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断联
廷少并没对此次入侵多说些什么，对方也只是破坏了宅子外的结界。洛伊怀疑廷少之所以让大家驾车回来，或许就是因为当时他已经知道有人在府外搞小动作了。这样一来，廷少大概也知道对方的来头，他可能给是不想引起大骚乱吧，毕竟那时候大家都很累。
凤袖敲了敲廷少的房门后轻轻走进去带上门。
“都调查清楚了吗？”
“嗯，暗的黑魔法师，包括汉姆·克林顿在内，都是经过大不列颠的改造后才会使用魔法的，据我观察，他们能使用的魔法技能并不多，虽然都是初级技能但其中魔力含量极高，甚至能跟某些高级技能媲美。六年前除了阴阳外，暗里只有汉姆一个人逃出来。他向中华帝国求救失败后转向大不列颠，成了大不列颠自人魔大战之后的第一个改造人，五年前他带着其他实验品潜回希罗企图东山再起。但这些实验品几乎都是失败品，没什么价值。那个哈雷特本该是一个月前被送来的，但意外遭金龙附身后失联，一周前才到达枫积城。据说哈雷特是目前唯一没出现过排斥反应的实验品，可以自如使用黑白两种魔法。”
“大不列颠的黑科技也行啊，不错不错。”
“不过关于谷洲的事，我没打听出来多少。汉姆只说他是个心理变态的人妖，他当了暗的第二代首领后把组织的追求目标改成了变性之术，导致很多成员离队。”
廷少笑了一下，难得的喝起了绿茶，“还有呢？”
“改造汉姆的人就是詹姆斯·牛顿，六年前他隐姓埋名来到希罗住了半年后又被大不列颠的人带走了。如果能知道他在希罗所用之名的话，应该能查到更多。”
“海德·路尔。”
“要立即去查吗？”
“不，你才刚回来，咱怎么舍得呢，这几天先好好放个假吧。”廷少看向房门外的人影，“小洛洛，有兴趣的话来陪咱喝一杯如何？”
站在门外的洛伊想逃跑，听到廷少的友情传呼后便略显尴尬地走了进去。廷少让凤袖先回房休息，叫洛伊坐下，又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内个”洛伊抓了抓脑袋，“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偶然路过的时候”
廷少笑眯眯的样子有些恐怖，“别跟咱装傻，咱可全看见了，你是一路跟着小凤凰来的，你以为人家不知道吗？”
“啊？！他知道？”
“小凤凰可是咱一手培养出来的，你说呢？”
“哦。”
“所以，偷听有意思吗？”
“我只是觉得这次府外结界遭破坏很可疑，以为你们会讲这事。”洛伊干笑了一下，“下次不敢了，嘿嘿。”
“还笑？！”
“抱歉。”洛伊鼓起了腮帮子。
“哎，既然你干了这种勾当，那咱也要讨回来才行。”
“你”洛伊赶紧护住胸膛，“你想干什么？”
廷少慢慢靠近洛伊，一脸的坏笑。
“你你再这样我我就喊人啦！”
“想什么啊你？！”廷少扯起了洛伊的耳朵，“把艾希希跟你讲的话如实招来！”
“放放放放手！哎哟妈呀疼死我了。”
“快说吧，否则咱告诉星辰让她揍死你！”
“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嘛！”洛伊边捂耳朵边说：“从纳里多回来没几天后，艾希私下里找我谈话，她说研的性格很特别，没有支柱的话就活不下去。她觉得研跟我认识后比以前开朗了很多，所以研可能会舍弃她，就拜托我一定要把研照顾好，还说研最近的身体不好，行为举止会有些奇怪，让我多注意。”
“就这些？”
“嗯，她只跟我说了这些。我当初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所以没在意，甚至还忘了有这码子事。直到这次艾希失踪，研的反应才让我有点明白了。我想，有没有可能，研是故意让艾希被抓走的。”
“然后你就疏远他了？”真会装。
“我觉得艾希不会撒谎，所以得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总觉得不舒服。”
“嗯”廷少摸了摸下巴，“你先按往常和他来往就好，咱自有思量。”
“你别坑我啊，如果研真把目标转向我的话，指不定哪天他会像舍弃艾希一样从背后捅我一刀。额滴天，光是想想都够令人毛骨悚然的了。”
“哟，咱还以为小洛洛你是那种就算遭到同伴背叛也不会有丝毫怨言，反而还会决定把他追回来的人。”
“省省吧，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去干那种事，我又不是傻甜白，不管什么时候，保命才是最要紧的事。”
廷少笑了一下，真是一个虚伪的人。可正是这样的人，坏掉的时候才越美。
这几日，赵府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洛伊虽听了廷少的话照常跟研来往，但他俩之间的隔缝不仅没有缩短，反而越拉越长。研这些天也总是精神恍惚，经常不在线上，偶尔会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洛伊怀疑是他身上魔气影响到了他，但研总说没事。
