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盗马山兄弟失踪 东乡村次文避恶
诗曰:
事无事时反有事，晴无晴时总有晴。
世间自有真情在，得其情者胜有金。
话说秋华兄弟二人对亚辉说欲去寻伯间兄弟，亚辉道:“你们去便去，须万分小心。”秋华二人道:“这我兄弟岂不知也我二人去时，兄弟休去惹事。”亚辉道:“无须挂念山寨之事，兄弟且安心去罢。”秋华二人乃穿了一身常服，腰间挂两把朴刀，随手取了些银两，辞别亚辉，望泰安府而去。
其时天高明朗，气候炎热非常。泰安府离锦川城有百里路远，路途艰辛，行时十分困难。两人一路苦行，且停且走，行三日三夜只行了八十余里。至一驿站，买了两匹快马，疾驰一日，恰是天黑。看有一个客栈，秋华道:“我去看看是否妥帖，兄弟于此等候，我去去就来。”华东道:“哥哥去罢。”秋华乃下马去了。
及客栈前，问及情况，讲定价钱，转去与兄弟说与他听。待回原地，却不见华东身影，那两匹马亦不见了。秋华自思道:兄弟能去何处自在疑惑，四下寻觅。寻找半日，那有什么踪迹？只得先歇了一夜，明日再作理会。
未及天明，秋华早早起来打火做饭吃了，出了客栈又寻了几里地。秋华于街上四处寻问，无有放得一个不问。却仍不曾寻得，焦躁不已。正顿手无法时，忽闻得一处说闹之声，乃往。问道:“各位大哥论何事焉”一乡民道:“我等论盗马山上几个强盗之事。”秋华道:“可否说之一听”众人道:“你不知我们这地方有一恶山，山上两个恶人兄弟，一个因喜穿花衣花服，名做田洪强，字学高，人称锦狮子；一个胆大惊人，名做田少华，字孟夏，自诩胜之三国吴之朱然，绰号胜朱然。这两兄弟有点武艺，因受官家压迫，聚集几百喽啰占山为盗，专盗人家良马，故其山名盗马山。亦打家劫舍，却不乱伤人命，官家无暇管顾，然昌厥甚狠。”
听之，已知七分。秋华问道:“那盗马山何也”众人道:“盗马山不怎高险，只有一处险要夹口。若过夹口，便一片平川，并无高碍阻之。约分两处，左右据之，山顶一寨，是其穴也。”秋华乃有打算，径直沿路去寻那盗马山。
所经之地，尽是漫盛丛林，水溪石苔，虽不比三月春柳，仍有一番之味。秋华无心游看，只是照路而走。天值正午，却不当热，附近虫声进耳，颇觉夏秋之际。秋华走得久时，忽觉眼前豁朗一般，前边分两排排开，左右各不相同。左边高台上一片杂林，荒草丛生，石路铺就，暗有伏机；右边亦是一片杂林，筑有几座敌楼，栅栏围着，隐隐有危机感。
秋华见时便有几分小心，环顾四周，往中间走。过得口时，却触动机关，发出声响，随即几名巡卫盗贼闻讯赶来，以为擅闯领地，俱是怒色，各执棍棒，涌将而来。秋华更是怒不可遏，嗖的一声冲将过去，一脚踢倒一个。场面顿时高热，打斗之声传出数里之外。僵持数时，只见不远外十几个盗贼拥出两个不同寻常之人。秋华视那两人，一个五颜六色，花铠花甲，手中一杆烂银枪，只得七尺来高，生得腰细臂乍，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另一个虽未及七尺，却生得壮实，腰悬乌龙剑，挺口金翅大环刀，架势之足是也。
