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与摇光初见
在李如灵和张焉识分别之后，张焉识没地方睡，无奈只能跑去找张若尘。
张若尘打开宿舍门，万没想到门前站着的是他哥。
两人本一肚子的惆怅满腹，但张若尘一想起李如灵那个婊~子，便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什么话都不说，气鼓鼓地向后走去，把自己扔在床上便什么都不管了。
张焉识苦笑了两声，赶紧跟进去。
他一进来张若尘倒没什么，倒是这宿舍的另外三个家伙不安分起来。
你以为呢？
本是天启学院第一强者，却因第二人陷害致死。在他弟即将蒙受不白之冤时，竟奇迹般的起死回生。解救亲弟，证明自己，要回美人，重回第一！
就算只有第一强者这个称号，在这个以武为荣的世界里也足够一大堆人聚集在他身边，当他的小武痴了。更何况他还有如此多传奇的经历
这简直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黄石黄磊两兄弟围着他问长问短，他有什么爱好啊，他怎么学习的啊，他怎么追到李如灵的啊，要不是张焉识及时打住，恐怕他们该问到他内裤什么颜色的了。
而赵云却不多话，你以为他是个比较理智的人？
比起赵云，黄石这两兄弟简直可以算得上“正常”了！
张焉识一进门，赵云便用他那双鼻子一嗅一嗅。刚开始张焉识还以为他鼻子有什么毛病。
等到赵云嗅到他身边时，张焉识以为他上辈子怕是条黄毛狗。
而当赵云嗅到他胸口，大腿时，张焉识的眼角便止不住地剧烈动抖动起来。
若不是黄石两兄弟见状不对，急忙将赵云拉开。说不定张焉识归来之后杀的第一个人不是他仇人，而是他亲弟弟的舍友了。
张焉识控制住自己不断抖动的眼角，深深吸了口气，暗念道：“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随即强迫自己笑了出来，对着三人微笑道：“你们今晚能不能去其他宿舍挤一宿呢？我有些事想和小尘说。”
黄石两兄弟一拍胸脯，道：“这有啥？行。”
倒是赵云有些不爽，不想离开宿舍。可张焉识此刻已站起身，一撸袖子。
“老子可忍你好久了！你小子最好别走！”
张焉识的动作很清楚地传达给黄石两兄弟这样一个信息。
于是他两便不顾赵云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便生拉硬拽地将他拽出宿舍门。
关上宿舍门的一刻，张焉识清楚地看见黄磊使劲朝赵云胯下来了一下，骂道：“你小子想死别拉上我们！你他妈的弟弟小得跟针似的，别捂着了。没人想看的！”
张焉识摇摇头，目光转向躺在床上的张若尘。
张若尘看来是真的很生气，背过身看也不看他哥。
张焉识今天可真的有些累了，脱了鞋就跑到床上去，和张若尘睡在一起。
“还生气？”张焉识道。
张若尘不说话。他怎能不生气？他怎能看见自己一向睿智的哥哥被一个所谓的婊~子欺骗？
张焉识接着道：“你一直都挺倔的，我知道你对如灵有些看法。我自然是希望你两能和好如初。不过我知道一般都没戏，所以我也不强求。不管如何，我们是兄弟。”
张若尘依然不说话。
张焉识接着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死后遇见谁了？”
张若尘的眼神立马变了，不过气性还在告诉他不能开口。
可他的呼吸声却告诉了张焉识，他很感兴趣。
张焉识奇怪地笑了两声，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嫂子。”
“你说什么？”张若尘终于憋不住了。
张焉识“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忽然一变，问道：“你相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神仙？”
张若尘说：“死人都能复活，还有什么我不能相信？”
张焉识知道他还有气，没管他，接着道：“可你却万万想不到我遇到的是一个什么神。”
“什么神？”终于，张若尘的好奇心被完全调动起来了。
张焉识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温柔，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温柔。就连对李如灵，张若尘都没发现过他哥会流露出这种表情。
“死神。”
“你在逗我，是吧？”张若尘不信，“要是你遇见的是死神，你还能回来？你遇见的是活佛还差球不多！”
张焉识忽然道：“谁说死神就是收割生命的？又是谁说活佛就能造福万民的？”
张若尘一时语塞。
张焉识也没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而是继续诉说他遇到的一切。
“那是一个很混沌的地方。我不知该怎么描述，那里乍看下去像是一片黑暗。但却有着不算明亮的光芒。天上乌云漂浮，地上杂草丛生，小溪浑浊不堪，却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鱼类生存。”
