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张经注内蒙败阵 田剑道致书伯清
诗曰:
自书云己誓效国，怎奈绝境不好过。
《告死》一文表心志，临阵战头听言搓。
剑道致书言所事，成就英雄各张罗。
因经难事肯相融，不嫌力量缓变多。
却说帝教张傲以十万军往救内蒙，傲甚为惊异，连连受命。当日夜，傲乃于帐中惆怅叹气。踱来踱去，颇感烦闷，一时无计，于是坐定，取来笔纸，写下一篇《告死篇》文，只百十来来字，内容见下:
闻开国景武有为，虽表惹人，然亦为一种他法。穷发之制，力平农盟，足显胆大果敢。后连之世亦为可观，至现今帝之状，何其悲也本是太世，怎奈人有异心，八王作乱，一侯随起，坏我国基。上乃重生斗志，大赦流民，远举将相，臣亦为上所提而愧为教师。然将受上命，岂敢违焉今既已受上令，臣将做拼死之争，以尽蒙荷，以效吾国。无论去回，不敢有半点非心，若有此，天可鉴灭。不久即往救内蒙，愿吾皇平安。略言提念，以此敬上!虎贲中郎将c铁枪班教师张经注提笔。
写毕，自念一遍，放下笔具，将此《告死篇》伏于案上，旋即入睡。天微明，乃起，与将士俱各饱饭，整装待发。傲全副武装，跨上那匹银合飞电马，绰着绝世古定枪，又挂一口锁骨剑，剑名何来原是张傲入伍之前一仙风道骨之翁送与傲的，翁其时道:“此剑极有灵性，乃是天降而来，朝暮可现赤光，甚为刺眼。天降此剑之时，云群护送，隐约可见云上有字道:‘剑为老古，见证石枯。此乃铁木，名曰锁骨。汝可随时带于身上，必要时可保大命。”傲乃时时带佩。
整装已毕，帝亲送十里之外，队伍鼓乐喧天，傲拜道:“臣即远去，不知何时而归皇上切要远离奸佞之臣，为此臣之心方安也。”帝道:“卿言所是，朕当严办。卿不必记挂朕，奋勇救去杀敌便是。若归胜来时，朕必大赏。”傲道:“谢皇上隆恩。为时已不晚也，臣即出军是了。”帝又送出几里，挥泪而别。
张傲统军出发，十万大军整整齐齐，浩浩百汤汤。毫无差错。所过州县，秋毫未犯。虽有流贼，亦不足为虑耳。一路北上，经郑州，过临汾c太原c大同，再行数日，到内蒙边境。至边境正关，便觉杀气重重，满地血肉，分外令人作呕。傲教将士作起准备，加紧去救。行几十里，前方杀声阵阵。傲乃率众将士冲杀过去，忽地前方一支军拦住，视其长相，不似中原之人。又看彼方军旗，上书“后辽王兀颜大骨部下金吾上将军百里孛”字样。傲便不答话，策枪拍马，去斗那番将。
那番将怎个模样体形庞大，身长九尺，虎躯猿臂，碧眼黄发，脸若磐石。其着火碳锦袍，长相怪异，生得奇端。披头散发，不穿脚靴，一手一个铜人，重八十来斤，倒运转而飞。身骑一只七尺长烈狮，张牙舞爪，甚为吓人，欲择人而噬。百里孛扬绳驱狮，提起铜人，朝张傲便打来。两个近身交战，各有招数，恶斗五六十合，百里孛左手铜人收回，右手铜人抡转起来，似欲硬搏。只见他抡转数圈，望张傲脑袋便打。傲知他力大，使出全力相挡，只哐当一声，两般兵器迸出火花，各相飞开。
百里孛道:“我只道你没个本事，不料果有两招。但现我已攻下内蒙势而必得，何做网死之鱼”傲道:“无端小贼，从个反人为主，岂不羞矣虽是这般，生死亦不可定。”百里孛闻言，诡笑一番，又抡铜人打向张傲。傲以前车之鉴，已知其底，灵活闪躲，一枪搠去，却不曾搠中他，只搠了个番兵。傲乃趁势撤走，左突冲闯，折兵无数。行不到四五里，斜刺里腾地杀出二支军来。左军为首一将，身长一丈，长相丑恶，身体宽大无比，手挺一根铁蒺藜，杀气腾腾，旗上书“辽将辽东都统制兀颜统”;右军为首一将，身段倒矮小，只六尺来寸，头上一鸡冠帽，身披狼甲，赤发跣足，手舞铜刀，杀气冲冲，旗上书“辽将马步亲军都领宝密庆”。兀颜统并宝密庆径向杀来，傲奋战两员番将，渐渐力有不支，抵敌不住。
正要败阵，辽军中自相乱了，东c西两方各杀出一支军来。远远望去，却是洪强c少华兄弟两个。洪强两个奋力杀散敌军，来接应张傲。洪强道:“闻师父来救内蒙，恐有不济，特来接应。前后辽主兀颜大骨自立，着那三员番将一网打尽，故耳。”傲恼悔不已。洪强又道:“现辽兵自乱，可乘而杀出去。”三人遂领败兵共力杀出条血路而走。
杀出阵时，洪强谓傲道:“现内蒙失陷，况又所领之军折失大半，贼未击退，上必大怒，且左右奸臣当道，岂有赦乎不如师父弃还官印，随徒弟我们自去闯荡，岂不自在”傲思索半日，踌躇不决，又觉有理，早有几分念头。望向随从铁枪班军，众将知其意，皆道:“教头怎样便是怎样，吾等无所别意。”傲道:“此实乃我之过也，愧对众位兄弟。”众将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教头无须自责，吾等愿随教头调遣。”傲乃教洪强两兄弟及其手下引路，投刻云山去了。其中事不提。
