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灵之法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响彻洞穴，震得天地颤栗。
“既然被你识破了，本座也不用再装什么狗屁仁慈，小东西，乖乖过来送死吧！”老人恶毒地叫喊着，面目扭曲，古玉般的莹润纹理早已变成了千万道皱褶，青光散去，唯剩幽幽绿火，“你体内的灵根固然驳杂低劣，与废根无异，不过，只要本座将你夺舍，以本座这修行万年的仙力灌体洗礼，只要有灵根，必能让你这蝼蚁的身体踏上仙道。”
“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迟迟还不动手？”路尘一反最初惊慌失措的模样，挑了挑眉，出言讥讽道，“刚才那一阵风，已经耗尽了你这无数年来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力量了吧？”
无视老人疯狂面容上闪过的微微错愕，路尘继续道：“反复要我过去，你才能动手，证明我只要离开了这个洞穴，你就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像你这样几万年前就应该去死的修仙大能，苟活至今，为的就是夺舍我这样的凡人蝼蚁？呵呵，在下自幼逃亡，不知见识过多少你们这些所谓仙人的卑劣行径，怎么可能上你的当。当然，若是你全盛时候，我在你面前，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莫说耍什么心机。”
“你能让我站在这里这么久，显然，你现在，连我这个凡人都不如了啊。你凭什么还敢叫嚣，要夺舍我！”路尘平静的双眸也微微疯狂起来，“看我今天不砸了你这个洞穴，让你在这里面残喘至死！什么狗屁仙人，老子要是能够成仙，定将你们这些老不死的东西拆骨剥皮，以泄心头之恨！”
“闭嘴！住手！”老人尖声叫道，看起来像是真的恐惧了。
他困在这个洞穴里不知多少年，苟延残喘至今，为的只是能够重见天日，若真的让这个看起来比他还要腹黑疯狂的小子弄塌了洞穴，恐怕他真的要在这个鬼地方困到神魂湮灭了。
“把灵丹给我。”路尘伸出手，盯着老人恐惧的目光，不容置喙地道。
“小友，有话好好说。”老人褪去身上的悚然戾气，换回了刚才的端正慈祥，和声说道，“你只要答应本座一个小忙，不仅是这枚洗灵丹，就是传承戒指，本座也可以交给你。”
“在下无话可说，我只要你的洗灵丹，至于那传承戒指，你等着留给在此路过的其他有缘人吧。”路尘寒声说道，一点都不留情面。
“小家伙，不要欺人太盛！”老人再度微怒起来。
“你若一开始不设陷于我，妄图夺我肉体，我也不会强要你这灵丹。”路尘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道，“这枚洗灵丹，就当是你付出的代价吧。”
“我只问，你给，还是不给！”说着，路尘作势要将看起来并不坚固的穴壁凿塌。
“呵呵，好小子，果然够果决冷断。”老人不怒反笑，“不过，本座很欣赏你，也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能够活得久。”
洗灵丹缓缓穿出青晶光幕，然后飘到了路尘面前。
少年仔细端详了一会，没有发现不妥之处，然后抓住，随手塞进了怀中的布兜里。
“现在，我们可以谈一笔交易了吧？”老人道，“你若是能答应，本座可以即刻助你开灵，以本座的仙元之力洗礼你的灵根，打通你身上诸窍，足以让你踏入仙道。”
路尘虽然意动，不过，他依旧没有点头，面容冷漠，不置可否。
他可不相信天底下有什么便宜可占，即使有，他也不会去做，否则，他也无法活到今天。
“你的身上曾被一名琴心境的小修士种下了印记，若是在以往，本座可凭这个印记上附着的那一缕神念，让对方魂飞魄散。现在固然无法做到，不过，毁去这个印记，倒不是什么难事。”为了打消少年的疑虑，老人率先释放了善意。
路尘目光闪烁，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幸好他选择了进入戈壁，不然，他怕是已经死了。
念及此，路尘愈发痛恨那个年轻仙人。
“前辈且说一下条件，在下好做权衡。”路尘抱了抱拳，不过还是没有一口答应。
“带我的元神离开这里。”
老人的话刚落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元神魂体便自他体内飞出，细看之下，这个元神的模样，与老人完全一致。
路尘虽不曾见过元神，不过，在这个修仙盛行的世界上，他市场可以听闻关于那些仙人的事迹。饶是如此，他第一次见到元神的模样，也是难掩激动。
传闻中，只有那些一念之间足以搬山倒海的大仙人，才能修炼出这不异于第二条性命的元神。
元神不灭，灵魂不朽。
只要有元神在，即使肉身腐朽，通过夺舍，元神之主依旧不死。
路尘怎么可能带着这么一个曾试图夺舍自己的东西，他的小脸上，讥诮之色愈浓。
他做梦都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仙人，可是，这不代表着他愿意拿性命去换。
