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饶过你

    【一】

    夜空是风卷云舒,半月落在宫檐头。三个月以后就是中秋,团圆的日子啊!对有的人而言,却可能是离别,虽然结果尚未可知。

    魏帝没有宣布对春茗的处罚,按律她得被没入宫籍,终生不得出,在掖庭劳作至死。

    如幻则被安排在御植房,宫里最清闲的地方。那儿最重的活的也就是修剪花木,浇水施肥。可谁又敢让大将军的表妹干这些呢?估计连剪刀,也是不会让她拿的。

    宗爱把如幻带到一处别宫,就回去了。此处名为静懿宫,只有东西两处偏殿可住,绝大多数的位置都让封闭的正殿给占了。宫门院墙上皆是彩绘,饰以鲜亮的金粉,其上人物走兽栩栩如生。该落锁的地方,系的是铜铃,是个新奇又别致的地方。

    如幻借着宫灯草草望了正殿一眼,就给叱云南拉入她所属的房间里了。

    “放开我!放开我!”如幻一路上都挣扎着,可她哪里是叱云南的对手。

    叱云南被破例留宫,在忠武堂等候明日上朝。他今日嚣张的事情干了不少,也就不差这一件擅入后宫的罪名了。

    今天在安乐殿当值的那个小内侍给宗爱留了下来,并借口是魏帝的口谕,说他再也不用回安乐殿了,从此就留下来照看如幻。

    小内侍本就卑微苦命,更是不敢管叱云南的。

    他在门口弱弱的说:“明日奴才会来带小姐去御植房当差。大将军,宫里人多眼杂,静懿宫虽无人居住,但过了午夜会有御前侍卫巡视。劳烦大将军和小姐长话短说,尽快回到忠武堂。今夜请将军和小姐都好生休息。”

    说罢,他还帮叱云南和如幻合上了房门。

    而叱云南丝毫没有动容,他可能都没听见那个小内侍的声音。

    他只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该搬空的东西都搬空了,只留下一张孤零零的卧塌,和一个简易的梳妆台。卧榻上多了一床蚕丝云被,是宫人事先准备好的。在此凑合一夜,倒是可以的。

    如幻被推倒在榻上,叱云南从她的胸口摸出了那把短剑。叱云南奇怪得发问:“还留着啊?”

    然后,他嗅了一下剑锋,用力把短剑插在卧塌边沿上,带着一股狠劲,声音却格外的温柔:“你怎么不叫了?是知道没人能救你了吧!”

    如幻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很紧张。

    就如幻对叱云南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叱云南该发怒了。

    叱云南说的不杀女人,其实只是没被逼急了而已。如幻听闻,叱云南待他后院的那些侍妾,若有不顺意的,都是轻则打骂,重则处死。区别只在于,他是否亲自动手。

    “别……别杀我。”如幻求饶了。

    只是如幻没想到,这一次,叱云南待她有耐心多了。

    “你真聪明啊!知道我回去定要收拾你,所以你就留在宫里。”叱云南在自言自语。

    他冰凉的手指滑进如幻裙下的裤腿。忽的,他握住了如幻的两只脚踝,把如幻的双腿竖起。他的眼神暧昧,想象着如幻下身最深处的花蕊正冲着他露出头角。

    如幻羞耻得扭动腰肢,企图避开叱云南毫不避忌的目光,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叱云南的指尖隔着亵裤用力顶着如幻的私处。如幻咬着牙忍耐下体异样的冲动,可那暖流还是不争气得流了出来。

    “嗯……”如幻呻吟着,放松自己,身体尽量不抗拒叱云南任何的侵占。她觉得如果自己配合一些,叱云南或许会开心,或许会放过自己。

    看着如幻的表情从痛苦到顺从,叱云南心满意足的把手指退了出来。

    他粗糙的大掌覆盖到如幻前胸的柔软,反复的揉搓让如幻的衣襟大开。叱云南看见了如幻胸前的景致,那朵曼陀罗,以及上面用写意的手法轻轻勾勒的蝴蝶。

    如幻脸上潮红一片,迷离的双眸仿佛身在梦中。而叱云南的欲火本来就快要达到顶峰,差不多该要举兵入侵的时候,他想象到魏帝也兴许看过这样美丽的景致,他的兴致全无。

    他从没有他说的那样洒脱,什么洗干净,继续睡,都是随口胡诌的。

    原本被放在一旁的短剑,又一次被叱云南握到了手上。

    如幻还没清醒,她情不自禁得抓住叱云南的手指含在嘴巴里。

    “小贱人!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什么?”叱云南终于忍不住了。他猛然抽出被如幻含住的手,骑在如幻的身上,一手掐住了如幻脖子,一手又捂住了如幻的眼睛和口鼻。

    那双手,原来是守护的手,现在却是杀人的手。

    这是叱云南第一次杀人时不想看见对方的脸,那么多的回忆一起翻涌在他的脑海,梦魇一般。

    “如幻,喜欢将军!”