张若尘转过身来，看着他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醒来之后就躺在一处杂草上，看着天上的乌云翻涌。我当时不会思考，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也不知道过了到底有多久，我才能控制我的思维。等当我可以思考时，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我他妈在哪？”
“然后呢？”张若尘忍不住插话。
“然后？然后我就对着天空叫了一声——有没得鬼？！”
张若尘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焉识也笑了，“我以为我死了，那我肯定也属于鬼。不过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答复我了。”
“谁？他答你什么了？”
“她说，这里没有鬼，只有神。”
“你怎么说？”张若尘问。
“我说，那我现在也是神了吗？”张焉识说，“你在哪啊？神。她说，你现在跟神还差着十万八千丈。不要说神，你连鬼都不是。”
“那我是什么？我问她。她说，你非人非鬼，也非神佛，非灵怪。你不过是个连身体都没有的东西罢了。”
“我说，东西是什么东西？”
“她说，东西就是东西。”
“我无奈，说，你是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呢？”张若尘又问。
张焉识的眼神变得难以捉摸，自己也似乎有些疑惑：“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当我说完那句话之后，一束光便照在我的头顶。你不知道那束光，特别玄妙。就像那束光本是在天上流淌着的河水，忽然断流，那静静流淌着的光芒便如溪水一般倾泻下来。我顿时就感觉到了自己有了活力，有了知觉，有了激情，有了欲~望。”
“随即，她便出现了。”
“谁？”张若尘问。
“摇光。司掌生死的死神。”
“摇光？！”
“没错。她一头鲜红的长发，一身洁白的衣裳。看起来就特别纠结。就像有人将世上最美丽的事物和最邪恶的事物活生生装在一起。当时我就打定了主意。”
“什么主意？”
张焉识的嘴角忽然翘了起来，道：“我说，你当我媳妇吧？”
“我靠！”张若尘差点跳了起来，大叫道：“你真这么说的？”
张焉识道：“骗你我是狗！”
“我日！”张若尘激动地一拍手，“那她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张焉识忽然有些萎靡，“她二话没说，召唤出一把铺天盖地，铺满整片天空的死神镰刀就向我拍来。当时我就知道完了，心想这回连东西都做不成了。说不定得闹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最后呢？”张若尘示意他快说。
张焉识一脸嫌弃地看着张若尘，道：“最后？你没看我现在还在这吗？你是不是傻？”
“我没有被她拍个魂飞魄散，也没有一直做个东西。现在虽然还不算人，但以后一定会变成个人。”
张若尘又激动地问来问去，最后道：“她真是神？”
张焉识郁闷道：“我哪知道？她说是就是。反正神能干的事情，那家伙一件不落的都干了。”
“那那”张若尘忽然对这个凭空出现的“嫂子”有了莫大的兴趣，想要问关于她的很多很多，却不知从何问起。
张焉识此刻却陷入了回忆之中，缓缓诉说，“她实在算不上个好家伙。她一开始感觉纯粹就拿我当苦力使，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你有一天捡到一只流浪猫，流浪狗，就带着回家了。不过带回家之后，突然发现这只流浪狗没那么可爱，老实。于是你就开始整天欺负它。”
“够了够了，被一位神当宠物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理解你。”张若尘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张焉识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便不管他，继续道：“前半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向天发誓，我最恨那种感觉。每天一睁眼，就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估计宠物就是这样过一辈子的。后来，摇光便整天对我打骂，还不管饭。我每天没事干，只能盼着那顿打早点来。”
“你有点贱。”张若尘下了个结论。
张焉识不气反笑，“我也发现了，我是真贱。不过每天被她那么打，却让我的精神慢慢回复过来。我说我要回去，她说我已经死了，不能回去。我说我不信，你肯定有办法让我回去。她不干，可我每天就那么磨啊磨，更幸运的是，我在那遇见了一只手掌大的小白猪。好像真是摇光养的宠物，叫什么来着？对了，饭桶。它说摇光给它取的名字，它不想要还不行。”
