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研与艾希
自记事以来，研就已经在红怡楼里面干杂活了，扫地拖地端酒菜刷厕所c给客人姑娘们跑腿c给下手给打下手。红怡楼二十四小时开放，姑娘们有自己的休息时间，但研没有。忙起来的时候，三天都没合眼，吃的东西也只能吃下人们吃剩下的残渣。有一次研因为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就在收拾残羹剩饭的时候偷吃了一点，结果被吊在树上鞭打了两天。
研不知道安娘为什么极其讨厌他，曾有侍女对他说，安娘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怀了研的，察觉到时，已经有三个月了。
研出生后，距离人魔大战结束，还有两年。
研不知道自己在慰安所的那几年是怎么度过的，没人跟他提及。他只觉得自己幼时总会在睡梦中听到女人们的惨叫。研觉得这些惨叫都是慰安妇们发出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区分出群体惨叫中的每一个声音。但也许这只是他的错觉吧。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多余的人。
这是安娘对研说过的最多的话。
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唯一多余的一个人，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也接受了这个说法。他不断干活不断干活，想从辛劳的杂活中感到自己的存在价值，但研发现，总有人可以代替他来完成这些活儿。他真的是多余的人吗？研不希望这样，所以他就开始把下人们的活揽过来干，下人们因有空偷懒自是乐意，把不愿干的哭活儿全部交给了研。研也因此成为了下人们的下人，小小年纪已满手是茧，指甲都长不出来，由于经常扛重货，有时候一年也只才长一厘米。
但研始终乐此不疲。
因为这是他的存在价值。
他觉得安娘总有一天会看到他的努力。
但安娘却依旧冷眼相待。
你不管做什么也改变不了，你就是多余的人，没有存在价值的人。
研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有下人来找他干活时，他马上又有了干劲。
研十三岁的那年，安娘带来了一个叫作艾希的姑娘。
艾希很文雅，很漂亮，和研一样大。
艾希来了后，安娘把所有的爱全部给了她。
安娘想把艾希培养成红怡楼的下一代当家，教她诗词琴赋。
研不敢靠近艾希。他不知道为什么艾希会比他这个做儿子的更能得到安娘的爱，他想不通为什么艾希不用像他那么努力就可以轻易得到安娘的爱。
每当艾希跟他打招呼时，研总是假装没有看到她。因为只要一看到她那真诚美丽的笑容，研就有一股上去扯她头发扭她脸咬她手的冲动。
这不是甜腻腻的恋爱故事，所以不存在什么守护笑容的狗屁东西。
研讨厌艾希。
因为艾希总是对他笑。
因为艾希总是想找他说话。
因为艾希总是命令下人不许给他加活儿。
因为艾希总是把安娘送给她的东西转送给他。
不，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理由。真正的理由应该是——
因为艾希，安娘的目光再也没有瞥及他。
因为艾希，安娘的爱永远不可能降临到他的身上。
因为艾希，研才尝到自卑与愤怒的滋味。
“叫你偷东西叫你偷东西！”
安娘的皮鞭如雨般落下，只穿着一条内裤的研拼命忍着眼角的泪水，没有发出一声叫喊。血红的印子触目惊心，研只是缩着身子任由安娘鞭打。他没有解释，因为安娘已经认定是他把艾希的东西偷走。他知道安娘不会听他一个字。
因为安娘心里只有艾希。
“别打了！安娘！我求求你别打了！”
艾希冲进来哭着喊着让安娘住手，安娘叫人来把艾希拉出去，愤怒到了极点。
“你小子真是厉害啊，看准艾希心软，不仅偷了她的东西还让她帮你圆谎是不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出世？！我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为什么要出世折磨我？！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你！赶快从我眼前消失吧！”
眼泪终于从研的眼角里满了出来，它流经太阳穴，与耳骨轻轻摩擦之后，掉到地上溅成了一小滩水花。
研的拳头不再因疼痛而握，而是因愤恨而握。
研恨艾希。
研被罚跪五天。那天晚上正是暴雨。
艾希撑着油纸伞跑过来给研遮雨，但研却把她一把推到地上。
研认出那是安娘亲自给艾希做的裙子，见裙子上沾满泥水后，研知道他又要遭殃了。
艾希站起来，拿起油纸伞再给研遮雨。但研再次把她推开。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给我滚！你折磨我折磨得还不够吗？！”研喊着，泪溶入了雨中。
“对不起对不起我去求安娘”
