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瘸子，和尚，仙门
“在下天衍子，这是小徒罗子非，我二人刚才南蛮之地而来，敢问道者此地是何地界。”天衍子一稽首道。
罗子非跟着躬身一礼。
“原来二位是从南蛮之地而来，难怪我看这位小哥身上着装，一股原始意味。”
“此地地处东荒西部，渭水河畔。”赤松道人回答道。
“原来是到了渭水，我师徒二人贸然来此，多有冒犯，还请道者恕罪。”天衍子再次一稽首道。
“无妨，无妨，进行跨洲传送难免有些误差，你等运气不错只是来了我道一宗，还好未曾被传送到那些禁地，不然可就危险了。”赤松道人抚须笑道。
“说实话，我等也是心有余悸啊，既然知道所在何方，我等就不再打扰了，告辞。”天衍子拉着罗子非的手，就要离去。
“道一宗虽不是什么惊世大教，却也有护山大阵在，若不嫌弃还是我送二位一程吧。”赤松道人热情道。
“如此有劳道者了！”
天衍子带着罗子非紧跟赤松道人身后，在他的带领下，穿过空幽古径，一会儿的功夫就出了山门，来到一处平原上。
“道友再往前不远，就是渭水河畔了，我就不再多送了。”赤松道人一稽首道。
“多谢道者，我二人感激不尽！”天衍子跟着一稽首道。
赤松道人话毕，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返回道一宗去了。
顺着赤松道人所指方向眺望，隐约可见一条大河如同一条巨蟒一般蜿蜒盘旋躺在大地上，想必那就是渭水了。
向着渭水方向走去，天衍子道“这就是东荒，与南蛮有很大的不同吧。”
“风俗人情，皆不相同，这里的人相比起南蛮之地的人，倒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也虚伪许多，那个赤松道人嘴里说的好听，心里却是处处提防。”罗子非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哈哈，哈哈。”
天衍子听后，开怀大笑。
“你这点评的还真是入木三分啊。”天衍子说道。
“这也不怪他，四大洲地域广阔无垠，各地风俗人情不一样是肯定的。”
“像南蛮之地多巨城，那是因为在南蛮之地民风彪悍，势力也大都是一些家族，部族为主，为了更大的利益，他们需要联合在一起，所以就有了城池，巨城。”
“这些势力都是以血脉为传承，亲情为枢纽，凝聚力自然不一样，这样少了不少勾心斗角。”
“可东荒不一样，东荒少有城池，却多是宗门，主要依靠的也不是血脉之间的传承，而是师徒之间那种情同父子的感情，这样一来宗门内的势力必定是盘根错节，为了利益，他们之间势必少不了勾心斗角，到最后就演变成了门户之见。”
“所以在东荒，像赤松道人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他这样做也不足为奇，我说了这么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天衍子侃侃而谈，将一切情况详细解释。
罗子非沉默许久，漫步走着，一言不发，像是在思考天衍子的问题。
“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入乡随俗，抛弃巫族后人的身份，成为一个东荒的人，这样我才能活的更好，对吧。”罗子非开始将身上的兽皮衣物脱了下来，换上天衍子老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丝绸衣物。
其实这些衣服天衍子早在十万大山的时候，就已经为罗子非准备好了，只是一直以来他自己不愿意穿而已。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罗子非穿的歪七扭八，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天衍子弯下身来，帮他将衣服整理整齐。
“忘宗弃祖，是不可为的，让你抛弃巫族后人的身份，我没有这个理由，更没这个权利。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个巫族后人，也是一个东荒人。”天衍子诚恳的将兽皮衣叠好，交到罗子非手中。
罗子非接过兽皮衣，好生放进身后的背囊中，重重的点了点头。
“还有你要记住，东荒远比南蛮要危险的多，不是因为实力，而是人心，这是个利益至上的世界，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从利益出发。”天衍子再最后教导道。
顺着渭水河畔，天衍子带着罗子非一路如苦行僧一般步行，这一走，就是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每日餐风露宿，饱经风雨，一边走，天衍子还一边继续传授罗子非大道铭文，真是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
这一天，他们终于来到渭水尽头，望着滚滚不绝的河水汇入大海，竟然翻不起一点波澜。
海天一色，碧水连天。
“这样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去，我们到底要去哪，还有你什么时候教我修炼。”终于，罗子非的耐心似乎被磨平了，他一口气将所有问题问了出来。
“我还在想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开口呢，我们已经到了。”天衍子望着大海道。
“初见渭水之时，你必然会为它的波澜壮阔而被震惊，可是见到大海之后，你还会有震惊感吗，我要告诉你的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海无尽头，修炼也是一样的。”天衍子回头道。