“有点霸道。”张若尘也跟摇光定了性。
“那小白猪似乎也看摇光很不顺眼，就偷偷告诉我摇光睡在哪里。你绝对想不到摇光睡处是什么。”
“是什么？”张若尘很给张焉识面子。
“棺材。”
“棺材？”张若尘越来越有兴趣了，“她怎么喜欢睡在棺材里？”
“我第一反应也是这么想的，小白猪又把她沉睡的地点告诉我。我就跑去她棺材边唠叨。唠叨一次，她就把我踢飞一次。但耐不住时间长啊，我没事干。就只能唠叨，她没事干，就只能揍我。就这么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有一天，她忽然出去干架了。我跑进她棺材里等她。”
张若尘立马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迹象，“你想干嘛？”
张焉识看了他一眼，道：“你觉得呢？”
张若尘张了张嘴，不敢相信地问：“你想睡她？”
张焉识点点头，“不过你知道我跟她的差距，那基本是不可能的。当时我就纯粹当找乐子了。但好运似乎就眷顾着我，我在她棺材里居然发现了一本书——《死神心经》。”
“死神心经？”张若尘问。
“没错。我当时就把它藏起来了。等摇光回来之后，把我踢出去，我便躲在一个地方修炼这本书。等到摇光发现不对的时候，我已经全都记住了。她没办法，气得牙痒痒。只好连续揍了我一周。再后来，我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她也只能放我走了。”
“那那本《死神心经》？”张若尘问道。
张焉识道：“在我这里。”
“你今天对我讲了这么多，是不是终于讲到正题了？”
张焉识看着他眼睛滴溜溜转就来气，“你以为我要给你？我本来也这么打算。不过我不能给你。”
张若尘立马道：“为什么？你这么抠？”
张焉识道：“不为什么，就是不能给你。”
“你什么意思啊！一大晚上跑来我这里，跟我讲这么多，却什么都不给我。你当我是那帮女的喜欢听你讲故事吗？”
张若尘很不爽。
《死神心经》啊！听起来就狂拽酷炫吊炸天！最重要是，它还是一位神的心经。是你你想要不想要？
张焉识却话锋一转，道：“这次我回来。第一件事便是重塑身躯，你也知道我目前的状况。还有我的尸体明天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你就知道了。第二件事便是——”
“复仇！”
张焉识的眼神里冒出了杀意。
“你说天辰玉？”张若尘道，“依你目前的实力，杀他应该很轻松吧？”
张焉识不置可否，说：“天辰玉当然不足为惧，可是他背后的摩根却有些棘手。今天在处刑台，我就发现了，这老小子在隐藏实力。”
“隐藏实力？”
“没错，”张焉识点点头，“不过校长似乎没发现。我若不是有这只死神之瞳，或许也不能发现。塞科斯塔的实力我还不清楚，不过依照莱茵哈特跟我说的一切，若是摩根全力爆发的话怕是有着不输塞科斯塔的实力。”
“那怎么办？”
张焉识的双眼里此刻流露出不同于平常的睿智的眼光，“我也想不通。摩根那老小子怎么知道了天辰玉杀了他亲儿子还能不杀天辰玉的，甚至还护着他。其中或许有些隐情。”
张焉识一时想不通其中关键，索性不管，将眼神放在了张若尘脸上，“这次我回来，那家伙肯定知道大事不妙。我怕他狗急跳墙，对你做些什么事。”
张若尘立马顺杆爬，“那你把《死神心经》传给我，我就不怕他了。”
张焉识被他气笑了，朝他脑袋上来了一下，骂道：“不行就是不行。这个，你接着。”
说着张焉识便摊开右手，一颗黑色的珠子静静漂浮在他掌中。
顾不得头上的疼痛，张若尘的眼神被这颗珠子完全吸引了过去。
“这叫边境珠，是以空间为本，力量为辅的困境。但你现在的能力却不能驱使它，只能用来困住自己。其他人一时半会可攻不破你这防御。你要记住，边境珠一经发动，便不能出去，否则便会召来边境珠全力攻击。最后，边境珠一经使用，我便能得知。”
张若尘没听他说完，便一把抢过来，如同孩童得到新玩具一般止不住的高兴。
张焉识无奈地笑道：“你这小子太没出息了。对了，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天辰玉那小子披着一副人皮，竟干些畜生之事。我目前能想到的一个可能是，他有可能将你的小女朋友绑架，让你单独过去，拿住你，诱我过去。你一定擦干净耳朵给我记住，若真有这么件事发生，你一定要让我知道。若是让我知道你单独赴会，我定将你腿给打断！”
张若尘神情一凛，他哥严肃起来的时候，他一向不敢多话。
月上中梢，张焉识也累了，缓缓躺下去。临睡前，他只想到那混沌的一切。
“你说不让我走，却偏偏让饭桶告诉我你住在何处。你说不让我走，却偏偏留一本《死神心经》在睡处。你说不让我走，却为我重塑身躯费了一年时光。你当我不知道吗？摇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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