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探秘
我发现耸耸调用了我的云文档，我重新把它加密。至少在我在弄清耸耸为什么被说成是机器人以及她跟秘书长关系之前，我要稳妥一点。我在加密以后写的文章章节号后面都加一道斜杠。
其实，印尼此行的公务对于我来说，主要是考察研究当地尸文化的成因。巡演的事情他们已经驾轻就熟。我没必要多虑。
关键我是要给自己加一份私下的任务就是研究机器人，我甚至梦想因此我的个人标签也会多一道斜杠。
为了公私兼顾，我决定在印尼就开始研究。
我找到了万陇理工学院生命医学科学专业的莫教授。莫教授是个斜杠教授，机器人他也研究。用他的话说，不远的将来生命医学科学专业是研发机器人的主打专业。
万陇理工学院，印尼最好的理工大学，有很多历史老建筑。人文学术气息浓郁。
我们在莫教授的分类阅览室后面的小花园边喝咖啡边聊。小花园建筑风格是少见的印度一欧洲混合风格，景色很美，但我无心欣赏，我急着想知道机器人的种类。
“通常的一类，被称为机器人c但跟人的概念没太紧密关系的机器，这类机器，因为能做人的工作或外形像人被称为机器人。我们把这类机器人简称为{常机}。”莫教授说，“我知道你感兴趣的是另类机器人。”
“另类机器人有好几种，我慢慢跟你介绍。
“第一种，人为了加强身上除了脑体以外某些器官的功能，在体内植入替换原器官或增强原器官功能的机械部件，这种机器人类我在学术上称之为{人机机械人}，简称{人机}；第二种，在或不在第一种的基础上，在体内植入机械脑部件或其通信‘客户端’以替换人的脑体或加强人脑功能的这种机器人类我在学术上称之为{机人机械人}，简称机人}。{人机}与{机人}统称为{非常机}。
“现在行情最热门的是{机人}，一个脑死亡的妙龄少女的准尸体成为机器人公司的抢手货不必说，一个正常女子经过仅仅几十分钟的绑架消失就可被植入机械脑部件，这个女子就可以成为一个‘执行指定主人指令c达成指定主人意愿的’侍者。”
“还有没有第三种？”我问。
“有，这种机械人涉及外星人。外星人一直是一个悬念。用我的观点解释，外星人跟我们地球人不活跃在同样的空间维度里，即使他们登陆地球，我们可能看不见他们，他们也可能看不见我们，所以，人类跟外星人似乎从来没有打上交道。但是，自从人类出现{机人机械人}以后，由于他们的机械脑部件外星人是看得见的，就像我们看见外星人的飞行器uf一一样，机械脑部件就成了外星人与人类发生交集的桥梁。外星人与掌控机械脑部件的人类正在争夺控制权的{机人}或者被外星人完全控制的{机人}，前者叫做{星侵机人}后者叫做{星控机人}。”
“还有没有？”
“再有就是假冒的{机人}。由于{机人}工作好找，待遇高，一时难以检验真实性，导致有职业女性凭空说自己是{机人机械人}应聘工作，就是这种与正常人毫无差别的所谓机械人，加上外星人通过{星侵机人}和{星控机人}入侵地球，造成现在机器人业界鱼龙混杂泥沙俱下的局面。”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在脑海里迅速回溯我对耸耸的印象，以对号入座确定耸耸的机器人种类。
哦，也不是。我内心深处出于爱慕的情愫，希望对耸耸的怀疑可以被判别为与机机器人无关的一场误会，我的人生可以展开与耸耸两情相悦的爱的旅途，所以我要研究机器人。然而，莫教授一番话似乎颠覆了我原有的认知，求知欲使我对研究机器人多了一份驱动力。
我似乎有点冲动，壮胆敢问莫教授：“照你这样说，科学已经跨越非生命物质与生命物质的鸿沟了吗？”
我可能触及所有科学家内心深处归根到底要解决的问题，所以，莫教授神色庄重地回答：“如果这个鸿沟真的被跨越，等于人类可以通过非生命的手段用非生命物质创造生命，这叫‘双非境界’，即使是‘单非境界’就是通过任何手段用非生命物质创造生命，在我看来，依然还没有达到。”