“我求你不要管我的事好不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越管我我只会越惨！我求求求你不要剥夺我的存在价值好不好？！”
“对不起”
第二天一早，安娘又提着鞭子来找研了。
因为艾希的裙子的脏了。
因为艾希发高烧了。
因为艾希拒绝吃药吃饭。
都是研造成的。
安娘挥起鞭子，重重地打了下去。
研发了四十度高烧。
但没人理踩他。
研晕倒后昏睡了一段时间，醒来后脑袋不再那么昏沉沉的了。
于是研又接着去干活了。
听说艾希的病又严重了。
活该。
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
艾希不再来找研了，但研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轻松。
研十四岁的那年，艾希遭到了某个客人的骚扰。
那个男人是丞相的左从吏，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安娘不敢自己出面。
于是她想到了研。
研闯入房间，一踢那个从吏的下面，拉上艾希就跑了。
研被抓进牢里关了两个月。
当他回到红怡楼的时候才知道，因为那个狗官，红怡楼的生意不再如从前了。
很多姑娘下人都走了。
所有杂活全落在了研的肩上。
研有好几次累得晕倒，他每次都希望自己再也醒不过来，可老天却次次违背他的愿望。他每次一醒来就立刻投入工作。
同年，红怡楼来了一位很特别的姑娘。
这个姑娘又给红怡楼拉来了很多客人，红怡楼的生意又旺盛起来。
下人陆续增加，但研的工作量还是一如既往。
不久之后，艾希迎来了初潮。
在红怡楼，迎来初潮之后就会被送去接客。
“我不想去接客”
研打开仓库的门，只见艾希抱着膝盖，低着头抽泣着。
研没有理她，打扫完后把仓库的门关上。
田小七慢慢松开艾希，见艾希可以靠拐杖走路后惊喜地说：“真是太好啦！”
然而脚踏实地的感觉并没有让艾希感到高兴。
“艾希？怎么了？”
“阿爹，我很担心研。”
“你担心那个臭小子干什么？！要不是因为他，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可正是因为我，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艾希在十三岁那年被卖进红怡楼。
红怡楼的老板叫安娘，她对艾希如亲生女儿一样爱护，艾希很感谢她。
但艾希却注意到，红怡楼里，有一个特别的男孩。
男孩长得跟安娘很像，很好看。
男孩总是在干活，一直干着跟他瘦弱身材不符的重活粗活，从未见过他休息。
男孩的身上总是流露出一股成熟的气质，小小年纪就能帮大人做很多事，对付某些无礼的客人时也得心应手。艾希觉得这个男孩真的很酷，并且越来越关注他。
艾希也拿来一条抹布，把自己房间擦了一遍后累地边喘气边擦汗。
那个男孩好厉害啊。
艾希总是带着礼物跟他打招呼，但男孩总是不理她。
艾希觉得男孩每天太辛苦了，便让下人们少给他累活干，但男孩却在某一天白了她一眼。
艾希不理解，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想跟男孩交朋友，就偷偷把安娘送给她的玉佩放到了研的被褥里。
结果研被打了。
艾希后悔万分。
艾希打听之后才知道，男孩的名字叫安傺研，是安娘的儿子。
艾希终于知道研为什么会讨厌自己了。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艾希撑起伞溜到院子里想给研挡雨。
艾希被研推倒后手掌擦伤，裙子也脏了。
她再一次上前，却又被拒绝了。
“对不起对不起”艾希除此之外不知道该讲什么。
研对艾希咆哮了一阵后不再理她，艾希没办法，哭着回去了。
艾希发了四十度高烧，拒绝药食。
结果她看到安娘拿着鞭子走进后院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又做错了。
艾希连忙让侍女端来药汤，要安娘过来喂她。
第二天晚上艾希再次来到后院。这天是研罚跪的最后一天，艾希想跟他好好道个歉。研正倒在地上，艾希发现他发烧后连忙想去叫人。
可她怕自己的行为又会连累到研。
于是她把研扶到他的房间，连着好几天半夜溜出来，拿大夫开给她的药给他吃。
艾希没有坚持吃药，高烧又复发了。
见研又回去干活，艾希不知道是喜是悲。
晚上艾希睡不着，偷偷来到了下人的房间前。下人们都睡在一个房间里，分男女两间房。艾希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张张床铺，来到了研的旁边。
研正在沉沉地睡着，细听还有些鼻音。
是他早上太累了的缘故吧。
艾希注意到研的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泪，她蹲下来，伸出手擦掉研的眼泪，替他盖好被子，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又在他耳边说了声对不起。
艾希觉得，自己是喜欢这个男孩的。
但男孩却恨她。
没关系，这样就好。