那两人道:“兄弟哪位”秋华道:“在下田秋华，字伯清，田家村人，绰号赛唐猊。我来此为寻我兄弟也。”那两人道:“兄弟真个为赛唐猊田秋华乎”秋华道:“正是。”那两人走将近来，扑翻虎躯便拜，道:“早闻大名，羡望久矣。因上次误抓哥哥之弟，还望哥哥勿怪。”秋华道:“承受不起，若是这般就以兄弟相称便是。现吾兄弟于何处也”洪强道:“现在寨中休息，莫有敢为。哥哥可与我们去见罢。”遂引去寨中。
引至寨中，洪强去请出华东，见兄弟毫发未损，心才放下，乃对洪强道:“多谢兄弟未伤吾弟之恩。”洪强道:“这亦是我等之罪。为表此罪，愿以名马赎之。”即教人去牵出两匹马来，一匹火碳般赤，一匹青骠马。洪强道:“这两匹马原是兄弟们从远地盗之，那匹火碳般赤马唤之火骝，那匹青骠马唤为鞭鬃，壮肥得很，能行千里不疲，可谓名马，现与哥哥罢。”秋华执意不受，洪强道:“若哥哥不受，难瞧不起我矣”秋华道:“岂是这般意思受之便是。”
秋华问及别事，洪强道:“其实原来我兄弟俩原为平常之民，泰安府铁枪班教师张傲是我俩师父。我那师父张傲字幼尚，读经传注集有感而自号经注，长得标实，身高八尺四五，虎腰熊背，力大如牛，年十八岁即为铁枪班教师。师父家传枪法，专使一支古定枪，自名为‘绝世’。因身怀绝武，霸气冲天，朝庭之内比之楚霸王，故绰号赛霸王。我俩受不得奸人所压，劝师父退职，师父不肯，我俩只自行事至今。”
闻之，心里对其敬佩万分。洪强又道:“兄弟欲何去”秋华道:“泰安府也。”洪强道:“正好我也可探望一下师父，可以同行。”秋华道:“如此甚好。事不宜迟，可速出发。”洪强乃对几名心腹吩咐已了，即刻出发。
足足七八日之余，方到泰安府，一片热闹景象。城中房舍众多，瓦屋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吵吵嚷嚷，骁是热闹。
洪强买了几盘熟牛肉，与少华打包好了，入得府衙，守卫报与张傲。不多时，张傲出来，见是徒弟，乃问道:“二位贤弟来此有事否”洪强恭身道:“多时未见，心生想念，特地远来探望师父。”张傲道:“难得你等惦记。”遂叫人摆起酒宴。洪强道:“徒弟近日结交二位兄弟，亦是英雄豪杰，现于府外候之。”张傲道:“可引进来。”洪强即请秋华二人入府来。
傲视两人，觉相貌不凡，遂请坐之，互相谈话，颇为亲近，其中之乐不提。看官，须知写书不能同时交代两件事情，故这里须暂抛此事，提及其他事罢。
却说泰安府土地广垠，虽不及皇都城市，亦是个有名之城，北接永平府，南邻永昌府，东靠南市府，号为四府。以下州县村乡更是数无胜数，这里单言张傲儒友。
那张傲儒友系菏泽市人，姓陈名彬，字次文，号腊翁，生得文质彬彬，举止文儒，善通经史，专攻算术，三韬六略无有不会，被誉之算术之最，绰号登天虎，常悬双股剑于身自护，乡领皆知其名。
陈彬因识张傲，经傲引荐，于一府做门馆教授，日日教书，倒也快活。长久以来，欲寻傲以共乐，便只身前来泰安，路上与人发生口角，争执打斗起来，勿伤人命，恐奸人加罪陷害，愈加寻傲，又为救也。已近泰安，忽一病不起，活动不得。
又说张傲等人谈得开来，便教秋华并洪强等人留在府中住几日。忽有一日，张傲约众人于正堂，道:“近来无事，我欲出府游逛一番，不知众兄弟以为若何”众人都道:“无妨。”遂整衣出府，几名铁枪班将士簇拥着一发出去了。
