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下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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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高三第二学期第一次月测如期而来，这次学校一如既往采取成绩全校排名的做法。阿豪对此已经司空见惯，虽然不赞成学校这样用排名的方式来鼓励学生上进，以求达到用成绩反应教学成绩的目的的做法，但不可否认，这样的方式的确能让学生看到自己的实力，了解自己的差距，有一定的激励作用。
考试考的是语数英和理综，按高考的时间来考，两天考完了。每考完一科，就会看到一番现象，那就是学生们个人在那里讨论这道题那道题怎么样，做错了的又徒添烦恼。阿豪就不同啦，每做完一科就不凑堆，直接回去食堂吃饭，如果是下午考完就去打球了。
到了放榜的日子。中午一放学，阿豪就快速跑了出去，到一楼考试榜前。他发现很多人比他还早，都站在那里对几张纸指指点点，有人高兴地点头，更多的是看完默默就走的人。阿豪从旁边慢慢随着前面的人补位来到榜前，用手在“名字”一栏从第一名往下，首先在第20名看到姚瑶。为她高兴，不过不足为奇，他知道她一向优秀。然后往下，先后看到了张俊和李欣的名字，也还不错，都一百名以内。再往下，他急于找到自己的名字，反正是越往下越慌。终于在很后面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名在 200开外。
阿豪从人群中退了出来，仰天“哎”了一声。这时方正山和钟亮走过。方正山问阿豪：“怎么样了？”
“孙中山说得好，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别灰心，离高考还有段时间呢。”钟亮鼓励了一下，然后对方正山说：“走，我们也去看看我们的。不知道我能排到哪里，我数学最后一道题到最后都没做完。”
“考完试后，我去跟别人对了下答案，发现了自己物理做错了好几道题呢。”方正山这样说，仿佛在跟钟亮比惨。反正听他们这样一说，阿豪居然还有点欣慰。
“你们看吧，我先去吃饭了，等下没菜了。”阿豪打了声招呼，走了。其实他开始的时候还是很失落的，他知道按照以往的经验，只有进全校百名之内才有机会上工大。不过他也释然了，毕竟这次也只是暂时的自己，自己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他可不敢忘了工大之约。
他这样边有边思考着，也没走多久呢，忽然一把伞举过了他头顶来，然后从右边飘来一阵极为熟悉的少女香气，之后就是“嘻嘻”的两声。不用猜来者何人，除了姚瑶，别无二者。
“喂，慕豪，也说你在想什么呢，走路比平时慢这么多，似乎心事重重。”姚瑶脸上始终带着海边的阳光般的笑，在一个近乎无邪的灵魂面前，阿豪就是会被某种魔力吸引，紧绷着的脸部肌肉都松了下来。
“没什么啦，刚看了下排名，有点低，所以有点不开心。”
“这样子啊，没关系的，下次肯定能考得更好，我相信你还有两下子没发挥出来。”
“我也这样想，我要都发挥出来了岂止两下子，简直是好几把刷子。”阿豪说着接过姚瑶手中的伞撑着。
“嘻嘻，有这个觉悟还算不错。不过，”姚瑶继续说道，“认识你这么久，别说我不提醒你呀，听说你最近学习不怎么积极呀，老想着玩。”
“你听谁说的？”
“这你别管，我有我的线人。”
“当然。。。。。。”本来他想说没有，但不忍心欺骗姚瑶真心的一问，还是说了，“有。”
“高考日益临近，真的不容许我们有任何的懈怠啦。我们都想着考工大的，这是可以实现的理想。”
“小姐，我懂的。”阿豪没想到姚瑶也会跟人讲大道理，可是这些道理他真的懂，不想让她赘言。说着两人已经来到食堂。
阿豪说：“好啦，我知道啦，我一定继续努力。为了报答小姐对小生的真诚的鼓励，小生这厢设宴款待，请上楼。”然后他把伞收下来交给姚瑶。
“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劳烦来一只鸡腿。”
就这样，两人相谈正欢，在阿豪请求，姚瑶同意下，两人达成一个协议：往后每周日下午两点一起上自习，此协议在高考结束前都有效。
2
