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混沌之力
“当！当！当！”
被誉为神圣之楼的天启学院正中的天启楼的计时阵法又一次发动了，每日黎明时分，此阵法便开始发出三声古朴，厚重的钟声。
此钟声虽算不上悦耳动听，却有种历史的沉重感，至少也能令人沉稳。
但向天发誓，塞科斯塔最讨厌的就是这个钟声。
在人前他不得不装出以天启学院一草一木为荣的姿态，比如这神圣之楼的钟声。
不过，他也不想利用职权去改变什么。尤其知道这事肯定会惹争议，引意见，犯众怒。他老了，不，就算他不老，他也不想找这些麻烦事来做。
他默然看着镜子里自己日益苍老的面容，便想到那死而复生的张焉识，心里一阵烦躁。
“什么公平？什么正义？世界上不公不平的事多了，大江东去，都是数不尽的冤屈。一个小小的张焉识又算得了什么？可偏偏这小子身上的疑团却数不胜数。”
“比如‘死而复生’，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荒唐的事？”
塞科斯塔直到现在也认为这事纯粹是一个乌龙。那个所谓的天骄天辰玉，当时估计被张焉识的假死之计骗过，后被张若尘给掉包。
“真是一个蠢货。”塞科斯塔在心底给天辰玉重新下了个定义。
难道不是吗？连一个快死的人都杀不死，说他蠢货都是抬举他了。
“摩根也是，怎么偏偏收了这么一个蠢货做徒弟？对了，莱茵哈特他怎么会搅到这件事情里来？”
说到忌惮，比起摩根，塞科斯塔更加忌惮这个莱因哈特将军。倒不是他在本地的势力如何了得，而是此人的崛起势不可挡。
塞科斯塔心想，“自己是不是适当的给他一点好处，那在首都的家族也能受点关照？”
就在此时，小恩忽然推门进来，轻声道：“校长，老师们都在等着你。”
塞科斯塔淡淡“嗯”了一声，忽然道：“张焉识来了没？”
小恩道：“没来。”
“怎么回事？”
小恩的表情有些郁闷，似乎刚才就在张焉识那里吃了点亏，“我派人去叫他，他却说现在不是天启学院的学生，除了玉清，谁叫他都不走。”
塞科斯塔皱了皱眉，道：“那便让玉清老师去叫他吧。”
小恩尴尬道：“玉清老师似乎也没出席。”
塞科斯塔转过头来，眉宇间已见一丝怒色，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恩低下头，不确定道：“似乎是没邀请他。”
塞科斯塔叹了口气，道：“这帮人”随即一挥手，“走吧。去叫玉清来，就说是我说的，顺便让他派人去叫张焉识过来。”
就连最没脑子的学生都能发现今天的“铁面王”玉清老师心情大好。
那个成绩最差的学生就算《剑书五七》第一层的口诀没背出来，玉清都破天荒的没发火，而是让他好好复习，便放过了他。
惊得一班学生连带着张若尘和他女儿柳雨嫣张大了嘴。
不过转念一想，那是当然！曾经引以为傲的学生忽然间从天而降，救了他的女儿。让他在这么多老师前长了脸。谁能不高兴？
除了一进来看见张若尘和小嫣坐在一起让他有些不悦，随即将两人位置分开，惹得一班学生偷笑。
自从张焉识死后，他的心情从未如此舒畅。当初张焉识的死，他觉得自己占了一部分责任，至少也是一半！
直到一个老师来通知他让他去开会。
他知道，这事恐怕要开始了。随即他便让全班自习，令张若尘去叫他哥到会议室。
他知道其他人怕是叫不动那家伙。
玉清整理衣袖，缓缓走到会议室。
他微笑对着每人点头，从摩根到沉石，他本以为沉石那家伙会下意识地在躲避自己的眼神。谁知道沉石反而对着他还之以微笑。
“有些奇怪。”他嘀咕了一声，随即便看向校长，喊了声：“校长。”
塞科斯塔道：“来了，快坐吧。我们正商量件事。”
玉清看见一个位置，刚好是在沉石对面，似乎正是为他留着的。
“气氛有些奇怪。”玉清刚坐下，心里就犯嘀咕，“今天该难受的不是摩根那一派吗？怎么这些人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
玉清刚坐下，塞科斯塔便挥手，道：“开始吧。”
随即沉石便站起身来，对着玉清阴鸷一笑，“玉清老师，我有一个疑问，你所修之心法为何？”
“什么意思？”玉清一愣，看向校长，谁知塞科斯塔却装没看见。
他一时不明所以，只好道：“光明之力五大心法之封言一刀。这是什么意思？沉石老师。”
沉石老师却不回答，继续问：“你可修过混沌之力？”
玉清越来越奇怪，道：“混沌之力？那不是失落于传说中的力量吗？”