也许这两个人都很难受吧，只是不敢说出来。
中午的时候，洛伊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才刚嚼几口的他听见放筷声后立刻停止咀嚼，呆呆地看向站起来的研。
“我出去散散步。”
洛伊忽然觉得，研独自离去的身影，有些寂寞。
嘴里的牛肉莫名有些变味了。
研低着头在街上走了许久，他停下来后才发现自己站在了红怡楼的大门前。这是他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着这栋花俏的大楼，不知怎的，他突然感觉胸闷无比c难以呼吸，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吃力地喘起气来。站在红怡楼大门口的某个正在招揽客人的姑娘瞅见研后走过去关心地问候了一下，开始耳鸣的他瞥了一眼她，马上昏了过去。
昏迷了几个小时的研睁开眼，看到玫红色的床帘跟阴阳不知意味的笑脸后一个激灵爬起来赶紧检查自己的衣服。
“真是，你把洒家当成什么了？”阴阳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再走回去把杯子递给研，“洒家只是看你晕倒后让你在这里休息而已。”
“谢谢。”研看着杯中的茶，并没心思喝。
“你就放心吧，没蒙汗药在里面。这是安神茶，洒家特地叫人给你沏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研马上喝下茶以解误会。
“舒服了点没？”
“嗯，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
“要的就是这种心理作用。”阴阳一笑，“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最近总是会出现幻觉，很熟悉的幻觉”
“可以跟洒家说吗？”
研沉默地低下了头。
“你知道吗？这家红怡楼的前身，其实是一家慰安所。”
“慰安所？”
“待在慰安所里的是被称为‘慰安妇’的女人，专用来给常年在外打仗的士兵发泄。”
“怎么会”
“慰安妇都是被卖来或是被拐骗来的，人魔大战结束后，很多女人都离开了，但也有失去归处c产生心理问题无法回归社会的女人留了下来，为了照顾这些女人，某个被称为安娘的女子干脆把慰安所改造成了一家青楼。”
“这不是让获得解放的女人们又去卖身吗？”
“但安慰妇只会这个谋生办法啊。”
研看着阴阳，说不出话来。
“留下来的全是可怜人，安娘她自己也是如此。安娘怀了一个陌生人的孩子，她知道这个孩子进入社会后肯定会遭到鄙视受尽委屈，所以宁愿让他在青楼里长大也不要他出去面对世人的冷嘲热讽。”
“可青楼这种地方，也还是会让那个孩子产生心理阴影吧？”
“你说的没错，那个孩子后来逃走了。”
“然后呢？”
“遇到意外死掉了。”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是啊，洒家听安娘讲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
“谢谢你陪我聊天，”研站起来，“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回去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又晕倒了。”
十一月已悄然来临，微风中飘来了冰凉的雨丝。研淋着雨，沿着人工河散步。一个船夫看见研后向他招手，“那位小哥，这雨势恐怕还会变大，要不要进船篷里躲一下啊？”
研朝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从大不列颠传来的金属伞得到了大众的喜爱，现如今撑油纸伞的人已经很少了。研看着眼前正撑着画着宛如六岁孩子的简笔画的夕阳之景的油纸伞的少女，将艾希幼时的幻影重叠在了她身上。下一秒，眼前的幻影被从背后传来的刺痛感驱散，少女尖叫了一声后惊慌失措地跑开。
穿透研肚子的是一把由黄色符纸折成的匕首，丝丝魔气从伤口中散发出来。
研倒在地上，看着田小七离去时的冷漠表情，任由雨水落进伤口。
这下似乎有些难办了。他拔出匕首爬起来，没注意到一个微小的晶石被匕首带出来后滚落进了阴沟里。他一手抓着匕首一手按着伤口，一小步一小步地朝前方艰难地移动过去。
流到地上的乌血瞬间被雨所稀释。
“你想去哪儿？”
他身前站着一男一女。
“不知道”
研的声音被磅礴的大雨所掩盖。
那个下午，研把艾希抱到庭院里的秋千上，在她身后慢慢推着她。
“研，能给我倒一杯水吗？”