路尘没有一开始便转身离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光幕之后这个老人，虽然看到了自己体内神出鬼没的古怪灵根，却没有看出它的真正面目。
否则，一个丹元境的仙人都觊觎之物，他不敢保证，这个可能曾经修为远在丹元境之上的强大仙人，如今却只能通过夺舍重生的老人，会不会因此而丧失最后理智。
在路尘看来，这个老人没有动用最后手段夺舍自己，恐怕最大的可能，就是后者以为他体内的灵根只是极为低劣之物。
是的，他可不认为，这个苟延残喘无数载的老仙人，真的已经黔驴技穷了。
路尘小脸上的沉默，悉数落在了老人的眼中。
他不以为然，神念一动，一道青光穿过光幕，在少年面前凝聚成了一张散发着蒙蒙微光的青纸。
“这是本座的本命魂契，你只需滴一滴血于上，即可与本座之元神签订互不侵犯之契，违者必定受天降雷罚，神魂俱灭。”老人说，“如此，你便放心了吧？”
“只是将你的元神带离这里？”路尘见老人这回不像说谎，已然心动，不过还是极尽谨慎，多问了一句。
“你若是能够祝我夺舍一个有仙缘之人，本座这枚玄空戒，同样可以作为报酬。”
“我本以为你会让我将这元神送回那九霄仙门。”路尘目光微闪，仿若漫不尽心地道。
“你也不用试探于我，本座确实是当年九霄仙门的内门长老。本座不即刻回去，自有道理。况且，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成功入道，成为一名修士，也不可能寻到九霄仙门的所在。”老人同样话未尽言，最后还换了个话题。
“莫非，九霄仙门不在俗土？”路尘眉毛一挑，微微讶然。
所谓的俗土，便是像周国这样万千个凡人国度所在之界，同样也包括依托于这些国家存在的各大俗世仙宗，比如凉州的紫云仙宗等。
而俗土之上，飘渺之境，亦有无数仙宗林立，谓之仙界。
对于像路尘这样的俗世凡人而言，仙界，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也唯有那里，是他们这些俗世之人寻不到之地。
“这并不重要。”老人不置可否，而是问起了最开始那个问题，“此事于你丝毫不亏，而且是公平交易，本座断无一开始的想法，你可是答应了？”
“晚辈路尘，见过青风道人前辈！”路尘一肃，恭敬拜道。
如此机遇，他自然不会错过，之前种种谨慎，却也是必不可少。
如今，他道出了自己的姓名，重新见过对方，便算是答应了下来。
而后，他咬破手指，弹出一滴血，射入魂契青纸之中。
顿觉一股玄妙的力量自他魂海之中升起，犹如大海中冒起的清泉，最后缓缓融为一体。
“这就是魂契的力量？”路尘感受着这股奇妙，喃喃说道。
“开灵之事，是否可以不在此地进行？”过了一会，路尘从玄妙之中回神过来，开口问道。
即便老人信誓旦旦，不过，他仍需提防对方在这里留了什么后手，特别是老人的肉身还在此处。毕竟，他是与对方的元神签下的魂契。
谁能知道修为到了老人这种境界，独独肉身，是否有杀人之法呢！
“你还是信不过本座？”老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路尘也不虚委，直接点头。
青风道人再次笑了起来，已无刚才的恶毒，而是充满了洒脱。
“好小子。你若是愿意传承本座的衣钵，他日成就且不说，至少，以你这性子，不至于像本座一样，险些让本门仙法断了传承！”老人却是不怒，反而有些萧索。最后，他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本座的仙力，除了维持此肉身不腐之外，尽在元神之中，你随时可以借其力量。”
“那就请前辈的元神入玄空戒中。”路尘自然不会傻到让这元神寄宿在自己的体内。
老人身前，拳头大小的元神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显然，他的心神，已经全部融入其中。
“本座的元神离开此地之后，这肉身仍能够维系百年，百年之内，本座的元神若是受到重创，还能留下一线生机。”老人最后说道，“你且将这洞穴封闭，避免在此期间有他人出现，毁了肉身。”
说完，元神化作青光，融入玄空戒中。玄空戒穿过光幕，最后落到了路尘的手上。
“这个老家伙，果然留有一手。”路尘心中慨叹，“老而不死是为妖，真正是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他如何能听不出来老人话中的警告之意，就算路尘想要假借他人之手毁其元神，也断会留下祸根。
凭借着过人的力量，路尘以手中削铁如泥的短匕真的凿塌了洞穴外部。
然后，他噗通一声，跳下暗河，继续朝着河口方向漂流而去。
他最终并没有让青风道人化解身上的印记，是怕万一被那个年轻仙人发现，追将过来，自己更是难逃一劫。
毕竟，即使他真的成功入道，踏上了修仙之路，比之那个在自己身上种下印记的琴心境修士，也是天差地别。
入道之上，路尘却是知道，尚有凤初一境，再然后，才是琴心境界。
不过，这样一个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强大修为的修士，在路尘看来，应当十分适合作为青风道人夺舍的对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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