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你不是无脑爽文的主角
“或许我不该听你的。”冷沫说。
“什么？”一直淡定旁观的高老头有些不明所以。
“我是说，技能的升级问题。”冷沫道，说着，他缓缓攥紧了拳头，“刚才应该升级废体之言，骂他一句‘垃圾’，降低他一成战斗力，然后跟他干一架！我想我未必没有胜算。”
高老头失笑道，“你疯了吧？”
“我没有疯！”
冷沫有点咬牙切齿。
“从小到大，我遇见过无数类似的情况，读中学时被比我高比我壮的人欺负，我忍气吞声；前天碰到人多势众的混混，我们忍辱负重；现在碰到穿着制服的无礼之徒，似乎也要忍！”
他霍然转头：“难道就要这样一直忍下去吗？一辈子懦弱地忍下去？！”
高老头叹了口气。
“我理解你，冷沫，你还年轻。”他说，“我也曾年轻过。青春c热血，年少轻狂，不服就干，不计后果，很美好的日子。”
“但是，作为过来人，我送你一句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别为了争一时之气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小不忍则乱大谋。”
冷沫不吭声。他的眼神里，透露出的完全是一种不赞同的神色。
高老头摇了摇头，说，“好吧，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你升级了废体之言技能，然后对着这位民警同志使用，接下来不可避免地就是一场大战了。且不论输赢，你总会揍他几拳或踢他几脚，发泄出一些怨气。但后果呢？”
“不管你打赢了也好，打输了也罢，一个‘袭警’的罪名你终归是逃不掉的。然后你会被抓进局子里，在档案上留下污点——即便是这民警态度不好。”
“你觉得，这值得吗？”
冷沫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说的都对，你讲的有道理。”他苦恼地躺倒在沙发上，“可我就是憋屈！你要说我是个普通人，我也就忍了。但现在，我拥有了命运之笔和命运笔记本这两样宝物，还有系统，却依然还要忍受这些令人不爽的东西，这个我有点无法接受！”
高老头笑道：“做事只顾着自己爽，不考虑后果，那是无脑小说里主角才会干的事。你可不是无脑爽文的主角。”
冷沫郁闷地用被子蒙住了头。
片刻后，他猛地甩开被子。
“老头，我忍不了，我要动用‘命运’系统！”
高老头自然是拒绝的。
冷沫仰天大叫，愤怒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小狗圆圆兴冲冲地跑过来追逐他，用爪子抓他的腿，被他一脚踢开，委屈地叫了两声，躲到了角落。
“现在想想，升级智熄光环也好啊，降低他10的智商，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蠢事来都怪你这老家伙，让我首先升级了这么一个没用的技能！”他开始指责起了高老头。
高老头不乐意了。
“喂，我刚才说过了：没有废的技能，只有不会使用的人！”
“那你跟我说说，除了窥探他人，这技能还有什么作用？”
“动动脑子好不好？”高老头无奈地说。
他缓缓起身，“走吧，我教你怎么使用这技能。”
“去哪？”
“去找刚才那位民警同志。”高老头说，“社区民警在小区有根据地，他和其他民警现在应该都聚在那里。”
冷沫反倒有点紧张起来。
“找到他之后呢，你准备怎么做？”
“不是我怎么做，而是我教你怎么做！”高老头纠正他说。
就这样，冷沫带着兴奋与忐忑跟着他下了楼。
很快，他们便发现了刚才的那个民警。
和高老头预料的一样，五六个民警正聚在他们的根据地前闲聊。
冷沫紧紧盯着目标，眼神冒火，对方却毫无察觉。
“冷静点！”高老头轻声说了一句，随后拉着他走到了位于民警对面的大排档，叫了几个菜，点了两瓶啤酒。
大排档里客人蛮多，档主是一位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的妇女，几个服务员中，有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从他们与档主的对话听来，似乎是她的父母，过来帮忙的。
正在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牵着一个七八岁的背着花书包的小女孩走进了大排档。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一进来便脆生生地喊道：“外公c外婆c妈妈，我回来了！”
见到外孙女，两位老人乐开了花，外婆连声吩咐老伴去端菜，老头动作稍慢了点，便被她呵斥一顿，嫌他耽误了外孙女吃饭和午休的时间。
中年男子笑呵呵地叫了声“爸c妈”，便去给档主，也就是他的老婆帮忙去了。
高老头悄悄地戳了冷沫一下，说：“对小女孩的父亲使用一下窥探之眼。”
冷沫依言行动，对着中年男子启动了q技能。
片刻，他脸色大变。
“你看到了什么？似乎很震惊的样子。”高老头笑着问。
冷沫平复了一下情绪，反问高老头：“你早就知道？不然你不会直接让我窥探他，是不是？”
高老头没有否认：“这个小区的人，基本上都被我用窥探之眼看过。”
冷沫回头看向了中年男子。
“四十二岁时，偶遇网络逃犯，抓捕过程中被歹徒刺伤，肠子外露，仍不放弃，最终将逃犯擒获。伤势痊愈后，被调往仙都市，升任xx公安分局副局长。”
对于这位刘副局长，他打心眼里对其感到敬畏。
“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嘛？”高老头问。
“啊？”冷沫一脸懵逼。
高老头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道：“去，假装从那民警身边路过，对他开启嘲讽光环，然后迅速回来。”
冷沫愣了一下，但他并不笨，旋即理解了高老头的意图。
他起身朝民警走了过去。
快靠近时，他特意选取了一个只有他两人相距最近的范围，以免误嘲讽到其他人。
民警迅速地转头看向了他。
见到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冷沫立即扭头回撤。
民警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
冷沫坐在了座位上，装作没看见他。
但他却不会因此放过冷沫。
“喂，小子，你是不是对我很有意见？”
“啊？没有啊！我哪敢”
“别装了，小子！”民警冷笑道，“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已经暴露了！因为我怀疑你的狗是偷的或者是捡的，你怀恨在心，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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