沉石咄咄逼人，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玉清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周围，道：“没有。”
沉石又道：“那你可知如何修炼混沌之力？”
玉清的怒气快要忍不住，今天是来开会的，可不是来盘问他的。就算要盘问，你沉石还没这个资格。
“你什么意思！有话说有屁放！”
可沉石似乎有恃无恐，大声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与不是！”
玉清正欲发作，塞科斯塔忽然淡淡咳了一声，道：“玉清老师，回答他吧。”
玉清心里咣当一声，脑袋急速运转，却始终想不通事情的关键。他忽然发现，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他忽然觉得不应该让小尘叫张焉识过来。这完全是一种没来由的直觉。
就在此时，塞科斯塔又说了一句，“回答他。玉清老师。”
这句话已带上命令的语气。
玉清坐了下来，道：“不知。”
沉石“桀桀”一笑，道：“那事情就清楚了。”
沉石一挥手，站在他身旁的天辰玉忽然就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放在玉清面前。
《皇室公告——关于混沌之力的初议》映入玉清眼前是几个鲜红的大字，下面还有皇室的印章。这绝不可能是假冒的。
就在此时，沉石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自打皇室创建之初，便知，世上有光明，有黑暗，有时间，有空间，有自然，有灵魂。与之流传下来的是光明之力，黑暗之力，时间之力，空间之力，自然之力，灵魂之力。还有一力，无声无形，无光无暗，是为混沌。玉清，你可承认？”
玉清的耳朵里已听不见所有的声音，只因他的注意力完全进入面前的这副文件。
沉石接着道：“黑暗之力一向邪恶，我国一直将之视为对头。若有发现，严惩不贷。而在百年前，一股不明所以的种族忽然降临大陆，食人肉，啖白骨，饮鲜血，剥人皮。大陆一时间生灵涂炭，横尸遍野。我国起兵与之对抗至今，才能保住内陆和平。”
“我们名之，虫族。虫族之人，力量强大，身体各异，似为金刚之躯。而虫族使用之力无光无暗，无时间无空间，亦无自然灵魂。直到前一个月，我国勇士才证实一件事，虫族继承之力量，是为，混沌！”
混沌，这两个字似像一把大锤砸向玉清。玉清一时间只觉天昏地暗。
而此刻沉石似发现了玉清的心防，加紧攻势，语音中幸灾乐祸的滋味更重：“皇室特此发布《关于混沌之力的初议》声明，为保虫族不混入内陆，窃取情报，若有发现使用混沌之力者”沉石死死的盯着玉清，嘴唇缓张，“当即捕杀！”
此言一出，满堂俱静。
玉清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眼中已是破釜沉舟的意志。
“沉石！”玉清站起身来，盯着他，“你想说什么？直截了当一点吧！”
沉石“嘿嘿”一笑，道：“我想说什么你不知道吗？”
玉清淡淡地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说。
沉石微笑道：“经我们刚才商议的结果，一致裁定，张焉识使用的就是混沌之力。”
“放你娘的屁！”
一声充满气势的话语忽然间响彻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身黑衣的张焉识站在会议室前，充满敌意地与所有人对视。
一阵短暂的寂静过后，沉石首先沉不住气，急道：“你刚才骂我什么？”
张焉识的眼神定在他身上，一字一顿道：“放！你！娘！的！屁！”
“你！！！”沉石气得脸色铁青，一个踏步就冲向张焉识。
张焉识手里死神之镰幻化出来，一阵古朴的气息顿时充满整个会议室。
“住手！”摩根叫出来却已经晚了。
沉石手里长阳剑已幻化出来，此剑是天级上品，器物初期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其中天级最大，黄级最小。而每一个分级又分为下中上极四个等级。
依照等级来分，若想掌握一把剑，则需要更高级的修为。例如，黄级器物须斩玄级修为才能掌握，玄级器物需斩地级修为才能掌握以此类推。
