诀。”
林远山幽幽一叹，道：“不能凝聚剑胆，便不能修炼洗心诀，也就不能将本门的精髓学到。当然，无法凝聚剑胆，不代表不能修道，更不代表不能感悟其余天道。但至少蕴含在天象雨中的规则是无法领悟的。”
末了林远山又补充道：“不能感悟天道的修道不能称之为修道，准确的说是修炼或者说修身c修心，这也是我为何说这是低层次的修道。”
洛子川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来消化林远山传授的道理。同时回忆着方如海有关阵法精髓的传授，发现二者惊人的相似。
但他还无法从中领悟到更多东西，而他微觉心安的是，风剑和天雷引之所以异动应该和天象之意有关，具体情况他还需尝试。
良久过后，林远山继续道：“如今你该知道何为问道，问道又是问的什么了吧？”
洛子川吸了口气，虽然感悟天道还距离他很远，但至少明白了方向，感激道：“师父，弟子明白。”
林远山点点头，道：“上篇问道你要用心体悟，那些图谱看似简单，实则困难无穷，想要真正吃透，需要很长时间。雨灵经是本门道法的根基，到了高深处，依旧奥妙无穷。”
洛子川一怔，忙点头称是。
林远山点点头，接着道：“接下来说雨灵经下篇驱物。”
洛子川闻言，立即凝神细听，不肯错过一个细节，林远山道：“驱物是一个独立篇幅，和上篇并无联系。”
洛子川点点头，林远山继续道：“在你没有获得自己的仙剑之前，驱物你不用考虑，我现在只是给你讲解一下大致情况。驱物是御剑的基础，主要是让仙剑和剑胆建立联系，实现对仙剑的基本控制。而想要控制仙剑施展剑诀，需要达到纵观境，感悟到‘纵观’的意境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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