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托孤
自从云海仙门显露之后，天衍子的脸上似乎始终萦绕着一股黑气，一路走来，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容。
“那座青铜大门究竟是什么东西。”最后，罗子非还是壮着胆子问道。
“那叫云海仙门，有人说那里面藏着仙路有成仙的机缘在其中，也有人说，云海仙门是一座封印，在他的的背后，藏有大恐怖，是一座坟，里面葬着黑暗动荡的源头。”天衍子面无表情道。
“那什么是仙，什么又是黑暗动荡的源头。”罗子非继续问道。
天衍子一叹气，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世上究竟是否真的有仙，仙，自古以来就是最大的辛秘，有关于它的记载也多少模模糊糊的，从未被人解开过。”
“至于黑暗动荡，如你所见的那座残破的巨城，那就是史前遗物，黑暗动荡就是毁灭一个个时代的罪魁祸首，它的出现就是整个世界的灾祸，天地崩裂，混沌重演，生灵涂炭，十不存一。”
“这么恐怖！”罗子非惊呼道。
云雾缥缈无踪，仙山暗隐其中。
太玄门内，一派祥和，佳木葱茏，亭台楼宇点缀其中，奇花异草遍地皆是，仙鹤飞舞，灵猿献果，生机自然，实属上佳之地。
“世尊回来了！”
天衍子刚踏入太玄门内，就有弟子见到他，惊慌失措的大喊奔走起来，引起无数风波，到最后太玄门内更是数道钟声响起。
一时间，无数霞光神虹从太玄府内各地飞出，涌入最高的一座山峰，那里金光四射，其中好像有一座巍峨殿宇隐匿其中。
“他们都叫你世尊，看样子你的身份很不一般啊。”罗子非见状问道。
“很奇怪吗，没点身份我敢独身前往南蛮，敢以我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夸下海口让你修行。”似乎回到太玄门后，天衍子的心情又变好了，就连脸上的黑气也随之不见了。
“走，去金顶，带你去拜过掌门，然后就可以安排你的修炼事宜了。”天衍子拉过罗子非，一步迈出，横跨百里，几个纵越间便已经直到金顶。
“拜见世尊！”
声浪如潮，见天衍子来到，宫殿前数千弟子连忙躬身行礼道，有些人更是偷偷摸摸的抬起头来，打量着天衍子。
“这就是外出多年的世尊，果然俊逸非凡，据闻当年他可是掌门的热门人选，可是不知为何，他最后却选择了承接世尊之位，然后不到一年就离开了。”
“咦，世尊牵着的那个小孩是谁，难道是这些年世尊在外所生的孩子，长得倒是挺不错的。”
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偷偷嘀咕起来。
这话传人罗子非耳中，他脸色顿时一黑，抬头望了一眼天衍子，心道“我和他长得有那么像吗？”
穿过人海，众弟子这才起身，随着天衍子的步伐，有序的走入大殿之中。
罗子非一眼就发现，此时大殿之中已有十二位形态各异或是道人打扮，或是侠客装扮的人，立于殿后祖师像前，其中有男有女。
“臭小子，你这一走就是整整百年时间，了无音讯，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正中间的老道上前来没好气道。
“小师弟，这话我可以证明，掌门师兄可是连棺材都给你准备好了，那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啊。”左手第三人，脸上似乎长有鳞片一样东西的道人，跟着调侃起来。
“金丝楠木那可是好东西，用它打一口棺椁，掌门你倒是还真够舍得的啊！”天衍子神色古怪的打量了掌门一眼。
“可不是嘛，顶顶的好货啊。”脸长鳞片的道人说道。
“我就怕我无福消受啊，若是五师兄想要，大可拿去用便是。”天衍子大手一挥道。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简直是欺人太甚。”五师兄勃然大怒，直接翻脸不认人，出掌便打向天衍子。
掌心上，可怕的雷光肆虐，更加诡异的是这位五师兄他的手掌上也是密布鳞片状的东西，看上去十分可怕。
雄浑的掌力，这么近的距离，就是罗子非这个完全不懂的修炼之人，都能够从中感觉到其蕴藏的可怕破坏力。
可是罗子非并不担心，因为他见识过天衍子的实力，绝对相信他能够接的下这一掌。
果然，天衍子挺掌而出，硬抗五师兄这一掌。
“噗！”
结果却是出乎众人意料，天衍子不敌，当场被打的口吐鲜血不止，人半跪在地，脸上难看。
“怎么会这样，你没事吧！”罗子非连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一脸担心。
天衍子脸上浮现出十分痛苦的表情，一丝丝带着腥臭的黑气，从他体内飘散而出。
眼看黑气越聚越多，就要将身边的罗子非吞噬，天衍子强忍剧痛，挥手一掌，便将罗子非击飞出去。
“不好，是魔气！众弟子退下！”掌门道人大手一挥，众弟子只感觉眼前一花，人已经出现在大殿之外。
“这不关我事啊！”五师兄大惊失色，望着自己的手呆愣在那。
掌门一掌抵在天衍子身后，雄浑功力灌输进天衍子体内，用尽全力，企图将他体内的魔气逼出来，可是他小觑了那魔气的难缠处。
一个时辰过去了，也只是让天衍子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般痛苦。