沉石已是众所周知的心海境的武修，早已是跨过斩天境的强者。又能掌握天级上品的器物，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众人认为，张焉识实力虽看不透，但却应该总有个界限。历届学生，至毕业时，最高成就也只有斩天境，唯一一个特例便是此刻在军中任职的兆万州。他在毕业前一天突破斩天境，到达心海，成为武修。
依张焉识表现的实力来看，他应该最多只突破了斩天境，遇上在心海境沉寂多年的沉石，肯定是败多胜少。因此也有人觉得摩根纯粹是杞人忧天。
只见长阳剑尖精光浓缩一团，直刺张焉识咽喉，已不足一米。众人这才发现，沉石分明是下了杀招。
而张焉识此刻却才刚刚抬起镰刀，眼神却还在摩根的身上。
众人道：“不好，他躲不过去了！”
长阳剑尖越来越近，沉石也觉得这剑绝对能要他命！他在心里不住大叫道：“成了！成了！”
就在此时，整个房间忽然一暗，沉石的身形顿觉一涩。一种奇怪的感觉骤然间笼罩了他。
他的剑尖明明离张焉识咽喉只差一分，可张焉识的动作却如此缓慢。
只见他缓缓举起手，缓缓举起死神镰刀，伸到咽喉处，挡住长阳剑。
与此同时，张焉识的左手缓缓举起，朝着自己的脸庞就是一拳。沉石奋力挣扎，可四周的空气却犹如实质，死死拴住自己。沉石明明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很快，与张焉识的“慢”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无论如何，只能看见那一只拳头在自己眼前放大！
“砰！”
鲜血伴随着沉石向后猛地飞出去，摩根双脚一沉，闷哼一声，双手接住沉石。一阵力量传入沉石体内，抵消了冲力。随即交给身后的天辰玉。
天辰玉颤抖着双手接过沉石，只见沉石的脸上满是鲜血，似乎就连鼻子都被打断了。
他从未如此绝望过，从前，张焉识虽依然将他甩在后面，但自己好歹能看得见，追得上。
而张焉识复活之后，天辰玉才发现自己似乎永远追不上他了。天辰玉咬紧牙关，捏紧了拳头。
摩根转过头看着张焉识，没有放松一丝懈怠。张焉识也看着他，同样没有放松。
众人这才发现，张焉识的天才不能以常理来形容。他的强大毋庸置疑！
“除了兆万州，他似乎是第一个打赢老师的学生吧？”众人不由得冒出这个念头。
扪心自问，他们中有几个打的赢沉石？就算打得赢，能赢得如此轻松，如此快速吗？
想着想着，他们的脑门不由得出了汗。
从今天开始，这群老师才知道张焉识不是以前那个张焉识了。并不是因为他的遭遇，他的奇迹，而是他的实力！
他们知道，他们以后要以同等的目光来看待这个“学生”了。
摩根看着张焉识手上的死神镰刀，忽然道：“他轻敌了。”
张焉识道：“他不轻敌，结果还是一样。”
摩根哑然。
在场之人，大多数人露出思索的神色，只有少部分人流露出恍然之色。还有一部分人表情不露于外。
“沉石被你的气机锁定，你完全知道他的动作，他没有在神识这方面下苦功夫，这是他失败的地方。”摩根道。
这句话解释了大多数人的疑问。
摩根忽然接着道：“但这不是我失败的地方，我不会失败。”
张焉识的眼神忽然变得难以捉摸，用一种奇异的腔调淡淡道：“你一定会失败，”
张焉识道：“因为，你，无情。”
摩根如受重击，他知道张焉识说的是他的儿子，他知道张焉识想借此击败他的信念，可是
摩根的脸上流露出悲戚，不过只有几秒，他便深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常态。
“张焉识，你说你用的不是混沌之力，你用的难道是光明之力吗？吾虽不才，但世上力量，总知一二，你用的不是光明之力，不是自然之力，不是时间之力，空间之力，更不是灵魂之力。你说你用的不是混沌之力，难道是黑暗之力吗？”
张焉识的眼神眯了起来，缓缓道：“你若想知道，为何不亲自去问？”
“问谁？”
“死神！”张焉识一扬镰刀，直直指着摩根，“身为天启学院的张焉识早已死去，如今处在人世的乃地狱的张焉识。若想取吾命，动手便是！若想评我是非，拿出证据！若想设计害我，呵呵，我张焉识能复活一次，便能复活第二次。能复活第二次，便能复活第三次。我倒想问问，你们，能复活几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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