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归属问题2

    青九,杨旭,季如,殷白夜

    牧屿看着大喊冤屈的青九,眼里风暴欲将她吞噬,但转念一想并不对。

    她若是殷白夜的人,为何季如近卫会对她痛下杀手。可若青九不是,怎么这么巧

    ―

    能走到哪都与沭阳王扯得上关系。

    还没等将各种矛盾梳理个明白,一声惊呼忽断了他的思绪。

    “啪嗒。”

    嬉笑吵闹戛然而止。

    “揽香阁”妈妈指尖翠竹酒壶滑落跌地,碎成八瓣。

    她瞪大眼睛,结舌看着回廊拐角深处三路大佬对峙的场景,又瞧到本该在茅厕的公子满身是血倒在地上,浑身激冷一抖。

    老鸨失色惊吓道,“哎呦呦!这是怎么了!”

    听到妈妈惊呼,跟在她身后满脸通红,一看就喝了不少的杨老爷酒醒大半,眯着眼睛发脾气。

    “大惊小怪什么啊,搅了爷兴致。”

    晃晃悠悠探过身子,在见到面前玄衣男子的瞬间,宛如一桶水浇了个透心凉,脑袋瓜比进揽香阁前还清醒,杨云下意识叫出声。

    “王爷”

    殷白夜听到声音侧目,见是他才微不可见点了点头,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杨旭以前为沭阳王亲军―烈火军副将。

    跟随沭阳王征战沙场多年,直到五年前政变,沭阳王匆匆离京去往凉州,没带携他一同前往,这才未能继续追随。

    前月听闻皇帝召王爷归京,他第一时间前去沭阳王府拜会,但王爷发告称病,不见外人

    没想到今日能在烟花巷遇到。

    这边还在开着小差,袖子却忽然被旁边人拽住了。

    “我说杨大人,杨大人。”

    “怎怎么了”

    被妈妈袖子回了神,杨云收回心思纳纳回道。

    “哎呀,公子,来找你的公子。”

    老鸨指着青九,着急上火。

    那锦衣公子满身是血,气丝若游,眼瞅着都是一副快断气的模样,要是不及时医救,她这小店恐要出人命,可这些大人们她可惹不起,只能靠杨云救了。

    杨大人没反应过来,又见殷白夜暗红眸子只管盯着地上的人瞧,他顺着殷白夜目光看去过。

    乍然还真没瞧出靠着木栏杆,满身血垢的男子是谁,待他撑长脖子仔细一瞅,这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恩人!”

    确定了血流成河人的身份,他慌忙扭头对梅妈妈质问,“你方才不是说去上茅厕了吗?怎么在这里!还被人打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梅妈妈瘪嘴,无辜搓手。“我一直和大人在一啊,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了我我”

    “嗬呀。”

    他顾不得再去究责,一个箭步跨到冷汗如雨下的青九旁边,将她扶起到自己怀里。

    “恩人没事吧?这到底发生啥了啊!梅妈妈不是说你去茅厕了吗?怎么”

    话说一半顿住,他悄悄打量了遍周围形态各异的人,低敛着眼,压低声音。

    “如何落到这个德行。”

    如何落到这副德行呵青九一万个后悔。

    还不是都怪她不遵从爷爷那句“不听,不问,不看,算命的千万不要多管闲事。”这句名言警句,往事里扎的原因。

    猛然一把抓住杨旭前襟,还因为用力过度疼的龇牙咧嘴。

    等切切实实抓住后,她才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杨大人,救救我,我真的是受害者,我冤枉啊。”

    桃花眼里的水珠子乘在眼里就是不落,惨白小脸挂着伤,到底还是女儿身,这副模样让杨云有几分看到受了委屈的杨婉感觉,瞅得叫他心疼。

    “恩人,这这到底出了什麽事?”

    没等青九编话来圆,那边季如接着话碴开了口。

    “哦~看来杨大人是与这个人极为熟识。”

    一向说话阴阳怪气,高傲惯了,明明普通一句话,从嘴巴说出来就总带着鄙视看低的味道。

    杨旭皱眉,摸不出味,而季如倒似不自知自己说话饕人嫌弃,又继续道。

    “要这位公子是杨大人朋友,那今日事看来不过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罢了。”

    其实季如真没想到被手下打伤的小子来头不小,能让杨旭叫她恩人。

    又庆幸牧屿捣乱,还好没把他杀了。

    不过也算明白为何殷白夜刚才无所顾忌,只说将这偷听到他们说话的男子让牧屿询问好了送回他府上便可。

    原来这小子是他的人。

    “我不知是不是误会。”

    一听季如说这话,杨旭就猜到伤人事与他脱不了干系,略带恼怒有些没好气。

    “但是这位青公子是我熟识,她可谓是我杨某人最为敬重人之一。”

    旋即话风一转,藏着威胁意思。

    “要让日后要我知道是谁把她伤成这样,我定要那人挫骨扬灰,拿人头来给青公子赔罪。”