见到罗子非眼中没有急躁之色，天衍子这才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一个月来，你的大道铭文知识长进了很多，也是时候去实战一番了。”天衍子道。
“实战，像天谕城那样。”罗子非问道。
“不错！”天衍子答道。
“可是你不是说东荒少有巨城，难道去那些宗门，你认为他们会乐意吗。”罗子非嗤鼻一笑。
“自然不可能去那些宗门，他们也不会乐意的，我们要去的是从上古时代留下来的遗址。”天衍子轻斥一声，剑丸出现，带着二人消失在天际。
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里，天衍子带着罗子非从南到北，寻遍无数遗迹，只为罗子非参悟里面的铭文。
漫漫黄沙，赤地千里，一大一小两道人影行走在戈壁之中。
这些日子来，风尘仆仆的二人，在探寻古迹的同时，也见识过不少的各式风景，如延绵千里的雪地，危机四伏的深山沼泽等等。
罗子非头戴纱巾，气喘吁吁的跟着天衍子身后，忽然他看见前方有一道人影和他们一样，行走在戈壁上，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方向正好相反。
天衍子他们是走出戈壁，而那人却是正要进入戈壁中去。
不过那人走路的姿势很慢，也很怪，他的左脚向迈出去，右腿才慢慢的从地上跟着拖过去。
原来他是个瘸子，一个身后背着一柄刀的年轻瘸子。
刀鞘漆黑，刀柄也是漆黑的刀，黑的好像能够将世间一切光芒都吞噬一样。
虽然他是个瘸子，但是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精心算计好了的一样，不多不少，每一步的距离都是一样的。
天衍子也发现了这个瘸子，他停下脚步来，静静的等着瘸子从他们身边走过之后，他这才带着罗子非离开。
“刚才的那个瘸子他。”罗子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道。
“他很可怕，他虽然一直在压抑，可是我还是能够感觉到，在他身上隐藏有一股纯粹的杀气，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可怕杀气，那怕是世间最凶残的屠夫，身上的杀意也不及他一二。”
“可怕，端是可怕至极！”
天衍子额角流出一丝汗水来，这是罗子非从未见过的情况。哪怕是在南蛮遇到悲鸣长歌之时，他也未曾像现在这般不堪。
又过了一个月。
天衍子带着罗子非来到一座繁华的城市。
一座规模比之天谕城也不曾多让巨城，这还是罗子非第一次在东荒这片土地上，见到这样的巨城。
不过很奇怪的是，城市内人潮人海，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议论声，不绝于耳，可是这座巨城的城墙却是破破烂烂的。
就和以前天衍子带他见过的遗迹一样，留着岁月的痕迹。
城墙上虽然是破破烂烂的，可是却还是有一些铭文镌刻在上面。
这一待就是整整五天过去了。
这一天罗子非将城墙上所以的大道铭文参悟透彻，正准备离开时，罗子非又见到个怪人。
那是一个身着破烂长衫，手中却托着一口金光灿灿的钵盂正在向行人乞讨的大光头，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光头，滴溜溜的一双大眼睛，很是灵动。
“这人真奇怪，连讨饭都不会吗，拿着金钵盂讨饭，又怎么会有人施舍他呢，他干嘛不直接换一个破点的碗呢。”
“看他怪可怜的，要不我们给他点钱吧。”罗子非歪着头不忍心道。
“别胡说，那是佛门中人，很不好惹的，他们修习的是佛门寂灭大法，他这是在利用这滚滚红尘来修他的佛心，你这时若是施舍他钱财，就是在坏他修行，万万不可。”天衍子连忙教训道。
“啊！还有这样的修炼啊，好奇怪啊。”罗子非摇头道。
“大道三千，修炼之法更是多不胜数，你以后见多了，也就不再奇怪了。”天衍子摸了摸罗子非的头道。
与那大和尚擦肩而过，罗子非忽然回头，却见那小和尚正对着他一阵挤眉弄眼。
罗子非对他也是吐了吐舌头。
然后两人都被身边的大人呵斥一声拉走了，从头到尾，天衍子与那大和尚都未曾交谈过半句话。
离开巨城，天衍子他们一路北上。
这一天，本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天气，忽然，狂风大作，风云际会，却见一座青铜所铸的巨大门户，出现在九天之上，绽放万朵霞光。
“怎么会有门出现在天上，好奇怪。”罗子非一时间看呆了。
“是它，它又出现了。”天衍子望着青铜大门惊呼起来。
一时间，无数神虹从四面八方赶来来，聚集于此，各个都神情隆重的紧盯那座青铜大门。
“云海仙门再现尘寰！”
“传说中成仙的机缘就在这座仙门背后！”
许多可怕的气息遮天蔽日而来，压迫的罗子非小脸一阵发白，冷汗淋漓，最后还是天衍子拉过他的小手，这些压力才消失不见。
“是他们，想不道他们也来了。”人群中，罗子非一阵乱瞄，惊奇发现那名身负黑刀的瘸子，还有那一大一小两个和尚也在其中。
小和尚见到罗子非，很是高兴的对他做着鬼脸。
“怎么会这样！”就在这时，有人惊呼起，却见九天之上，霞光隐匿，青铜大门一阵恍惚，消失无影无踪。
地上一些白发苍苍老人，看似行将就木，见状，更是忍不住伏地嚎啕大哭起来。
“仙门现，天地将有大变，子非我们是时候该走！”天衍子拉过罗子非，御剑飞行消失天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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