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十万八千里

    “是他逼我的——”

    苏苗话还没说完,忽然放声大哭,安安没有心理准备,吓得手足无措。她慌忙回头向廖神人她们几个求助,但离得太远了,她欲哭无泪。hat?这好端端的哭什么呀?搞的像是我欺负你似得,可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好伐?苏大姐,苏小姐,苏美女,苏姑奶奶,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可好?

    尽管内心戏很足,但安安却一时不知该从何做起。安慰吧,自己像大尾巴狼,不安慰吧,更像大尾巴狼。人生处处艰难,无处不戏精。

    “他——他——威胁——威胁我说——”

    安安极认真极认真地听着苏苗的哭诉,只是,越听越觉得这事不对呀。

    从苏苗断断续续的言语中,安安总算听清了事情的大概。也就是说,苏苗压根儿没想过给安安道歉,今天演这一出完全是受了咸马的威胁。所以,你道不道歉是你自己的事,他怎么威胁你也是你自己的事,哪一件都和我没关系呀,所以,我为什么要出场?安安有些郁闷地想。

    “咸马说他会毁了我。”

    安安不觉冷笑,你算计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也有可能毁了我?

    “苏老师,您的歉意我已经收到了,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至于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恕不奉陪。”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安的脸上已经完全没了一丝笑意。

    苏苗抹着泪,抽抽搭搭地说,

    “怎么会没有关系,他是为了你呀。”

    “为了我吗,呵呵,他凭什么?”

    安安冷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苗一愣,显然她没想到安安会是这种反应,似乎和预料的不太一样。原以为安安和咸马早已郎情妾意,缠缠绵绵,为什么安安还要惺惺作态,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苗,赵唯这个人你还熟悉吧?”

    那天晚上,当咸马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苏苗就知道他真的能毁了她。他叹口气,有些忧伤地说,苏苗,你不懂得自爱,自然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苏苗狂摇着头,说,我知道,我知道,遇上你之后我就懂了,可是,你不要我爱你。

    苏苗找安安完全是心血来潮,她玩的那么开心,给她添添堵也好。只是,此时才发现,这个女人真正不简单。似乎她对什么都能云淡风轻,包括那人的深情。

    安安说,苏苗,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咸马为什么会对我那么死心塌地?我现在就告诉你。安安凑近到她跟前,嘴唇快碰到她的耳朵了,苏苗缩了缩脖子。

    “因为他欠着我两条人命啊,你知道的,欠钱还欠,欠命还命,不光是他的人,就连他的命也是属于我的。”

    安安像是开玩笑的说完了,甚至还冲她眨了眨眼,嘴角甚至带着一抹笑容。

    苏苗马上意识到安安说的也许是真的,因为她的眼神里分明是浓浓的恨意。恨同爱意一样,无法假装,也无法掩藏。

    所以,苏苗,你应当庆幸那个杀人犯不爱你。

    安安淡笑着,说完,转身离开。

    苏苗想喝住她,她要反驳说她不是被吓大的,她还想骂她,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但她却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安安的背影。

    “她大概被吓着了吧,呵呵,对不起。”

    下午的时候,见到咸马,安安有些歉疚地说。

    “你没错,错在她。”

    咸马柔声说道。

    安安的神色不经意变了变,果然,她告诉你了。

    “但我玩的有些过了,我吓唬她说你是杀人犯,呵呵——”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歉疚吧,悔恨吧,咸马。她脸上带着毫无破绽的笑容。

    “你的确淘气了。”

    咸马说着,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但,他没有看到安安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一抹狠绝的神色。

    “只是,我的确欠你很多。”

    咸马把安安的手抓在自己手里,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但见她笑意盈盈,微微摇了摇头。

    欠你陪伴,欠你深情,欠你无法护你无病无忧。

    他说,安安,对不起,5年前的那一刻,我不在你身边。

    安安的身子微微一颤,嘴边的笑有些支离破碎,她有些脆弱地看向他。

    只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禁不住冷笑出声。他说,安安,你爸妈离婚,你一定很伤心吧,所以,你不辞而别,我不怪你。

    呵呵,好一个不怪!

    不过,他又笑着说,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说话算话。安安无力赔笑,只好低头假装研究他的手掌心。

    高二那年,安安她们学校宿舍刚刚安装上座机,大家一时新奇,买了电话卡,除了给家人打电话之外,就是各种套路,各种玩。她们寝室女生打到男生宿舍,噎着嗓子各种调戏,有时候,笑声有些失控,楼管会上楼来,站在门口一阵臭骂。安安不打电话,不起哄,只负责躺在床上,笑的像个神经病。

    周六,下午没事,安安刚刚洗完衣服,坐在宿舍和舍友聊天,电话突然响了,舍友接了,问了两句之后,喊安安接电话,当时笑的十分暧昧。

    安安疑惑地接起,

    “你好,哪位?”

    她问。

    “你猜?”

    对方说,她心想,猜你大爷,不管你是班里哪位男生,我都懒得搭理。但,她还是耐着性子,敷衍着说:

    “你猜我猜不猜?”

    “我猜你会猜。”

    对方居然笑着说,安安一下子来气了,要玩是吧,本姑娘陪你玩到底。

    “我猜你是王八。”

    她一本正经地说。

    “呃不是。”

    对方显然没料到安安会这么出牌,声音听着无比犹豫,十分为难吧,哈哈。

    “不是千年王八,那就是万年鳖。”

    安安继续说。

    对方彻底沉默了。

    “要不你就是潘金莲的西门庆?”

    她乘胜追击。

    “还不是的话,难不成你是传说中的人中渣,禽中兽?”

    她越说越兴奋,简直就是战神附体,只说的对方哑口无言,连一句话都接不上来,再看舍友的表情,整个人都亮了,以无比崇拜的眼神看着安安。

    只是,骂着骂着,安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她隐约听到对面楼上在喊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心里咯噔一下,大脑里过了血,

    “你——你是——咸马?”

    她试探性地问,心想,怎么可能。结果,她听到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林安安,你长本事了。”

    听说那次咸马找到她只花了不到5分钟的时间,她问他怎么做到的,他无比傲娇地说,心灵感应。

    “以后我走远了,你还能感应到我吗?”

    那个年轻的自己问。

    “你放心,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那时青春年少,所以不懂,承诺就是用来辜负的,就像有些过往,只是用来缅怀的。咸马,我和你只有过去,没有现在和将来。安安的左心房痛感慢慢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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