    “我想要跟着你……”

    “南郎!”

    ……

    可是,叱云南还是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此时此刻,如幻真的好想求叱云南放过她,可她发不出声音。她一直没有放弃爱着叱云南,因为她也能感到叱云南对她也是一样的深爱。从前无论她多么惹叱云南生气,叱云南每每恶狠狠得说要惩罚她,每次都是敷衍了事。她从来不曾真的相信叱云南会伤害自己。她刚刚虽然求饶了,可也在心底存了侥幸,相信叱云南只是吓唬吓唬她。

    可是,这一次,叱云南是真的要杀了她!

    难道,这就是她李如幻的大限了吗?

    什么都还没实现,就要死去了吗?

    无所谓了吧,她已经无法呼吸了。

    【二】

    叱云南凌乱的衣袍挂在他的腰腹两侧,胸膛和下身至大腿根部的地方都裸露着。他坐在卧榻边上,把短剑收回剑鞘。

    如幻从后面抱住他,小脸贴着他的背,语气有些幽怨:“叱云南,你刚刚是真的要杀我么?”

    叱云南一圈圈得收拢散乱的金蛇云丝,他反问:“你说呢?”

    如幻说不上来,她揉着脖子上发红的地方,死亡的感觉还没离她远去。可叱云南如果真的要杀她,又有的是办法。

    只有叱云南自己才知道,就在他要下狠手的时候,他看见如幻之前还拼命得想要剥开他紧箍的手掌的十指,最后居然认命一般,随着呼吸的减弱而松懈了下来。之后,如幻就无声得落泪了。泪水滑落到他的手上,他的心忽然之间像空了一块儿。

    他开始给自己找借口:“罢了,她还不懂事。杀了她又怎么样?她死便死了,留下我一个人去住那空荡荡的新府么?在祖母面前话都说出去了,总要说到做到。她还是知道好歹的,起码不敢真的背叛我。”

    于是,叱云南压在了如幻的身上,对她说:“你给我记住,这一次我饶了你。别再我知道有别的男人碰过你!”

    如幻闭着眼,用力得点头。她就这样被叱云南赦免了,从此以后,她又有了进一步可以邀宠的筹码。

    现在,叱云南收好他的贴身武器,不费劲得把如幻整个人拖起来,放在他的腿上。

    叱云南没想让如幻太舒服,他钳着如幻的下巴,威呵道:“在宫里给我老实点!再闯祸的话,将你带回去关到死!”

    他想,真希望这样可以吓住如幻。

    “南郎!”如幻抱紧双臂捂着胸部,假装很委屈的样子。

    这一声叫得叱云南心痒难耐,他觉得他在这个女人面前就要变得毫无底线。

    他还没忘记如幻做下的荒唐事,他便索性一次问个明白,“住口!别再说些妖言蛊惑我,我再也不会信你。你其实早就知道承安手上有奏章的事情吧!你却从中作梗,不让他有机会跟我说出来;又安排一场假戏,让他当着我的面去找李未央;接着再冒险去安乐殿偷奏章。你这般舍近求远,起先我还以为是祖母逼的。结果,我本来已经让陛下放你回去了,你却选择留下,难道你真的想当他的妃子吗?”

    如幻开始有些紧张,害怕叱云南会怀疑她真正的意图。幸好,叱云南想到的还不十分深远。她隐藏起心事,还一脸无辜得说:“不是的!如幻是为了春茗,如幻不想让春茗替如幻受过。不把她救回来,如幻绝不回去。”

    叱云南听罢,火气一下子又上来,“李如幻,你发什么疯?你居然为了她威胁我!她没有看好你,让你瞒着我这么多事,死不足惜。”

    可惜,收了剑锋的叱云南吓不到如幻。

    如幻做出比叱云南还要激动的样子,她肆意得大声喊到:“你杀吧!杀吧!反正我身边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要是哪天想不开上吊了,也没人通知你。”

    叱云南这才想到如幻在滑台的时候,因为身边没有心腹的下人,以至于她自残了数次,也无人告知叱云南的事情。

    他妥协了,“若你这三个月无事,她也就无事。”

    “好,一定无事。”如幻伏在叱云南的胸膛上保证。

    可是,这点保证,不要说叱云南了,如幻自己都不太相信。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