研一走进房间却发现有个女孩正坐在桌边。
“你不记得娜娜也属正常，谁叫上次，你一下子就被那个笨蛋野兽抓走了。”
“你是谁？”
“娜娜就是娜娜，不是什么谁。”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快点离开！”
“喂，那个坐在秋千上的姐姐是你喜欢的人吗？”
“不。”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没心思跟你讲话，你要是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娜娜知道，你其实很烦那个女人对不对？”
研心里咯噔了一下，“你你别乱说”
“娜娜知道，你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很讨厌了她了，对不对？”
研想把视线从娜娜的眼睛上移开，但他却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漩涡之中。
“都是那个女人害你吃了那么多苦，而她却还是厚着脸皮缠着你！”
“你你在说什么？”
“都是那个女人的错，若不是她，你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住住嘴不要，再说了”
“看吧，有客人来了。”
“艾”研突然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哎呀呀，大姐姐被黑魔法师绑走了呢。你不去救她吗？”
一滴冷汗从研的脸上流下，他感到害怕。
“娜娜可没有不让你去救她哦，是你自己不想去救的。”
他怕自己极其平静的内心，没有一丝忧虑。
他害怕心中那份冷静又或是，是窃喜？
“看吧，这些可都是你自己的反应哦，跟娜娜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研突然觉得，身体里有另外一个自己，正在捂脸大笑。
“！救命啊救命！”
一个西方人正被一个跟哈雷特一模一样的人追着，奔出来的洛伊想都没有多想就丢掉雨伞，上去就给那个“哈雷特”赏了一脚。那个西方人见这个好心人身手不凡后赶紧躲到他的后面寻求庇护。
“这位ntlean，如果你救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我不管什么亏待不亏待，总之前面的这个家伙让我很不爽，我保证给你收拾掉他！”
洛伊喷出火焰全力出击，那个外国人被火焰碰到后立刻哇哇大叫起来，还好有雨帮他灭火。洛伊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跳起来又是一个飞踢，“哈雷特”吃了三招连连后腿。
“靠！这什么鬼东西这么硬！”洛伊死命忍着眼泪不让它流出来。
“哈雷特”的眼睛发出白光，朝洛伊伸出手并发射出魔法射线；洛伊一脚把那个外国人踹飞出去使其躲过射线后再翻身一跃发动爆裂球，把“哈雷特”炸成了粉碎。
洛伊瞅了瞅从火焰中飞出来的断手，踢了一下说：“果然是机器人啊。喂，那边的爆炸头！你怎么会被这家伙追啊？”
“我不是爆炸头！我只是不小心被炸成这样的！”
“所以才是爆炸头嘛！”洛伊走过去装成一副大佬的样子说，“把你所知道的全部如实招来！洛爷我不喜欢动刀动枪，但要是真到必要时刻哎呀！”
一座冰山把他压在了地上。
“先生快进来换身干净衣裳吧，”星辰走来说，“我家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赵家厅堂里，洛伊正一边不爽地使劲往嘴里塞着蜜糕，一边看着做作的廷少在跟那个外国人说洋文。洛伊翻了一个白眼，吃噎住后赶紧拿起杯子喝水。装什么装，人家明明就会讲中文（划掉）希罗语。
“洛伊，”抱着殿下的祭凑过来，“那就是廷少要你去接的人？”
“我不知道，好像是他吧。”
“哎呀，刚才真是谢谢那位帅气的ntlan了，”外国人谢了星辰的茶水后擦擦汗说，“当时我都以为又要被抓回大不列颠了，幸亏他及时赶到。”
洛伊因为那个“帅气的ntlan”立刻洋洋得意。
廷少：“介绍一下，这位是大不列颠的天才博士詹姆斯·牛顿。”
牛顿？莫不成是他的棺材板压不住终于跳出来了？哼，可笑！诶等等詹姆斯·牛顿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啊洛伊顿时瞪大了眼睛。
“真是不枉我千里从大不列颠逃过来啊，有这么香浓的红茶喝。”
“这位牛顿博士是大不列颠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科学家，现在大不列颠前沿的魔法科技产品都是他发明的，还有之前的哈雷特一号，也都是出自他手。”