却说佳余等人蓄储力量已有数月，忽黄川从外进来道:“数月之前，刻云山三人，一为赛唐猊田秋华，一为魔眼大圣田华东，一为病文远张亚辉，共破刘盆c刘达周，威名大振；近日，闻后辽攻内蒙，铁枪班教师张傲败阵，朝廷上下惊惶不已。”洪达道:“刻云山中赛唐猊田秋华兄弟两人是真事乎”黄川道:“我岂会说假言焉”洪达道:“那两人我倒识得，不想现如今有这么大事，可遣人休信一封予其，表明大意，可共大业。”众人称可。
随即差黄川将信揣好，择路去也。不到三日，至刻云山山上，对巡兵道:“拜托大哥捎个话与你寨主，就言熟人来见。”巡兵道:“汝可等候一番，言之便是。”去而复返，言道:“汝随我进来罢。”黄川即随其而进。进入寨中，施起礼来，秋华四人亦还礼。秋华问道:“兄弟来此，所为何事也”黄川道:“观此信便知一切。”遂取出信来，递与秋华，四人看时，只见信上写道:
封狼山二寨主擒温侯田洪达田伯间言于昔日一见之友赛唐猊田秋华:自昔日一见，竟为永别。岁月漫漫，终不得音查。闻兄之三人联破刘盆c刘达周，败保宁褚健连环，真乃英杰所为也。然时隔数久，知此我异常欢喜，特以此信寄言。我你各为事迫，应为同心，若可共处一地，兄弟们创大业，其乐是也。望兄择虑，先敬为快。
四人看信毕，秋华道:“众位兄弟怎看”陈彬道:“欲成事业，必有力量。然我等力尚不济，甚可与之共处，况又与兄相识，此事易也。”秋华乃对黄川道:“兄弟可回去言我等已应，教他放心耳。”黄川乃离，归返封狼山。
秋华四人教人收拾行李，装好值钱物品，出发刻云山去，亚辉赶在前头，照黄川所言之路走。亚辉在前，隔着后面几里，忽前一支人马冲来，当先两将，其实正是洪强兄弟两个。少华冲前，以为挡路，挺刀便砍亚辉。亚辉不知到底，以为无理，亦挺三尖刀迎住。只三个回合，擒得过来，执于地上。须臾，洪强又到，见之乃大怒，拍马挺枪便刺。亚辉眼快，拣个空隙闪过，乘而轻展猿臂，就将洪强亦生擒过来。
不多时，张傲赶到，见之亦大怒，乃骤马横枪，那匹马快，早冲将近来。亚辉急以刀挡之，两人各各弹开。枪来刀往，各展神威，数合不下。秋华三人到时，华东瞧见，认是张傲，忙呼停下，两人方才停下战来。
华东道:“张教师何故到此又何故争斗”傲讲明经过，却不知何故争斗，只知亚辉擒他徒弟而如此。正讲话间，少华说之，亚辉教松绑，各自相见歉疚。华东道:“原是误会，无甚打紧。教师欲何去也”傲说其意，华东道:“甚好，然我等现去投一兄弟，教师若要一往，则是万幸。意之如何”傲道:“既然，有何不可，但引见罢。”华东乃对哥哥道明，秋华等人亦称可。众人乃一同行走，秋华等人居前，张傲等人居后。
众人连日赶路，不久即到封狼山，佳余等人忙来接应，引上山去，进到寨中，各叙话语。佳余教人摆上酒菜，与众人大吃一顿。毕，佳余道:“不知甚风吹得各位兄弟来此共议大事，实为敝寨之幸也。既然这般，便是兄弟，无须拘礼。然亦要有所规章，方成体统。”众人称是。
乃排座次，佳余欲按年长来排，无奈众人不许，仍旧第一。又以赛唐猊田秋华为次，秋华道:“万万使不得，未有寸功，怎可受之”众人道:“属你年长，休要推却。”秋华遂为第二。欲要洪达排第三，洪达道:“张经注乃铁枪班教师，可以为三。”张傲道:“初到山寨，怎能攀之？还望兄弟居之是好。”众人道:“既是剑道兄弟提携，教头可居罢。”傲遂为第三。洪达欲要再推，众人不肯，乃排第四。以下各为魔眼大圣田华东c赛瑜亮田飞雨c火翅虎卢松c病文远张亚辉c登天虎陈彬c锦狮子田洪强c铁头鼋黄川c胜朱然田少华，各有分配。
佳余道:“既已分好座次，就应各有分工，可以所长而定。”问及各人情况，乃以己管统整寨，秋华辅助，张傲统率铁枪班并管辖哕喽以及训练士兵，洪达c华东c卢松c亚辉分守四方寨栅，飞雨c陈彬为谋，洪强c少华查视山寨情况及统管大小事务，黄川仍探听声息，分差已定，皆尽守己责，甚为仔细。
如此三日，张傲忽生念家之心，遂说与众人。众人道:“此乃孝意，我等岂会阻之但要小心。”张傲道:“蒙承诸位兄弟好心，完毕之时便回山寨，定不停滞。”傲乃简装便行，众人送出老远方回，望张傲远去。
不知张傲此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只因这一探，有分教:有事无事，终因定数，有失无失，终由天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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