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南宫瑱(tiàn)池
顾长歌刚要说出请安的话便被南宫慕寒喷水的动作给打断了。她抬头看向南宫慕寒,而南宫慕寒刚好盯着她看。
南宫慕寒心想流言并非空穴来风,这顾长歌长得比传说中的还要丑,若真的要他娶这么一个人,他宁愿终身不娶,但好在他是不会娶顾长歌的,纵然是皇上订的婚姻,他都有办法拒绝。
四目相对并没有擦出什么爱情的火花,南宫慕寒看见顾长歌一脸痴情的模样便厌恶地转开了视线。
南宫慕寒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再加上本身就自带一股皇家的高贵气质,模样还是相当耐看的,但是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与言景文相比还是很不够看。
顾长歌心想这炎都的美男就是多,南宫慕寒这般模样,难怪她的长姐顾婧宜会这么想置她于死地,就她的模样若是嫁给了南宫慕寒,岂不是会得罪全炎都的女子。
顾长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过为了顺利地解除婚约,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尽情地恶心南宫慕寒。
于是顾长歌脸蛋微红,虽然以她现在的妆容并不能看出她的脸红,但是并不影响她的表演,两眼也直冒光,声音故做娇滴滴地盯着南宫慕寒道:“长歌没有想到四王爷竟然这般这般好看。”
往常要是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容貌,南宫慕寒都是很高兴的,但是今天不知为何听到顾长歌夸他,他却觉得像是遭到顾长歌的侮辱,可能是因为顾长歌丑的缘故吧!
又或许是他对顾长歌的不满,总之就是看顾长歌很不爽。虽然很生气,但是南宫慕寒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并没有理会顾长歌。
顾长歌早就料到南宫慕寒不会理会自己,但是这依然不影响她的表演,于是再次开口道:
“王爷为何不理会长歌,难道是长歌哪里做得不好吗?原来长姐说的都是假的,长歌”
南宫慕寒一听她提到顾婧宜便来了兴趣,对炎都第一美女南宫慕寒表示很有兴趣,况且他与顾长歌的婚约一结束,他要娶的人便是顾婧宜。
于是开口问道:
“你长姐说什么”
声音很清冷。
顾长歌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道:
“长姐说长歌做这一番打扮,四王爷定是欢喜的,可是现在依长歌看来王爷好像并不开心。”
南宫慕寒不以为然地道:
“你这样的模样,做打扮,做何打扮与不做打扮并没有什么区别。”
别的女子打扮那叫锦上天花,她这样的打扮叫火上浇油。
顾长歌假装非常委屈地道:
“长歌自知容貌丑陋,配不上四王爷,但是长歌对四王爷的一片真心,日月可明,天地可鉴,纵使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海枯石烂,长歌依然对王爷矢志不渝,不改初心,长歌”
南宫慕寒像是受到莫大耻辱似地呵道:
“够了,你有什么资格说出喜欢本王的话,真让人恶心。”
南宫慕寒不明白今天为何这么容易就被顾长歌激怒,也许是他从未遇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呵完后就后悔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依然在抚琴的德妃,转而平复心情继续喝茶。
顾长歌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物极必反。于是不再言语,只是装出一幅尽将泣不泣的可怜模样。
倘若她的这个表情换做任何一个稍微好看的女人来做,只怕一般男人都会心疼,但偏偏她是这般地难看,而看遍无数美女撒娇的南宫慕寒显然也不是一般男人。
德妃弹完一首曲子又继续另一首,期间都不曾看顾长歌一眼,大约半个时辰才停下来让身边的丫鬟将琴抱下去,然后低头一副惊讶的表情望着顾长歌道:
“你是”
顾长歌心里埋汰不已,但还是依然礼貌地回答道:
“回娘娘,民女是顾丞相的第五个女儿顾长歌,不知娘娘叫臣女来所谓何事?”
德妃愧疚地道:
“原来是顾五小姐,本宫素来做事不喜欢有人打扰,这不刚刚光顾着弹琴去了,倒是本宫怠慢了顾五小姐。”
绵里藏针,话里有话。
顾长歌哪里会不懂,于是诚惶诚恐地道:
“是臣女叨扰了娘娘,还望娘娘不要见怪。”
德妃并不理会她,继续冷落她,接过丫鬟手中的茶慢慢悠悠地饮完后才道:
“本宫做事从来就不喜欢别人打扰,否则就像这茶杯,嗯”
说完便将手里的茶杯放开,杯子落在离顾长歌不远处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完好的杯子支离破碎,再也拼凑不起来,顿时满屋子的宫女与太监都心惊胆战地跪下。
顾长歌挑了挑眉,心想这德妃到底在唱哪一出。
德妃见并没有吓到顾长歌她也不急,反正今天她已经为顾长歌下好了套,无论如何,顾长歌都不可能活着离开德馨宫。
顾长歌双腿已经跪得十分麻木,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她是第一次下跪而且还跪了那么久,这时她都有点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德妃似笑非笑地道:
“听人说顾五小姐在太长山并不检点啊?身为皇子的未婚妻,居然在外面染指别的男人,你还把皇家的威严放在眼里吗?”
