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好，我叫艾斯
“哎！兄弟！你四不四傻！？被打成这样都不还手！温妮可是把你夸上天了啊！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那个半精灵摆弄着手里的平底锅有些耻高气昂，一步一晃的来到达伦跟前，青着一只眼，居高临下的打量达伦，达伦被这无礼的态度搞得有些气恼，却也好说些什么，毕竟人家大发神威救了自己兄妹。不搭理这“独眼儿青”，达伦费力地爬起，然后蹒跚地挪到温妮身边，跪下来摸了摸温妮的脑袋，轻声道：“好了，我没事。你怎么自己就跑出来了，太危险了！”温妮不说话，水雾笼罩的眸子怔怔地盯着达伦，突然扑倒达伦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达伦扯了扯嘴角，温妮太激动了都砸到他的伤口了，可达伦还是不由自主的微笑，只是因为脸上的伤，笑容看起来特别的诡异。达伦眯着眼把头埋进温妮的金黄的头发里，亲昵地蹭蹭，嗅到妹妹熟悉地气息，达伦心里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羞辱，恐惧和不堪都飘到云端消失不见，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达兄妹俩。“能这样拥抱着你，真好。”达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呢喃，“对不起，温妮，让你担心了。”心底又补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无力了，我要变强，我要保护好你，我的小天使！
温妮不说话，只是抽泣的更厉害了，小肩膀一耸一耸的使劲往达伦怀里钻，哽咽着声音颤抖的哭诉，“哥哥，哥哥我我以为，你要死了，我以为见不到你了，你不要离开温妮好不好，温妮一个人好害怕的！”女人哭诉你永远分不清哭是第一还是诉是第一，温妮还没长大但貌似已经掌握了这项技能。达伦又心痛又内疚还有些头痛的听着妹妹的情感发泄，因为恐惧和激动温妮的身体一直在发颤，好半天才平静下来，抬起像小花猫一样的小脸，眼睛哭的红红的肿肿的，泪眼朦胧的盯着达伦的眼睛。达伦心疼地擦拭妹妹脸上的鼻涕眼泪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上混杂着血水和泥土，结果温妮的小脸彻底成了五颜六色的大杂烩，达伦有些尴尬，举着的手悬在空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脸上的表情似哭死笑，还带着一丝窘迫。
直到温妮的哭泣声越来越低，最后没有了动静，达伦的半个肩膀已经湿漉漉的了，低头一瞅，小家伙哭累了已经睡着了，小手还紧紧地攥着达伦的衣服，可爱的小嘴嘴扁扁的，好像受尽了委屈。达伦宠溺的一笑，轻轻在妹妹的脸上啄了一口。抬起头回顾四周，看到半精灵正提着那口神奇的锅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兄妹，隐隐的月色下，半精灵黑色的眸子里透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和隐隐的忧郁，他修长的身形隐在黑暗中，就像是暗夜的王子，尽管他衣衫褴褛。
半精灵缓步上前，食指中指并拢按着嘴唇，朝兄妹俩鞠了个躬，“我是艾斯，半精灵，菲利普之子。很高兴见到您和您的妹妹。”接着弯起右手呈一个怪异的手势，像是拈花一样，放到胸口，“感谢您之前在雪地的援手，救命之恩，永生难忘！”半精灵艾斯的眼神澄澈真诚，声音轻灵，跟之前无礼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半精灵艾斯这么正式的开场白，让达伦有些局促，想要回礼温妮却还挂在自己的怀里，其实贫民窟里长大的他也不会什么礼节，只能尴尬的回应一笑，“啊，我是达伦，半精灵，无父之子。”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艾斯站直了身子，对达伦的局促并不在意，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打了个响指，“达伦，是吧？来，哥们，我们该干活了！”说着，艾斯手中的平底锅一甩，准确无误的砸到秃鹫的尸体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又颇有灵性的飞回艾斯手中。达伦这才想起来，他们已经杀人了！疯狗帮不会善罢甘休的！达伦的脸有些发白，立马就紧张起来，喉头滚动两下，他涩声道：“跟我来，我知道这里附近有个臭水沟！”说罢，达伦就想把妹妹从身上解下来，艾斯手一摆，“不用，你带路就好了。”说着艾斯弯下腰，提起秃鹫的一只脚，拖着就走。达伦看着秃鹫的脸在地上摩擦，心想：“这个人是故意的呢，还是毫不在意，这么拖下去，恐怕到了地方，秃鹫的脸也就没了。”看着独眼青艾斯一脸轻松的模样，看来以前是没少杀人放火吧。没来由的达伦心中冷意渐起，把怀中的妹妹抱的更紧了。
秃鹫的死尸在地上被艾斯拖拖拉拉的，发出令人不适的摩擦音。看到达伦紧蹙的眉头，发白的脸色，艾斯轻快吹起了一个小调，慢慢的达伦也放松下来，而且意外地觉得很好听。
就这样俩人到地头了，一个污水四溢的小沟，沟周围散落着各种垃圾，发出难以言表的味道，令人作呕。艾斯清秀的脸已经皱巴成了一团，看得达伦都想笑，真是难为他了，皱巴着的脸完美再现了干橘子皮的模样！达伦眼神示意了一下，就是这里。艾斯如释重负，将秃鹫的死尸拖到沟旁，皱着鼻子，用脚一点点地送它下水，看到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秃鹫就这么淹没在臭水沟里，达伦心里很复杂，感慨万千，也有石头落地的感觉，也有兔死狐悲的悲凉。
完事后，两人相伴往回走，两人都沉默不语，达伦抱着妹妹默默的带路回家。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碰到，不知是真幸运还是有目击者怕事也藏起来了。“这个世界，是吃人的。你不是吃人者，就是被吞噬的。这两者间，我觉得很好选择，不是么，半精灵小雏儿？”艾斯把玩着平底锅，突然开口，吓了达伦一跳。沉默了一会，达伦干巴巴地回应：“您说的对，生在这样的世界，对于这样的身份我们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多选择。”夜是黑的，路是弯曲模糊的，10岁的达伦就这样抱着妹妹坚定也无可奈何的前行。黑暗隐去了10岁的达伦的脸，想必是很不好看，亦或或并没有什么表情，这么久达伦早就习惯了吧。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这是在不是一个很好的话题，半种人的悲哀。
自己写的故事，与大家分享。希望你们喜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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