时间在有规划，有目标的人面前就是会觉得过得很快，而阿豪觉得应该用“不够”来形容。在他向着工大奋发读书的路上，他掌握了很多更扎实的知识，他深知学到的不一定有用，不过有好过没有吧。这段时间他在姚瑶帮助下真的进步不少，之前开家长会又被来开家长会的妈妈灌了两碗鸡汤，更是让他憋着一股劲呢。
下功夫，天不负。在后来的四月测和中段考中他都考进了前150名。这进步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他深知这与每周得到姚瑶在学习上给予他的指导和帮助分不开的，心中由是感激。他看得出来，姚瑶学习任务也很重，她是有意在帮助他。还好，姚瑶成绩还能稳定保持在前茅，不然他罪过大了。记得每次一起自习的时候都是她主动来帮助他解决问题的，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喂，看这里，这道题的方法是。。。。。。”
每到这个时候，阿豪都忍不住偷偷地看着她思考问题讲解问题的样子。那清晰无纹的额头，那微倚鬓角的一缕发丝，那珍珠般双眼皮的眼睛，无不让他着迷。他真愿时间替他怜悯，让时间挺在此刻，但总有一种奇妙有点痛的触感让他回归现实。不是别的，每当姚瑶发现他发呆的眼神，都会用手指揪他手背的肉让他清醒，然后附上以上“喂”的话。总之，阿豪觉得这是一种喜欢的感觉，是种很安心的感觉。这样的日子过得真的很舒欣，可以暂且置身于高考之下而不慌张。
有一天周五，不用上晚自修，阿豪跟姚瑶出来海边散步，正值日落西方海风轻。
阿豪问姚瑶：“姚瑶，你明明大可不必与我上自习，为什么要屈尊降贵来帮我呢？”
“怎么的，你是嫌我这伴读不够格还是我又惹恼你了？”姚瑶笑问道。
“都不是，你对我的帮助有如春风送暖入屠苏，病树逢春啊。大恩大德，小生怕无以为报，也怕对你有所耽误。”阿豪这是真心话。
“你这样想呀，”姚瑶把右手在阿豪左肩上连拍了三下，笑眯眯地说，“放心，就你这两把刷子，还耽误不了我学习，而且我们是互相学习，你没发现我的化学和生物也进步了吗？而且，我希望我们能一起考上工大，实现我们的理想！”
“一起？”这是何等威力的一句话！阿豪本就感情丰富，一听到这句话，竟然想哭，但这个情景还有身为男子汉的秉性让他坚定地说：“这样啊，那小生唯有发愤图强，以优异成绩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了。你也要顾全自己哦，别到时被我超过你咯。”
“你就尽管放马过来，我再把你的马牵走！”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看那夕阳，真的无限好呢，照着宽广的海面金光粼粼，照着海边的浪花一朵朵，照着一对年轻的学生一腔热血。
3
一个周一的周会课，班主任高老师过来上课。一开始老生常谈，说一下自己班都取得了什么样的考试成绩，然后鼓励自己的学生继续努力，再创佳绩。后来，他掐了支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端重地写了“恋爱”两个字，然后敲了敲。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同学顿时来了精神，这两个字在这个年纪可是很敏感的字眼，就是在阿豪他们班，暗里明里交往的也有好几对呢。同学们想知道这位老教师今天想对这两个字做些什么事情。
高老师清了清嗓子，也许是刚才说的太多喉咙有点干，他端起讲台上他的御杯喝了两口水，然后放下杯子，讲道：“同学们，相信你们看到这两个字都有自己各自的感受。本来大家都是刚步入成年，虽然我们中国人的性教育没西方那么系统，开放，不过大家在十几年的学习和生活中，必然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我这里不需多讲了。但近来听说，学校大有因为谈恋爱而懈怠学业，成绩退步的同学。前天晚上，学校政教处老师在例行巡逻时抓到一对学生。”
“哇！”台下一片哗然。
“大家不要笑，这些都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真事。在这里，这节周会课上，我也讲明自己的观点。”高老师顿了顿，说：“像物理一样，恋爱的作用力是相互的，要么步调一致，相互进步，要么一方拖累一方。我不是说恋爱不好，老师也是过来人，多少知道同学们心里会想着些什么。恋爱是美好的，但希望同学们一切以学业为重，认清在这最后的冲刺阶段事情的轻重缓急。很明显，高考是谁也输不起也不会想输掉的一场挑战，不允许有任何懈怠。现阶段一切事情应该以为高考铺路让路为目标。等你们考上理想大学，再找个合适的人恋爱，这时你已经上了理想大学，对象也有了，岂不乐哉？。。。。。。”