顾长歌故做心虚地道:
“臣女并无不检点,还望娘娘能能明查。”
德妃道:
“空穴不来风,你的意思是本宫冤枉你了?”
顾长歌低着头不看德妃道:
“臣女不是这个意思。”
“哦!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既然你还想抵赖,那今天本宫就让你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失德。”
顾长歌抬起头便看到德妃阴险地笑,她头皮发麻,感觉自己今天可能要挂了。
德妃对着她道:
“都起来,跪着干什么?何水,你去叫石兰过来。”
跪着的一行人一听忙道:
“是,主子。”
叫何水的小太监马上跑了出去。
顾长歌心想石兰居然还活着,难道那天魔教的人并没有去追那辆马车依魔教当时的谨慎程度,他们不会放过那辆马车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石兰被人先救走一步。
顾长歌没有心思想石兰为什么还活着,就在她准备站起来时德妃却道:
“本宫有让你起来吗?”
顾长歌心里呵呵,面上却是倔强地道:
“臣女以为娘娘刚刚所说的所有人里抱括臣女。”
德妃拿眼珠子瞪了她一眼并不言语,那表情就像是——你顾长歌是人吗?
一会儿石兰就被领到了,她跪在顾长歌的身边道:
“小姐,奴婢并不是真的想要背叛你,只是你贵为四王爷的未婚妻却私下见男人,这是欺骗皇家的大罪,是要被杀头的,所以奴婢奴婢只好这样了。”
德妃看了她们两个一眼道:
“石兰你做得很对,本宫可以保你不死,至于顾长歌你,居然敢无视皇家威严私通男人,那么本宫只能将你处死,以儆效尤。”
顾长歌一听她这话脑子马上暴炸了,居然想杀她,她一来没有私通男人,二来没有无视皇威,凭什么就要为这桩难堪的婚约而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顾长歌马上启动木子,如果今天注定要栽在这里,她第一个要杀的人便是德妃,有可能的话,南宫慕寒,石兰她也要一起托下水。
一直不说话的南宫慕寒见顾长歌没有一点害怕的神色,于是放下手中把玩着的杯子嘲弄地道:
“不愧是死过一回的人。”
顾长歌心想这么快就查出了杀死原主的幕后之人,只是可惜了自己可能报不了原主的仇。
德妃笑着道: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本宫可没有冤枉你吧!”
顾长歌神色悲戚地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德妃道:
“事到如今,你还口口声声说本宫冤枉你,本宫可不背这个锅,我看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萧嬷嬷将人带下去。本宫究竟有没有冤枉你,一验便知。”
不管她顾长歌是不是清白的,只要一验她就算是清白的只怕也不再清白了。
顾长歌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德妃的手腕,她不明白德妃为何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丞相之女,突然爆死在这德馨宫对她德妃又有什么好处
顾长歌收起千回百转的心思道:
“臣女自知配不上四王爷,臣女甘愿自动解除婚约。”
南宫慕寒一听她这话便不乐意地道:
“你以为背叛本王的人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吗?你未免太天真了,本王告诉你本王的人生不许有一点的污点,你既是本王的污点,那你只能以死谢罪了。”
一个人怕到极致会勇敢,顾长歌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一腔孤勇。
顾长歌突然笑了起来道:
“我若是死在这德馨宫中,难道你们就不怕我爹向皇上告状吗?”
南宫慕寒微眯双眼,危险地看着她语气恶寒地质问道:
“为何要怕”
他最恨别人威胁他,他是谁是大炎最得皇上宠爱的皇子,是东宫太子南宫炀阙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大炎四王爷,他何时受到一个没势没力的人的威胁况且还是来自一个马上就被他退掉婚姻的女人的威胁。
南宫慕寒真的被顾长歌惹恼了,于是刚说完起身抬脚便向顾长歌踢去,力道很大,顾长歌因为跪了很久,四肢早已经不听使唤,她虽然有心想躲。
但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被狠狠地踢了一脚后,顾长歌借着跪向一边的机会从木子里取出几根无敌麻药针与一把医用手术刀。
南宫慕寒正要再次踢顾长歌时,高公公便匆匆忙忙地跑来道:
“起禀主子,七王爷求见。”
德妃不满地道:“他来干什么?”