“哪里哪里，这位先森说笑了。”詹姆斯连连谦虚地说，“我还远远不行啊，不然也不会被自己开发的产品追着打，搞得一身狼狈模样。”
“喂喂，”洛伊推了一下凤袖，“这个长得像雕像一样的男的，就是收留艾希和研的人？”
“没错，就是他，我有他的照片，要看不？”
洛伊拿来照片，一看上面笑得跟傻逼一样的后人顿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殿下跑过来瞄了一眼，接着在洛伊膝盖上笑得四脚朝天；祭捡起掉在地上的相片，嘴角抽了一下后赶紧忍住，若无其事地还给凤袖。凤袖把照片收起来，“反应别这么大好不好，我也就看了一百次才感觉没意思。”他刚说完就“噗嗤”一声笑出来，露出了圆圆的小酒窝。
“那个，赵先森，这是什么情况？”
“呃肃静肃静！有客人在别吵！”
洛伊笑抽了后觉得有些奇怪，要平时，星辰早出手了，可今天廷少都叫起来了也没个动静。他仰头一看，发现星辰的嘴唇上竟有一层薄薄的冰。
“一h y g一d！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法理解！”
“好啦好啦！”廷少拍拍手，“接下去要讲正事了！”
凤袖c洛伊c祭赶紧坐正挺直腰板。
“牛顿博士，请问你这次为什么要来希罗？”
“我是来找我一辈子里最特殊的作品，”他拿出一个显示器说，“我在他体内装了一个特殊魔法石，这个机器感应到魔法石后会显示出他所在的位置。上面最后一次显示的位置就是这里，但现在仪器上却没有反应了。”
“你想找谁？”
“是一个男森，名字叫傺研·安，跟他在一起的应该还有个女森，叫艾希。”
为什么叫研就把姓放在后面，而叫艾希时却没有？
洛伊突然一口水喷出来，“你你是说研？！”
“啊我想起来了，他说他习惯‘研’这种叫法，你们果然跟他认识吗？”
“没错，小安子目前就住在咱这儿，只是他刚才出门散步去了。”
“那就没办法了，”詹姆斯敲了一下仪器，把它放进包里，“这鬼仪器不知道是哪里坏了显示不出他的位置，那我只好在这里等他了。”
“牛顿博士，你能跟咱们说说，你跟小安子还有艾希希的事吗？”
“跟你们说的话应该没事，”詹姆斯戳戳脑袋说，“你们先等一等，我先把那年的事情理一理先。”
詹姆斯·牛顿曾是个科学狂人，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研究，对研究之外的一切事情全部漠不关心。尽管如此，他在和实验品（人）的交往的过程中慢慢会学了人类的情感，也很懊悔自己曾经因为实验而令上百个孩子死亡的事。
“来到希罗后你改名为海德·路尔吧？为什么转而研究黑魔法？”
“我一直都很后悔当年所作所为，特别是对一个名叫伊芙娜的实验者，我很想复活她。后来我听说希罗有关于黑魔法死而复生之术的秘密，就过来收集资料了。”
“也就是说，实验对象就是小安子吗？”
“准确来讲是安跟艾希，安是实验主体，艾希是支柱。”
“支柱？”
“嗯，他们两个是不能分开的，一旦脱离联系，艾希可以获得自由但安就会死。”詹姆斯又擦了一下汗，“这次我赶来希罗，就是因为感到了异变。艾希跟安的联系已经断了一层，而且我总觉得，剩下的那层联系也会消失。”
研正躺在一家旅馆的房间里，他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不过还有些隐隐作痛，魔气的泄露虽少了一些但仍在继续。
“哟，醒啦？”
研看到娜娜后刚想发动风刃，但剧烈的头疼使他身子一缩摔下床又吐出一口乌血。
“本公子劝你还是先别动的好。”站在娜娜旁边的是一个有着卧蚕眼的男子，这个男子二十左右，身上穿着华丽高档货，腰上挂着很多玉佩等饰品，长相的讨喜可爱全被装出的凌厉之气所掩盖，乍一看像个难以接近之人。
“你”
“本公子在你伤口处放了封魔石，这个封魔石的效力较弱，既可以减缓你魔气泄露速度又不妨碍你体内魔气的流动。但尽管如此，你体内的魔气也只够你再活三天，三天之内若没有魔气补给，你小子就会玩完。”
“死？那也行啊。”
“本公子花了大力气救你，你这厮竟还不领情？！”男子上去一把揪住研，“你小子的命是本公子救的，你若是不还人情，本公子定不会放过你！”
“我都死了，你不想放过也得放过！”
“放心好了，本公子可不是一般人，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完全小菜一碟！”
“吵什么吵？！娜娜最讨厌你们男生吵架了！”
“好妹妹哥哥知错了，”男子连忙抱着娜娜大腿，“原谅哥哥嘛好不好～”
“滚！”娜娜一脚踹开男子走到研面前，“娜娜问你，你是想就这么死掉还是知道一切后再做打算？”
研犹豫，“你你说什么？”
“你放心，娜娜是来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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