一旁，罗子非想起来，其实早在南蛮巫族居住之地，也就是天衍子醒来时，第一次见到他，他的身上就已经散发这黑气了，只是没有想现在这般严重。
“难道他的伤一直没有好，这几个月来他一直是拖着病躯带着我游历东荒。”罗子非想到。
再看天衍子的眼神，有说不出的愧疚在其中。
天衍子缓缓苏醒，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罗子非招手，示意他过来。
“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接下来我恐怕没有时间再照顾你了。”天衍子深情的望着罗子非。
然后将他的手放在掌门手中，像是托付后事一般，道“这就是当年我执意外出游历的原因，我现在就将他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替我好生教导他。”
“还有你们，也是一样，我恐怕是要不行了。”天衍子最后看了那十一人一眼。
“别说这样的话，区区魔气而已，它难道还能真的要你的命不成。”五师兄眼中泪花泛滥，却又被他强行逼了回去。
天衍子痛苦的摇着头，道“这魔气非比寻常，是他们。他们要回来了，你们要小心做好应对的准备。”
“我是被那些人打伤的，魔气已经侵染了我的五脏六腑，回天乏术，药石无灵，乘我还有口气在，送我进玄冥洞吧！”天衍子有气无力道。
掌门看向剩下的十一人，眼中尽是询问商讨之意。
最后，大家都是微微叹息一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是脸上却表现的很是无奈。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就按他说的办吧。”掌门一掌打在天衍子天灵盖上，天衍子缓缓闭眼，嘴角轻微上扬，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寒气凝结，只见天衍子的身体上居然结起一层厚厚的寒冰，形成一口冰棺，将天衍子整个人都给冰冻起来。
“吼”
只见五师兄嘴里发出一声凶兽般的怒吼，然后在罗子非的注视下化作一条巨大的苍龙，头顶着一对晶莹剔透的龙角，身躯上密布巴掌大小的青色鳞片，尾巴苍劲有力肆意摆动。
五师兄用他那庞大的身躯一卷，将冰棺连带着罗子非一同卷起，破门而出，腾飞九天，向着太玄门禁地而去，在他身后十一道颜色各异的神虹紧追其后。
苍茫大山，白茫茫的一片，寒风呼啸，北雪飘零而下。
在山巅附近，有一漆黑的古洞，离古洞处还立有一石碑。
碑上书写道：太玄禁地，玄冥洞，擅入者死。
这几个大字是用大道铭文所写，苍劲有力，锋芒内敛，其上更是隐隐有无尽道威存在。
五师兄化为人形，将冰棺与罗子非放下，独自呆立在石碑附近，望着古洞深处久久不语。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五师兄头也没回问道。
“他说要收我为徒，可还没有真正拜师，他就已经这样了，我甚至到最后连一句师尊都没有叫过他。”罗子非望着冰棺内的那张脸，如实回答道。
他想起了很多，想起了他带着自己走出大山，前往天谕城借道，在那遭遇邪神教徒悲鸣长歌，与紫日道君联手挫敌，与他促夜长谈。
更想起了来到东荒后带着他四处游，他们一同沿渭水而行，于海口长谈，以及后来他们一同寻找各种遗迹，参悟铭文。
最后更是见到那名瘸子，以及一大一小两个和尚，还有那座立于九天之上的云海仙门。
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在他脑海之中回放，一丝一毫都不曾被落下，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时的天衍子，居然是一直在压抑自己身上的伤患。
“我们本是师兄弟十五人，其中两人早逝，你也看见了我是一个异类，并非人族，他们虽然不说，可我知道他们打心底都看不起我。
”
“只有他，从不嫌弃我的出生跟脚，我也一直都把他当亲弟弟看待。”
“我曾经发誓，这一生都要护他周全，哪怕拼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走在我的前头。”五师兄语气悲伤，却一直未曾回头看过一眼，因为他怕，他怕见到躺在冰棺中的天衍子。
这一刻，罗子非也终于知道为何初来东荒时，他会和自己说那番话，就因为眼前之人。
因为他知道身为一个异类，要想在太玄门生活下去有多难，所以他想要改变，不想罗子非遭受五师兄的待遇。
“我这一身未曾收过一个徒弟，你既然是他的徒弟，那也就是我的徒弟，我会护你一生，像他一样。”五师兄这才回头将目光看向罗子非。
罗子非却默默摇头“我这一生，未曾拜过任何一个人为师，也也只有一位师尊，那就是他。”
“师尊！”这是罗子非第一次在天衍子面前这样称呼他，可惜，天衍子却是听不见了。
五师兄并没有因为罗子非的话而生气，反而他笑了。
“小师弟，你收了个好徒弟啊。”五师兄抬头望向天空，很是欣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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