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见鬼
阳光明媚的早晨，王临舒舒服服的窝在被子里，刷着短视频，嘴里嘿嘿嘿的笑着。
转眼已经是下午两点，肚子早开始造反了，咕噜噜的直叫，身为一个死肥宅，贪吃是唯一可以战胜他赖床的属性。
起床，穿衣，拿上手机，骑上小电驴，就朝着小饭馆进发。
干净的街道，汩汩的花香，伴以大爷大妈温馨的微笑问好，这样的生活他很满意。
“王大妈，这个月的租金该交了”
“刘大叔，你签的房租真是不能再拖了”
“小天妹妹，最近水龙头有没有坏，需不需要叔叔帮忙，免费的哟”
一想起在自己出生前就去世的父亲给自己留下的两栋七层小楼，王临就止不住的来气，这简直是他努力奋斗路上的绊脚石。
而且，听说最近要拆迁了。
真是的，没有一点去上班的动力，对了，晚上吃什么呢？鲍鱼还是燕窝，真是难以选择。
小电驴随手一扔，也不怕贼惦记，这玩意电池早就废了，能跑两公里就是王临他老爹在天保佑了，是正儿八经的充电两小时，晃悠五分钟。
进了小饭馆，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诱人的c清纯的c丰满的十八岁老板娘。
虽然他是地地道道的豫州人，但这并不影响他喜欢量大价便宜的热干面。
“老板娘，大碗热干面，外加肉夹馍先来五个，不够再加。”
不挑食，能吃，是王临所剩无几的优点之一。
这家店的老板娘名副其实，九月的时候老板刚刚断奶，断奶之前的日子着实难熬，每一天，王临都要点上一碗热干面，吃上至少三个小时，这样，便可以观摩想起他可怜的母亲带着年幼的他，孤儿寡母
断奶以后，王临的营养才勉强跟得上，不过，依旧每天都要喝上一瓶娃哈哈。
“老板娘，今天怎么没见你儿子？一天不听那小子鬼哭狼嚎，我还真的有点不适应。”王临看着忙活的老板娘，打趣道。
老板娘下面过水，抽出空转身笑了笑，说道：“昨天孩子奶奶来了，今天一大早就带着孩子回了乡下。”
老板娘的笑有着几分牵强，那个娘亲不愿意将孩子带在身边，每天呵护着，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
可生活有时候会被现实改写为生存。
老板娘怀着孕，在医院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闭了眼。
她的丈夫是一位消防战士，一场大火，他的命换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只是简单的烧伤，疤痕可能会留一辈子，但老板娘的孩子，可能会受伤一生。
王临没说什么，只是觉得老板娘的背影像极了自己的母亲，一样的坚强，愿意为了一个幼小的生命守望。
将饭打包，和老板娘道了声再见，王临便骑上小电驴，晃晃悠悠走向了后街。
哪怕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辰，后街的小巷依旧阴冷，像是填了冰的深窖。
这里有一户人家，早些年，穷的叮当响，饭都快要吃不起，男人得了病，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左半边身子萎缩，站起来都费力，更不要说干活，家里唯一的劳动力也没了，只剩下六旬老娘和三岁的儿子。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竟然动了抢劫的念头，时不对人，被人推了一把，脑袋磕在了墙角，就这么没了，好在给家了讹来三万块钱。
女人早已经跑了，跟一个肥头大耳的屠户，听说是下了南方，但听说家里有了钱，又回来撒起了泼
女人带着钱和三岁的儿子走了，不到三天，就被隔壁省的警察送了回来，说是在人贩子手里解救的。
后来听说，女人和屠夫在南方做起了小生意，日子现在过得不差。
楼道扔满了垃圾，早已发霉发臭，王临习以为常，径直上了三楼。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男孩，穿的破破烂烂，但是眼睛很清澈，他叫李不苦。
人生险阻，不求富贵，但求无灾不苦。
这是奶奶说的，李不苦的奶奶。
“奶奶，临哥来了。”李不苦很是开心的向着里屋喊着，在他七八岁的脑海里也许不懂得感恩，但他明白，王临来了，他就可以吃香喷喷的饭，而不是喝清透的米粥。
“临子来了，快进来。”
老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头发尽白，想要找到一根乌丝很难，老人只有孤零零一只左手臂，平日里，一个布袋子系在脖子上，一个布袋系在腰上，一只手捡些瓶子，废品，养活着他儿子仅剩的血脉。
养活不太合适，相依为命，苟延残喘。
老人每天都要走上数十公里，去别的地方捡垃圾，其余时间，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
孩子大了，上学了。她不想伤害孩子的自尊心。
老人的身体算不上健康，风吹雨里，太阳的暴晒将皮肤涂抹的黝黑，但老人依旧很健谈
离了老人家，出了门，从楼下拿起扫帚，将楼道打理一遍。
这是危楼，坍塌了一半。
王临是出租房屋为生的，他提过一次，再也没敢提。
街道上只有两三个人在忙碌，五六个行人，王临骑着小电驴来来回回，看看东看看西，隐隐有一丝舍不得。
时进傍晚。
街道开始热闹起来，这里是城中村。
穷光蛋与穷屌丝的无奈之选。
炒河粉，烤冷面，各种小吃，繁杂烧烤，从街头摆到了街尾。王临转了一圈，没什么新奇，还是那群人，还是那味道。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人背着包裹走了进来。
那包裹王临常见，就是小贩用的，包裹向着地面一铺，里面便是琳琅满目，看花眼的小玩意。
王临来了兴致，便推着早已没电的小电驴跟了上去。
老道找了个空地，一边是卖糖葫芦的老大爷，一边是捏糖人的老大妈，都是银发白眉，看起来很搭配。
包裹散开，王临猜得不错，其中皆是一些小玩意。
破砖碎瓦，这就不提了，也不知道是老道从哪里扒拉出来的“文物”。
断了一半的木剑，剑身上似乎刻着符咒，隐隐约约，剑身还有些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木剑旁是成摞的符篆，朱砂红艳，像是掺杂着血液，不过符篆有几分湿气，像是刚写的。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小东西。
有被红绳绑得结结实实的红漆木牛，还有缺了角的几枚铜钱，以及几片夹杂着乌黑的玉片。
万林推着小电驴，目光在老道的小摊上扫了扫，没发现什么有趣的，唯一有好感的便是绑着红绳的木牛。
牛是他的属相神，任劳任怨，勤恳踏实。
“牛怎么卖？”
老道不知从哪里借了个小板凳，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一百，不还价，这红漆木牛相传乃是以玉帝贬下凡间的牛神”
老道说了半天，好像这牛很厉害一样。
一百块钱对于王临算不得什么，老道唠唠叨叨说的什么，他也没听进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从路边摊买了一份炒面，一份牛杂，一斤煎饼，两个小菜，三瓶可乐雪碧矿泉水，回了家。
王临的两栋楼是挨着的，外墙破破烂烂，尽显岁月斑驳，他没想着修。
过不了几个月，这里就要拆迁了，没那必要，更何况，能来这里住的，那个不是穷光蛋，臭屌丝上班族，谁会在乎屋子外面的枪破不破，不漏水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四周的邻居都在拼了命的加高，但王临不为所动，第一，没那功夫，第二，医院的病危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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