    见咬牙切齿的杨旭不像说玩笑话,闻言的间接罪魁祸首咳嗽两声掩着内心尴尬,心里头也打小鼓。

    既是殷白夜的人,被他近卫打成这副模样,不知道会不会遭报复

    到底来说,他还是害怕殷白夜的,于是此刻抖了个机灵,适时逮了个机会对牧屿道。

    “牧府主,既然这位是杨大人故交,我看你也没必要把他带回西冥府审讯了,多半都是小误会。”

    “府主这话说笑了。”

    牧屿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依旧那副刀枪不入,软硬不进的态度。

    “刚才也说了,万事无巨细,不论是谁,既然犯了法,我就得带触法者回西冥府。不论是杨大人故友,还是其他人,都是如此。”

    “嘿!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自己亲自开口无果,深觉被牧屿驳了面子,季如气急,大声呵嗤。

    “东齐律令如此,还望少卿见谅。”牧屿不急不怒,但带青九走的立场十分坚定。

    “哎呦哎呦。”听到季毒蛇和牧阴沉你一言我一语,青九欲哭无泪。

    “杨大人,别管去哪了先送先送我去医倌罢。真的熬不住了!”

    揪着杨旭前襟,青九这次真的是气死若游,眼前东西开始幻觉出了重影,脑子也愈发不清醒,不行,她不能再拖下去,等他们讨论出自己该被谁叼回屋,估计也只能带着她尸体回家当标本。

    “先先送我去医馆罢。等处理完了伤口,谁带回家都行!”

    “对对。先送医倌,先送医倌。”

    大老粗杨旭这才想起把青九送医救治才是正事,说做就做。

    “来,恩人小心点。”他将青九抱起,习惯性朝着殷白夜报备,“王爷,我们先送青公子就医吧,实在伤的太重了,要在不就医估计就晚了。”

    殷白夜点点头,算是准许。

    可经过这么一报备,站在旁边永远淡然处之的牧屿,却忽然生出了“山雨忽来,墙崩天塌”之势,他面上略有狠毒之色。

    开玩笑,活着写的青家人怎么可以同殷白夜在一起!要是青九将那个秘密告知殷白夜,主上的大事

    “杨大人,就算要带去就医也是我东阳寺带。”

    牧屿伸手拦住杨旭,说罢,便抬手命身后侍从去接青九。

    杨旭退后半步,躲过前来想要接怀中人的手,怒视牧屿。

    “令堂的,姓牧的你别太过分!人命关天,少在关键时候摆你那臭官架子。”

    不再理会牧屿,他抬脚想带着青九直接一走了之,可人刚向前,从牧屿身后出来的侍卫却拔刀挡住他二人去路。

    “哟,这是几个意思。”

    面前刀闪着银光,看着泛着冷意的刀,杨旭面色不善。

    “我说过了,人要送医倌可以,但得东阳寺送。”

    牧屿偏头,语气坚硬,不肯后退半分。

    “若是杨大人不听我好言相告,那就别怪我牧某无情。”

    “呵,毛头小子口气倒不小。跟老子动刀动剑,老子在战场上砍鞑子脑袋时,你恐怕还在家和尿泥呢。”

    杨旭昂头盯着面前那两拦路侍卫,意有所指,“靠着出卖自己原来恩家上位的畜生,果然是没心肝。”

    “找死。”

    此句一出,牧屿果然脸色大变,不再似一团软绵花,他面色狠戾,竟然亲自动手,抽剑朝抱着青九的杨云刺去。

    “―”

    剑屿匕首摩擦迸出火花,原是刚将青九打成重伤铁面黑衣人持匕首上前,为杨云抗过这一剑。

    玄武黑岩匕首过剑柄,牧屿吓然,怕伤及自己,他握剑手条件反射地松开。

    玉剑“丁零”落地,黑衣刺客也霎时退回季如身后。

    “这么看来,好像不是只有牧府主带了人来啊。”

    笑得乖张怪辟,季如狭长的眼睛末梢上扬着喜气,总算是压了这泥腿子一头,敢不给他面子。

    牧屿才上台多久,带得近卫如何能与从小培养的东阳寺铁面相媲,不自量力。

    “没心肝的人也知道生气,果真是天底下的最好笑的笑话。”杨旭这会倒是与季如同仇敌忾,往牧屿头上火上添油。

    牧屿低垂着脑袋,手紧捏成拳,骨节被他捏的“咔咔”作响。

    明明他都已经爬到这个地位了为甚么为甚么还会被人看不起

    一时间,几方对峙,僵持不下。

    “叮铃―”

    骨铃声悠悠,恍如能将人一下拉入空灵之境。

    “送人就医而已,这么麻烦吗?”

    低哑的声音响起,迷迷糊糊中青九感觉自己被杨旭移交到另一个更为稳健宽厚的人怀中,那人身上还有着淡淡的檀香味道,浓郁却很好闻。

    是心跳与胸腔震荡发出的闷响,贴的如此之近,她隐约听到,如此好听的声音说

    “杨副将,记得很早之前我就同你说过。对拦路者,除之便可,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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