“我是不是把话题扯远了呢？”我说。
“没有，这本来就是{人机}或{机人}要面对的根本性问题。关键是，‘双非境界’与‘单非境界’都可能是伪命题。”
“伪命题！我刚刚对这两个境界产生心理向往！”我说。
“你想想，”莫教授喝一口咖啡。“物质很可能不会是生命的起源，尤其非生命物质，如果与生命无关的非生命物质，连死物都不算。就算是死物，只能定格在生命的终点，怎能又放置在创造生命的起跑线上呢？没有这个资格。”
“什么东西才有资格定格在生命的？”
“信息与能量，和整个大自然一样，人类最终也只能通过信息与能量直接创造生命。这个过程，即使有物质介入，只可视为过程的强化。这时生命也是物质，至少，生命呈物质态，处于过程的末端。”
“有依据么？”我被说的有点蒙。
“第一，爱恩斯坦的质能方程e一c2是双向的，描述能量与物质的质量在转化过程中的等量关系。根据这个方程以及我们的课题所设定的正方向只能是从能量指向物质。能量本来就是纯标量，无关正负，硬要说有正负，就是转化为物质的能量是正能量，由物质转化出来的能量是负能量。
“第二，世界各地纷纷上马的大型c超大型对撞机c加速器，似乎让我们看到创造生命物质的前景。再有，就是人们的逻辑直觉。
“我们整个宇宙是在137亿年前的一次大爆炸所创造的，之后我们宇宙所发生的一切事件，都是这次大爆炸的惯性延续。所以，我们只会看到生命创造生命，生命延续生命。如果在整个历史的进程中，硬要出现非生命物质创造生命，历史就会出现皱褶，这很不唯美，天生此材非此用，违反了人们的逻辑直觉。也就是说，创造生命，应该回到宇宙的。
“于是，人们对于{机人}的出现毫不戒备，以为即使有，也是地老天荒的事情。”
“{机人}的现状如何？已经被实现或已经进入我们日常生活了吗？”我问。
“曦知机器人公司核心团队的所有人都认为，创造生命，就是把自己当成创世主，比救世主更牛，这是非常自大愚蠢的。他们绕过了你所说的鸿沟，在关键的部位找到了缝隙，插入了像芯片一类的机械脑部件。他们的宗旨是：支配，手段是：干预。”
“如何是支配，如何是干预？”爱，是动力；疑点，增加动力；疑点的解答，激发出我的兴趣。
“创造生命目前不可能，但支配生命，却是可能的。再说，创造生命的目的，也是为了更加有效的支配生命。在创造生命无法实现之前，支配生命的出路首先是支持生命。
“人的概念最复杂也最模糊。人的死亡定义更是这样，为了社会运作的可操作性给出的人的死亡定义可以说不科学。从生命的角度，人的死亡的没有截然的界限。
“人的尸体不一定是人死亡的物证。人的生命如果得到有效支持，支持的水平达到目前{机人lv3}的水平，一定比例的尸体可以复活，成功塑造出一些个活生生的机器人。
“某种意义上，{机人}是人的生命的延伸。对于脑死亡者，可以描述为重生。这时候，尸体只不过是站在生命有可能逆生长的一个的象征物而已，以尸体作为象征物的生命，有可能越活越年轻。”
不知为何，我心里涌出一股微妙的冲动，我要向莫教授细细描述我的遭遇。我就一五一十说了我之前的故事。之后，我问莫教授：“您有没有配置机器人秘书？”
“现在都什么年代啊，怎么可以不配置机器人秘书？尤其我研究机器人的，没有高配的机器人秘书等于不用开展工作。”
说完，莫教授把我带到分类阅览室其中一个单间，里面坐着一位女性。
“你们相互自我介绍吧，我还有事，就失陪了。你们好好聊聊。”莫教授跟我握别之后，我转身，那位女性不见了。
原来，她转身到里间拿了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给我：“叫我闻闻，这是我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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