因为这个男孩，让她尝到了初恋的甜味跟愧疚的苦味。
从此之后，艾希不再主动去找研了。在路上偶然遇到时，研总是习惯性让出一条道，艾希也不敢看他，低下头匆匆走过。
某次研不小心打翻了菜品，一旁的艾希赶紧说是自己撞到他的。
艾希发现某个下人总爱捉弄研，随便找了个理由让安娘把他打发了。
艾希不知道研有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但见他没有再次挨打后放宽了心。
艾希想用自己的方法，默默守护这个男孩。
得不到回报也行。
得不到理解也行。
因为这是艾希的赎罪。
所以当研出面把她从那个色鬼手中救走时，艾希开心地流出了眼泪。在研被关进监狱的那两个月里，艾希天天晚上都会躲在被子里抽泣。
除了流泪，艾希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研出狱后，艾希在安娘面前好说歹说才让她把研留下来。
“艾希，现在轮到你回报安娘这些年对你的照顾了。”
艾希知道，自己不能拒绝。这是自己欠安娘也是欠研的。
但她还是躲到仓库里哭了起来，不止一次。
研也在仓库，不止一次的遇到了艾希。
某天，又在仓库里哭的艾希看了眼走进来的研，低下头小声抽噎。研打扫完仓库后在仓库门前站了会儿，说：“你不想接客，对吗？”
“嗯”即使脸上还挂着泪水但艾希还是很高兴，因为研主动跟她搭话了。
“是明天吧？”
“嗯，明天晚上。”
“今天晚上收拾一下包袱，我带你离开。”
研说完就走了，但艾希的心脏，从来没跳得这么快。
田小七并不想听这些，“那小子骗了你吧？”
“嗯，那天晚上安娘把我抓了个正着，看到她身后的研时我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安娘叫了几个人把我抓起来打了一顿，我脚上的伤就是在那时留下的。不过，我从来没有怪过研，这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有权利这么做。不如说，我还感谢他让我体验到了他的痛苦”
田小七气愤地把酒杯砸到桌上，“别说了！那个小子不值得你这么做！”
艾希被软禁起来后，是研给她送饭。
研把饭菜放到桌上，冷冷地看着艾希困难地从床上下来再艰难地杵着拐杖过来吃饭。
“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艾希呆呆地看向研，研面无表情：“这次是真的，你不信就算了。”
“信！”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艾希的脸上滑落，短短两天，尽管研给人的感觉比以前更阴郁了，但艾希还是愿意相信他c守护他。
“你说的话我都信！”
“我跟安还有艾希第一次见面是在不印城，艾希背着受伤的安在挨家挨户地求救。那个时候安已经死了，但艾希还是不放弃。我又刚好需要尸体，就留下了他们。”
廷少：“牛顿博士，你所说的‘联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复活死者需要大量的魔气，但普通人所能承受的魔气是有限的，超出限度后人会出现不同的魔化症状，比如肉身溃烂c出现幻觉c丧失理智等，所以必须在给尸体注入高浓度魔气的同时还要有灵气稀释。艾希跟安的血型刚好相同，我就把艾希的血输入了安的体内，这样就可以在有灵气保护住尸体的情况下用黑魔法进行复活。安跟艾希的相性非常好，几次实验下来都是顺风顺水。
“然而，输给安体内的灵气消耗的很快，所以我就另行研究，用黑魔法在他们之间建立了一个可以把艾希体内的灵气传输给安的‘联系’，以艾希的光明为代价。”
“那艾希希的脚是怎么回事？”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二层联系，是为了封印安体内的魔气而设的。安不是魔法师，如果体内魔气含量太高的话，会引来灾难的。”
灾难？洛伊听不懂，会有什么灾难？
“那个，”凤袖举起手说，“魔气跟灵气不能共存吧？为什么研会没事？”
“艾希的灵气拥有能与魔气共存的特性，这也是后来我才检测出的。我在搜寻资料的时候偶然得知了一个秘密，你们希罗的空森镇，那边人的灵气都拥有这种特性。”
洛伊：“艾希，是空森镇的人吗？”
“有这种可能性，”廷少皱了下眉，“至少她的长辈中应该有空森镇出身。”
“不过可惜的是，安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死前头部遭到撞击，他尽管复活了，但同时忘了他过去的事。我想试着帮他恢复记忆，可艾希不想，我也就没这么做了。”
“这么说，那小子真的带你逃走了？”
“嗯，那次研真的没骗我。虽然也被发现了，但阴阳帮了我们。我跟研一直逃到了西南方的熊田镇。研为了照顾我尽心尽力，最后把剩下的钱给我后一个人去了不印城”
“怎么样？”娜娜靠近研，歪着头问：“都想起来了吗？”
“嗯。”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