南宫慕寒也停下抬起的脚道:“该不会是因为她吧?”
德妃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顾长歌道:
“也许是因为那尊活佛。”
“母妃,那她是杀还是不杀”南宫慕寒冷冷地问道。
德妃深吸了一口气道:
“来得真是时候,不过废人配丑女倒也是绝配,南宫瑱池这笔帐本宫记下了。”
南宫慕寒于是道:
“算她今天走运,明天儿臣一定让她见不到太阳。”
当着顾长歌的面讨论如何对付她,这样真的好吗?是她们太过于自信,还是太过于傻,又或者他们真以为她顾长歌真的那么容易拿捏,真正的原因顾长歌无从得知,但是十之是因为后者。
顾长歌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自己的命在德妃与南宫慕寒看来真的是低如尘埃。
德妃不置可否地道:
“你先退下吧!此事母妃自有主张,你不要乱来。”
南宫慕寒心有不甘地道:
“是,儿臣一切都听母妃的。”
在离开前南宫慕寒再次踢顾长歌一脚,不过这次顾长歌却巧妙地避开了。南宫慕寒瞪了她一眼便负气离开了。
能成功惹恼南宫慕寒的人不多,女人更是屈指可数,但是今天不知为何他就是很容易被顾长歌激怒。
德妃打发石兰走后便恢复和蔼的表情,优雅地坐在贵妃椅上等南宫瑱池,并不理会已经站起来的顾长歌。
不一会儿张觅便推着坐在轮椅上一身玄衣的南宫瑱池进了屋,这时顾长歌已经完全与德妃闹翻了。
她也没有整理自己乱遭遭的衣服,只是站在屋子中间低头想着如何走出这个皇宫。
张觅推着一身玄衣的南宫瑱池进入德馨宫,南宫瑱池到了用余光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顾长歌,然后便道:
“瑱池参见德妃,听说顾五小姐在这里,瑱池奉父皇的命前来请顾五小姐去一趟我母妃的宫中,还望德妃能允许。”
声音低沉中带有磁性的性感,与言景文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但不可否认的是两者的声音都很好听,南宫瑱池语气中带着令人不能忽视的客气与疏离。
德妃神色疑重关心地问道:
“是妹妹身体又不好了吗?我原本请长歌到宫里来也是为了看病,反正现在我也没什么大事了,还是妹妹的身体要紧。妹妹既然要见长歌,我哪里会有不答应的道理呢?”
德妃的不要脸程度令顾长歌发指,听她这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顾长歌与她有多熟,长歌,长歌的叫得倒是很亲切。
顾长歌早就受够了德妃现在这副嘴脸,尤其是被南宫慕寒踢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而现在她也不需要配合德妃演戏,也没了隐忍的必要,反正她与德妃还有南宫慕寒的仇算是真正地结下了,于是她看也不看南宫瑱池便气打一处来地道:
“娘娘的病世上无药可医,恕长歌无能为力,以后长歌要是突然爆死想必也是德妃怨恨长歌医术不精,若有那一日还望七王爷能为长歌说说话。”
顾长歌说完便低下头看南宫瑱池,南宫瑱池正好抬头看她,顾长歌眼里全是屈辱与不甘。
而南宫瑱池的眼里却是平平淡淡,没有一点的情绪,那眼神就像是看透了红尘一般的死寂,给人的感觉便是无论发生什么他眼里也荡不起半点的涟漪。
南宫瑱池的眼神与言景文的完全不同,前者让人心如死灰,后者却是让人心静如水。前者的容貌让人如坠深渊,后者的容貌让人如沐春风。
然而他的外貌却是要比言景文好看一些,俊朗挺拔的五官,完美的轮廓与深邃的双眼,南宫瑱池身上除了皇家那种高贵的气质外,还有言景文身上独有的一种气质,顾长歌说不出来,但是这两人在她看来唯一的相同点便是那气质了。
南宫瑱池不愧是七国第一美男,无论是外貌还是气度都是名副其实的,然而唯一美中不足之处便是他的双腿已残。
顾长歌以为人的外貌是不能相比的,就像香蕉与梨一样,你能说出谁最好看吗?但是人呀只要一做比较,谁长得好看还是能一目了然的。
南宫瑱池移开眼道:
“德妃不是顾五小姐想的那种人,德妃是因为有德父皇才赐‘德’的称号,所以德妃是不会为难顾五小姐。”
顾长歌没有想到南宫瑱池真的会帮自己的忙,她心情还是十分激动的。
德妃听到南宫瑱池这话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是却不得不笑道:
“自然,本宫怎么会加害长歌你呢你就是在太长山呆得太久了,才会想这么多,再说了本宫也没有什么不可治之症,有什么理由加害于你呢?。”
德妃还是怕哪天顾长歌死了自己逃脱不了干系。
一来因为要杀顾长歌的人很多,二来因为顾长歌与南宫慕寒的婚约乃是皇上的金口玉言。
而皇上又爱猜忌,要是以后顾长歌之死有半点风声与自己有关,恐怕一个不好便会被皇上打入冷宫,这还算是情况好一点的了,于是听到顾长歌的那番话后便连番保证自己不会这么小肚鸡肠。
顾长歌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救了自己一命。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
“多谢娘娘不杀之恩。”
德妃尴尬地笑道:“你还真是爱乱想。”
南宫瑱池神色依然淡淡地道:
“既是如此,那我们便告辞了。”
德妃道:
“妹妹的病要紧,我就不多留你们了,去吧!”
