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前任的电话
安安在写手账的时候，念念忽然打来电话，电话里她抖着声音问，安安，他打来电话了，我接还是不接。安安清楚，能让念念不再平白直叙的人只有一个，她的前任。
“接吧。”
她淡淡地说。
“啊？”
念念仿佛很意外，声音都高了八度，安安忍不住心疼她。
“接吧，然后骂的他狗血喷头。”
她解释说。已有家庭的男人此时打电话给前任，十有八九准不会有什么好事。骂他一顿都算轻的。念念点点头，觉得特别有理，江湖再见，我一定比你过的好，即便不好，在你面前也要假装过的好。不接电话反而露怯。
挂了电话，不一会儿，那个熟悉的号码又打了进来，念念故意等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
“喂？”
她说。
“喂，你知道我是谁吧，呵呵”
“嗯。”
听到他的声音，念念抖得更厉害了。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光仿若倒流，他们分别不过三日，他们之间没有隔着那漫长的5年。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念念随口问，身子渐渐不再颤抖。她心想，我表现的还可以。只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她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哭了，
“念念，我其实一点也不好。”
他哭着说。
顷刻间，念念筑起的城防土崩瓦解。听着他哭得那样伤心，她跟着也哭了。
他说，念念，我好想你。念念忍住了没说，她再也无法向他诉说思念。
“你老婆孩子还好吧？”
她轻笑着问，假装大度，更是想要狠狠刺痛他的心。你已经连老婆孩子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来聊骚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电话那头果然沉默了，不一会儿，他喃喃道，念念，你知道吗，我今生最后悔就是错过了你。
念念说，可是你之前也说过，错过就是错过了。她等了那么久，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大概只有不爱方才如此决绝吧？
他说，现在才发觉，你比她好几千倍，几万倍。念念说，那只能说明你眼瞎，当初为什么选择了她？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即便哭着跪着，你也得走完了。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哀伤地说，念念，不是我选择的她，是我等不到你的回头，她来找的我。
念念怔然，反问说，你的意思是你在等我回头吗，可是，分手之后，我一直在等你回头呀。他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那么绝情，说断就断。念念说，可是，我以为你不爱我，不断留着你的绝情过年？
他被气笑了，说，我不爱你就不会把你介绍给我所有的朋友，我不爱你，就不会时刻担心你被人抢了去，我如果不爱你，就不会心痛到现在隔着电话，那个人哭成了傻子。
念念说，高中的时候因为喜欢，就把所有的巧合当成了缘分。上体育课同一节课，文科会考同一个考场，回家的时候同一辆车
体育课上，他回头看她，她报以微笑，那样美好的情感在阳光下灿烂盛放着，会考时，他问她政治大题的答案，她指给他时他一脸呆萌的样子，一起回家时，她的心动和快乐
一幕幕都是那么鲜活，可是，这么美的感情究竟怎么走到了这个地步呢？
他悲伤地说，连那些最不可能的人都到一起了，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
念念终于明白，原来他并不是不爱她，而是和她一样倔强，一样愚蠢，被动地等着对方回头，却不曾往前迈近一步。
短信响了，念念打开才发现是他发的，他说，念念我喜欢你，但是没办法。
他讪笑着问，念念，假如，我是说假如我离婚了，一个人回来找你，你会不会接受我？
说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自言自语说，你是不是就会躲得远远的？
可是，他的话音未落，念念就回答说，会。
他显然愣了一下，然后声音哽咽了。
他说，念念，我在临近古城的地方出差，从地图上离你真的很近呢，我想见你。
念念柔声说，其实，我也想见你。
“那——”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欣喜，但，念念接下来的话却猛然浇灭了他的热情。
“可是，这是不对的。”
见面之后呢，两个人抱头痛哭之后，什么也改变不了。
“可我真的想见你。”
他柔声恳求着说。
“见了之后如果我不愿意让你走了，怎么办？”
念念出声问，心底却越来越平静。
“那我明天再走。”
他笑着说。
“明天我也不想让你走呢？”
念念执拗地问。
“我要上班呀。”
他轻声笑着说。
“对呀，这就是你我的现实啊。”
念念终于说，她一直懂得这个道理，既然再无可能，不如不见。
他哽咽着喃喃自语，念念，我是不是该听你的话，那样，你才会听我的话？念念只回答说，你一定要听话。他又说，你一直都很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念念轻声附和，对，我一直很听你的话。
然后，她听到他又哭了。
这期间，念念要去上厕所，让他挂断了，一会儿再打给他，可他却说，他舍不得。
“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念念从厕所回来，接起电话时问，
“你是不是睡着了？”
他说：“我在等你啊，怎么会睡着？”
声音温柔的让人想哭。念念心好痛，这样的对白能早一点，多好？
这一夜，他们聊了好多好多，时哭时笑。终于到了要挂电话的时候，念念这才发觉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3点，他们通话时长长达5小时4分零7秒，谁都十分不舍。
因为，他们明白今夜他们离对方的坦诚最近，在这之后，他们将会越行越远，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要加念念的微信，却被拒绝了。她在好友申请里回复说：“不见，不念，不联系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祝幸福快乐，心想事成。”
她真心希望他幸福，这种祝福的心情和当初一样坦白c真诚。
然后，她便删除了微信信息，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挂电话的时候，他说，我们下次再见。念念笑着说，好。只是，他们都无比清楚，他们再也没有下次了。他说，我们要好好的。念念说，我们不得不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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