见假山青水，柳排湖堤，舟去舟来，往往不绝，似如一幅活画。正是:
山青水绿景色好，柳湖岸堤舟行上。
和风吹过千万家，吹动船高水也涨。
街上人山人海，鱼目混杂，各有各业，叫卖声阵阵不断，真个胜似节日。
如此景象，众人不免赞赏不已。张傲道:“虽长期于此，却无暇游玩。今既有闲，定要开怀。”众人道:“岂不是么此等好景，如何肯错过也”俱东瞧西看，南顾北盼。
顽得疲时，众人择店而息，店上一匾，上道:东乡酒店。张傲道:“酒家，此地莫不是东乡村么”酒家道:“原来是张教师，此正是东乡村。”张傲教上酒菜，吃着闲聊。
酒过三巡，闻外面吵吵嚷嚷，甚觉心烦。张傲道:“何故叫嚷也”一边说，一边早已踏出店门，问是何故。其间人道:“不知何时来一人，着教授衣冠，佩有双股剑。”傲自疑虐，又听其言，略晓三分。乃视所言之人，细细端祥，大吃一惊，道:“次文兄弟，怎个是你!”忙教人帮陈彬换上新服，吃了饱饭，说起话来，讲起原由。
彬道:“原想来与哥哥玩乐，却因与人争执误伤人命，逃来于此，竟途中生病不起，一时恐回不得去。”张傲道:“兄弟也没个心眼么若奸人密告，那还了得!”彬道:“还望哥哥救助则个。”张傲一时不知如何，秋华道:“不如让次文兄弟与我兄弟俩同道如何”张傲道:“此法甚妙，次文兄弟可依否”彬道:“事到如今，怎可不依？还望两位哥哥提携则个。”秋华道:“休说提携！危际救人为之雪炭也，怎能不知”张傲道:“多谢两位兄弟救助吾之兄弟。”即教人取十两黄金相赠以为报答。
又住得几日，乃辞，张傲道:“望两位兄弟多多照应次文兄弟。”又对陈彬道:“日后兄弟务必要多加保重。”彬道:“哥哥，以前之恩后会再叙。”张傲道:“保重。”目送三人离去。洪强道:“近日麻烦师父了，我们兄弟亦要回去。师父，有空再叙。”张傲道:“谈何麻烦既要回去，路上务要小心。”洪强二人亦离去，傲乃归府。
数月之后，宋末帝乃重整旗鼓，任用人士，做起抗争。其时乃是公元后七十二年，帝改年号皇龙，大赦天下。任用杜膑之子杜胄为将，以中县侯高温为相，初时大捷，后与边城王赵匡伦战与天津大败，赵匡伦遂夺天津，改天津为金城，拥兵二三十万，实力雄厚。又连夺燕山等地，建燕子关，长一百里，号为可抵十万雄狮。
同年夏初，帝被迫退回洛阳，张傲毛遂自荐，以铁枪班三千精英大战赵匡伦于淮河大胜，破敌数万，夺粮食马匹c金银珠宝无数。铁枪班共打下百余州县，张傲于此役中斩敌将首领赵匡伦之侄赵匡砀并八员大将。帝大喜，赐名宝玩物数件，金丝缎绸数匹，升至骠骑将军，仍领铁枪班。
赵匡伦闻之大怒，以珍贵之物教人遗东宋奸臣朱郁，散布谣言说张傲欲意谋反。帝竟信之，贬为骡骑将军，仍领金枪班。傲愤怒不已，悔不当初不听洪强之劝，只得忍气吞声耳。
六月二十二日，怀河王孙援攻打内蒙，烽火连传，帝复用张傲，封征东先锋平寇将军，令其将兵十万拒之。正是:波浪涛涛，风雨卷起蜚语;益损连连，饰非掩进是非。
不知张傲怎生迎敌，且看下回分解。只因这一战，有分教:是进是退，一切尽在一切；是生是死，一战尽在一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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