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书舒!别睡了快起来!我有大事同你说!”黑鸦兴致勃勃的冲了进来,直接掀开了书舒的被子。
书舒睡眼朦胧的睁开右边的眼睛(左边眼珠子还没长好睁不开),现在时辰该是很早,只是他已经习惯了黑鸦这般一惊一乍了,便温和的勾起右边脸的嘴角看着她。
被他这惊悚的形象慎得慌,黑鸦打了个冷战:“哎呀你勤奋点练功把肉长回来,这模样太吓人了!对了不说这个,我同你说,我们又可以跟着城主大人出去玩啦!”
书舒起了身,拿出了纸笔:去哪?
“去冥月教!冥月教的教主五千岁生辰,听说鬼界许多不出世的大人物都会前去贺喜呢。”
书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写下几个字:我同你去逛鬼市,给你买几件好看的衣裳。
顺便给诗落也买些衣裳,她近来长高了,该换新衣裳了。
黑鸦满意的点点头:“书舒你最好了!那就这样说定了!哎呀你快些修炼那什么返生诀,炼好了就能同我说话了。我先不同你说了,再去打听打听消息!”
见她要走,书舒又一把扯住她的衣裳,对黑鸦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黑鸦一头雾水,还是走近了过来:“怎么啦?还有什么事么?”
书舒拿起笔,珍重的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两个算得上清秀的字。
羽墨。
黑鸦看的更加迷糊了:“怎么了?我认识字,可是这两个字什么意思。”
书舒接着在纸上慢慢写着:我觉得,很适合你的名字。
黑鸦楞了半响,又拿起那张纸条,仔细的看着。
“羽墨”
羽,羡慕你有双自由的羽翼,愿你此生永远不被束缚,天地自由任你翱翔。墨,知你不喜黑色,可纵是世人皆不解你惑,碧落黄泉,你自书写仅属于你的,最华丽的诗卷。
这么几年来,黑鸦便像他阿姐一般顾他,护他,他无以为报,现在终于能识字写字了,能为她想到的最好的名字,便是如此了。
黑鸦撅了撅嘴,将纸条小心翼翼的折好,别在腰带里:“行吧,也不是很难听,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本姑娘就赏你这个面子好了。”
说完便转过身子,风风火火的冲出了门。
所以书舒没有看到,终于有了名字的羽墨,在房间里珍重的抱着纸条欢快的转了几个圈圈,又放进了她最喜爱的首饰盒里。
书舒起了身,伺候了虞子安起身,又为他束发。梳子滑落那柔顺的黑发,书舒总是喜欢感叹,城主大人的头发真是好看。只是自己右边的手还未长好,束发的时候右手总是有些不利索,连带着城主大人的发结也歪了一些。
虞子安自己倒是不甚在意,只觉得每次书舒为他束发时,一脸的严肃很有意思。这小骷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每天长一些新肉,直到如今这副样子。他有时都很好奇,明日又会长哪里的肉?
待他全身都完好无缺之时,按理来说,便不再是个哑巴了。
“等会随我去虎狮营,正好你也许久不见黑镰了。”虞子安歪着头看了看自己歪歪扭扭的束发,竟是自己都有些想笑。
书舒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告诉城主,其实黑镰大人的本体,总是来城主府散心呢。
“对了,昨日教你的诗句,可还记着?”虞子安忽然想起自己夫子的职责,又一本正经的发文道。
书舒现在随身都携带了纸笔,方便与人沟通。只是与虞子安交流的时候就需小心谨慎了!虞子安现在随身携带的可是戒尺,发现了错别字可是要打手板的!
他便小心翼翼的在纸上写下那首蒹葭,看着虞子安一脸正色的仔细检查,莫名心里揣揣不安。
就像,害怕被罚的小孩子一样?
“嗯,尚可。”虞子安勉强点了点头:“走吧,去虎狮营。”
虎狮营,校场。
书舒看着铠甲下的黑镰,总觉得他现在该是一脸难色。
“大人”黑镰犹疑的开口。虞子安赶紧抬手制止了他,一脸幸灾乐祸:“别说了。黑镰将军此次必须与我同行。”
“可是营内还有诸多军务”
“没事,我看你手下的副将非常能干,黑镰,平日里你也要注意多家休息,不要过度操劳。此次就当出去散心罢。”虞子安振振有词的点点头,这真是个几千岁的小孩子书舒暗暗想到。
黑镰彻底无言以对了,僵硬的点了点头,一想到要去那冥月教,还有那个难缠的圣女,黑镰就一个头做两个大。
虞子安见他首肯了,当即拍手朗声道:“好,那我们就去沙华楼小酌一杯,九幽城那老儿送了壶佳酿,据说一口下去,神仙都得醉。”
一听去沙华楼,书舒眼睛就亮了,拿出纸笔开始写:城主大人,我可以去看看诗落吗?
虞子安摸了摸下巴:“唔,不行。”
书舒失落的低下了头。
虞子安便哈哈大笑起来:“瞧你这样子,一会让老鸨带她上来便是。”
虞子安没有食言,没有外人,连书舒都有幸能落座。众人落座之后,诗落便怯生生的被带了过来,看见哥哥面上一喜,又老老实实的先福了福身子行礼:“见过城主大人,见过黑镰大人。”又冲着书舒使了个颜色。
虞子安打量了一下:“无须多礼,和你哥哥一道坐吧。”书舒大手一伸,小丫头便连忙扑进了他的怀抱,书舒也宠溺的揉着她的小脑袋。
那楼里美貌的女子便也笑盈盈的为城主几人斟酒,却不敢打趣。虞子安端起酒杯嗅了一下:“嗯,确是好酒。”随即端起酒杯示意二人一饮而尽。
黑镰便不多客气,卸下面甲露出那可怖的伤痕,一饮而尽。只是苦了书舒,这嘴巴都还没长好呢,虞子安瞧他一脸难色,不禁哈哈笑了起来:“书舒,喝不了就作罢。小姑娘,听闻你弹琴作画不错,不若献上一曲?”
诗落扬起脑袋:“回城主大人,小女尚学艺不精,不若让香香姐姐为城主助兴?”
那斟酒的女子便满意的笑了笑,这小丫头,平日里算是待她不薄,也知道在城主面前为她美言几句了。
虞子安皱眉摆手道;“不好不好,香香琴艺之妙众人皆已知悉,你也算是我们几人的晚辈,当然得多指点指点你。”
诗落便大大方方站了起身,行了个礼:“那小女便献丑了,还望城主莫要嫌弃。”
说罢便坐到那古琴边,弹奏了起来,一曲平沙落雁,书舒已听过诗落练习了无数次,只觉好听。
虞子安听着听着便皱起眉来,一曲毕,虞子安沉吟着抿了口酒:“曲子是好,弹得也并无差错。只是如此一首悠扬自得的曲子,为何你弹出来,皆是落寞?”
诗落也是一怔:“小女不知,便是这般弹了。”
虞子安冲她招了招手:“过来,赠你一份见面礼。”说罢拿出一个木匣子,示意她打开看看。
里面装着一根精致的女子的发簪,极为好看,诗落一喜,连忙笑着道谢。那被唤作香香的女子便继续为众人弹奏,匡筹交错之间,虞子安竟也生了几分醉意。
他脸颊悄然生了两抹红晕,如水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恍惚:“这酒果真醉人,甚好,甚好”
“黑镰,往后,莫要夜夜来我府上!”虞子安忽然撇嘴,竟是有些小孩子气。黑镰一愣,默默点头。
书舒也是一怔,原来城主早便知晓了?竟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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