那本该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夜晚，但安娘却没心思享受。
阴阳敲了敲门走进来，见略显憔悴的安娘正靠在床头便轻轻走到她床边坐下。
“洒家听说艾希小姐打算逃走，是真的吗？”
“嗯，正好给我逮了个正着。”
“不想去接客吗？”
“我养了他那么多年，他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可洒家觉得，凭艾希小姐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啊。”
“不，是研跟我通风报信的。”
“研？怎么会？”
“一开始我就没相信他，但他受了我一巴掌后还是坚持拉我去看。”
“然后你就抓住艾希小姐了？”
“嗯，接着我让人把她关起来了。”安娘心疼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艾希根本想不出逃走的，但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不好不罚她。”
“你的意思是研？！”
“当然，绝对是那小子搞的鬼！他这招真是妙，既使艾希受罚又没有让我抽他的理由，反而我还得好好感谢感谢他呢！”安娘气愤地握起了拳头。
“研为什么要这么做？”
“嫉妒呗。他以为艾希从他那儿夺走了一切，但实际上，这些本来就不属于他！”
“研不是你的孩子吗？”
“呵，”安娘冷笑了一下，“他才不是我的孩子呢，他是我姐姐的孩子。当年在慰安所，怀孕的其实有两个人，我姐姐跟我。慰安妇生下女儿后若是答应把女儿培养成慰安妇则可免去惩罚，可若生下男孩，母子两个都会被处理掉。我跟姐姐同时临盆，产婆明明告诉我说是个女孩，却不知为何后来又变成了男孩。”
“难道是你姐姐干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我跟姐姐长得一样，但她在慰安所里的地位远远高于我，有的是门路干这些事！我本以为我会就此跟研一起被活埋，但没想到姐姐竟拜托那个仆人只活埋我一个人！不过那个仆人还算有良心，给我松了绑。他奉姐姐的命令去卖掉研，我又想办法把研骗了回来。我潜回慰安所，见姐姐正一个人在房里抱着我女儿半天没动便觉奇怪，等她放下女儿出去后我再进去一看”安娘顿时掩面哭泣起来，“我女儿死了被我姐姐活活掐死的！”
“然后你就杀了你姐姐并取代了她？”
“是的，我恨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怪物，会消灭一切妨碍到她的绊脚石！红怡楼建设完毕后我把研带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他身上一点一点发泄我的仇恨，替我女儿报仇！”
“但研毕竟是无辜的啊。”
“你放心好了，他完全继承了那个臭女人的恶性，要是我不打压他，他早就出去祸害人间了！这次艾希的事，也只有像她的那种贱人才做的出来！”
娜娜靠在床头双手托脸，“如果你真的恨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姨母？”
“杀了她？她一个经常抱恙的女人杀了也没意思。”研冷笑了一下，“听了这段话后我终于想明白了，我所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她们强加给我的，所以我才要复仇！那个女人是真把艾希当成了她死去的女儿！其实她根本就没打算让艾希接客，她暗地里准备了另外一个女孩代替她去接客，所以我才要把艾希毁掉，我才要把艾希带走！”
“娜娜搞不懂，你明明骗了那女人一次，她为什么还愿意跟你走？”
“那是她不得不答应我吧，”研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安娘只是让人把艾希关起来，那几个人对艾希的暴打是我唆使的，趁她动弹不得的时候我再夺走了她的贞操。”
男子默默把娜娜抱到远处，“真是无聊。”
“没错，是很无聊。这就是无聊的我所干的无聊的事。我走前给安娘留了纸条，把我所做的一切都写在了那上面，真想看看她看到纸条后的表情，绝对大快人心！只可惜那个时候我已经带着艾希走掉了，没有欣赏到她发狂时的样子。”
“你可真是个恶魔呢。”娜娜一踹她的白痴哥哥，坐到了研的旁边。
“你得跟恶魔道歉哦，我可是那种女人生下来的，比恶魔还要恶毒的人啊！”
田小七气愤地大吼：“那种人渣你就别在惦记了！”
“不行！研变成那样我有一半的责任，我必须”
“别再想了！我已经替你处理掉他了！”
“阿爹你你干了什么”
“魔气正在从他身上泄露，如果不补充的话，马上就会死掉！”
“你不能这么做！”艾希扯着田小七的手大叫起来：“你会连累赵府的人的！”
男子想从后面扑过去抱住娜娜，却被娜娜催眠了去贴着墙倒立。
“你你接下去，”男子双眼充血，“想怎么做？”
研暗暗握拳，“我的存在价值，由我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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