待他们离开后德妃一脸的怒容,她满脸阴险地笑道:
“想要救这个小贱人,既是如此,本宫就成全你们,废物配丑女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长歌跟着南宫瑱池出了德馨宫,还没有缓过气来南宫瑱池便冷冷地问道:
“本王救了你一命,说吧!你拿什么来还”
南宫瑱池不但救了她的命而且还帮她暂时摆脱德妃的追杀,她自是感激不尽,虽然她现在对皇家中人很反感。
但是南宫瑱池救了她那是不争的事实,她向来爱恨分明,知道什么叫冤有头债有主。
用手指头想也知道南宫瑱池为什么要救她,十之与张觅从太长山带回七王府的药有关。
于是顾长歌试探地问道:
“王爷可是写信给我师傅了?”
南宫瑱池答非所问地道:
“你若继续向本王提供那药,那本王便可以保你在这期间不死。”
听他这话顾长歌心里高兴得要死,但是面上还是不解地道:
“王爷何以见得我需要你的保护”
南宫瑱池看都不看她一眼便道:“随你。”
南宫瑱池要保她不止单单是为了顾长歌给他的药,虽然那药能大大地减小他的腿痛,但是说实在的这两年多以来,他已经痛习惯了,所以早就不再乎了。
只是令妃一直担心他,他才不得不与南天冥保持联系,此时让她给药那不过是保她的一个幌子。
顾长歌一听他这话便知道她与南宫瑱池的第一回合已见分晓,自己完败。
于是她厚着脸皮道:
“我的确需要王爷的保护,那我们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在我给你提供药的期间,你保我不死。”
南宫瑱池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他看了顾长歌一眼便道:
“本王也保不了你多久,只有你自己够强大,才能让要害你的人望而却步,自渡者天渡之。”
顾长歌淡笑不语,这句话说得好,她在二十五世纪的座右铭便是这个,只不过现在她要在这个社会强大起来,谈何容易。
虽说是顾丞相府的五小姐,但也只是一个爹不疼,娘不在的庶出。
她抬头看了一眼一眼无际的蓝天道:
“多谢七王爷的教诲,长歌铭记于心。”
南宫瑱池这是与第二个聪明的女子打交道,心情似乎有点好,于是他好心地扔给顾长歌一张白色的手绢道:“擦擦,你这般模样待会儿怎么见我母妃”
这是丑媳妇要去见未来的婆婆吗?顾长歌脑子里不合适宜地冒出这个想法,顿时她就被这个想法给完全弄醒了。
南宫瑱池的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厌恶顾长歌的表情。
顾长歌心情复杂地接过南宫瑱池扔过来的手帕,将脸认真地擦擦拭一番,整理好有点凌乱的衣服后,才注意到木子的显示。
那被她擦花了的白手帕是万万不能还给南宫瑱池了,但是扔了又不太好,于是顾长歌便将手帕揣入怀中。
“三个月后将此人的腿治好,否则我将会永远被关闭。”
没了,就这几个字,不像木子平时的风格,顾长歌知道木子现在很生她的气。
但是就她现在的处境,顾长歌此时也郁闷得要死,实在没有心思去照顾木子的心情,更别说是去哄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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