高老师说的有一定道理，这是阿豪给予的评价。他又一次审视自己内心隐藏的情感，或许自己应该稍忍耐。因为确实自己有时候学习时因为思念而分神，有时候还会失眠。他又想起爸妈对自己希冀的目光，那是穷了一辈子希望通过他们的儿子用知识改变命运的期盼。那是阿豪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的眼神。其实早在他上初中时候就看过不少青春小说，对恋爱二字敬而亲之。在他脑海里，不止一次地浮现一幅这样的画面：在金黄的傍晚，在铺满金黄色梧桐的林荫小道上，他踩着单车，后座坐着姚瑶，姚瑶张开双手，拥抱着金黄的一切。
4
当天的晚自修课间，阿豪正在做数学模拟试卷，正欲出结果。此时，方正山过来拍了拍阿豪说：“外面有个女生来找你，看来有好事要发生哦。”然后旁边的钟亮阴阴一笑，说：“喂，这么晚，可别去偏僻的地方。”
“大哥，正要算出结果，被你拍断了！”阿豪原来并没有留意听到方正山说话内容，正欲闹一下他，只是余光一闪，他立刻从教室后面走出去，来到姚瑶面前，问她为何而来。
“没什么，想吃雪糕了，找人陪我一起下去吃。我也正好有事跟你说一下。”
阿豪愣了一下，平时都是他去找她多，这次不是吃雪糕这么简单吧，而且她脸上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只是出了走廊这边，教室的灯光照不清晰了。
到小卖部买了雪糕，姚瑶很爽快地埋单。阿豪先把姚瑶的包装撕开，然后再撕自己的。他们就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现在已经是五月初，在这边的五月已经相当热了，即使是在夜里八点半，也还是有30几摄氏度。
“爽，这么热的天吃这个！”阿豪如是说。
“是吧，我也觉得。看来我们下来对了。”姚瑶低着头，向环校校道走去。阿豪也不问，反正就是要跟着。两人并排走着。刚开始走的校道靠近教学楼，课间比较喧嚣，教室的灯光透过透明玻璃窗铺在校道上，刺破沉默的黑夜。
两人走着走着，校道一转，过了教学楼的区域，道路两旁的松树枝叶随风轻摆，正有一轮明月高悬，地上一片清幽默不远处时有几声虫鸣。好一处静静的夜！平时在教室里紧张得绷着的神经，来到这里，心里却能将灵魂安放一下。如果不是姚瑶在这，真想躺草地上睡他个几分钟也好。阿豪这样想着，没留意姚瑶已经抬起头，并且开始看着他。
姚瑶一改往日开场的“嘻嘻”开场，直接问阿豪：“阿豪，你怎么看待恋爱这个事情？”
“啊？怎么突然说这个？”
“今天我们班主任周会课刚好说到这个，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样子，我们高老师也有说这个。看来年级老师是统一行动的。”阿豪附和。之后他认真理清了头绪，说道：“爱情是件神圣的事情，没谈过恋爱我还不好说，不过我知道喜欢一个人能产生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正是因为有了这个人的存在，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幸福。”说完他回头看了下姚瑶，月光下，与她四眼相对。
姚瑶突然找回一贯的微笑：“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放心，我们能一起上工大！”阿豪拍了拍胸脯。
“哟，谁给你的勇气。”
“梁静茹啊。”
“哈哈，笑死了！”姚瑶放肆笑了几声，说：“口气真不小！”
“那当然，不能让汝等小看。”
“走着瞧。”
“今晚月亮真美！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阿豪如是希望。
这时候第二节晚自修铃声响了，两人只能回教室继续学习。
阿豪看了眼写在黑板左上角的一行醒目的字：距离2010年高考还有60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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