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每一天都认真对待
锅里的红汤滚滚沸腾，飘在汤上面的辣油发出咕咕的声响，这个季节并没有多少人吃火锅，乔锦江拿开放在凳子上的玩偶熊放在一旁。
冬天的时候小雀斑脸上的“小星星”并没有那么明显，零星的散在鼻翼两侧，夏天到了，脸上的“星星”光彩照人，热气的熏蒸下显得生机勃勃c水润润的。
小雀斑递给他擦拭手巾，“上次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就不见了你的身影，这顿饭就当表示感谢了。”
乔锦江压根忘记了这事，让他印象更深刻的是她在风中唱歌的模样，善良的人总是把对方的好记在心里，忘了自己的存在。乔锦江看着锅里翻滚的汤底，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她笑着询问：“你是不是吃不了辣？”
从小到大，家里的饭菜多半由刘婶准备，以前的时候偶尔还会有几个辣菜，后来因为小小脸上长痘，家里的饭菜更加清淡了，这么多年自己也习惯了清淡口味，突然面对这么重口味的汤底还真有点接受不了，何况还是在夏天。
当着小雀斑的面，乔锦江没法表现出自己的怯弱，更何况他没法否定她的喜好，“还可以接受。”
“服务员，上两瓶啤酒。”乔锦江惊讶的看着她，小雀斑笑着说道：“我是不是看着不像女生。”
“也不是，只是你长的不像夏天吃火锅c喝啤酒的人。”
“那我像什么？”服务员递给俩人冰啤酒。
小雀斑给乔锦江的第一感觉像文艺小青年，穿着比自己大很多的衣服，头上的短发参差不齐，但是看起来毫无违和感，脸上透着若有如无的笑靥，他始终记得她唱歌的样子，那么满足，那么快乐，何况她还有一双看似不谙世事的单眼皮。
“像棕熊。”
小雀斑咧开嘴，“那你是说我很丑喽。”
乔锦江搅拌着火锅里的娃娃菜，至少它烫一烫还有点甜味，“是与众不同。”
“以前我也不怎么吃辣，他是湖北人，认识他后自然而然学会了。”小雀斑说的好像是昨天的故事，男主角被隐埋了姓氏，在回忆的情节里，到底是遗憾战胜了回忆，还是结局捉摸不透。
“啤酒也是跟他学会的？”既然不会安慰，就静静聆听吧。
小雀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是，来北京后才开始喝。”
吃一口菜，喝一口酒，俩人慢慢打开了话匣子。有些人认识了很长时间不一定是朋友，有些人就算只见过一面依旧惺惺相惜，时间的长短并不能决定两个人能不能成为朋友，可能还需要故事c火锅和酒。
乔锦江回到出租房后一晚上没睡安稳，半夜肚子疼的醒来好几次，好在一个人住，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拉开窗帘，一片漆黑，只剩下浩瀚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月亮，孤寂的悬挂在深夜里的天幕中，北京这个城市掺杂太多的元素，让异乡人心生悲凉。
早晨闹铃响起的时候，乔锦江艰难的从床上爬起，很久没有这么闹腾了，想起上午还有录音工作他迅速的出门了。星辰并没有明确的工作时间，但是对于练习生的要求严格，这都要归因于童新柯，只要在合理的时间优质的完成工作，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过于管制。
乔锦江刚进公司就被张涛的助理叫道了录音室，他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张謇一脸的不高兴。张涛把他拉到一旁：“等会好好听这首歌，录制结束后你同我们一起去漠河。”
乔锦江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您说的是东北的漠河？”
“恩，我们准备在那边拍v，初步暂定你为男主角。”
张涛的说的一脸淡定，丝毫没有犹豫，乔锦江不知道张涛哪里来的勇气，让他这个新人担任如此重要的角色，难怪刚刚进来就看见张謇一脸生气的看着他。
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乔锦江回家收拾行李，顺便把房子的钥匙交给了梁均安，此刻他最放不下的应该就是小小，关键时刻她的手机一直不通。
乔锦江走的第二天，小小从小石坝回到了重应市，距离开学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乔老太太看见她时，比过年的时候黑了不少，肉肉的脸消失了一圈，刘婶取笑道说她像去了一趟山西挖煤。从西班牙回来后，她总是站在最接近紫外线的地方，加上饮食和睡眠的原因确实比过年的时候精减了许多。
乔德川和乔湖洋都不在家，下午仨人去了一趟农贸市场，小小回来后家里总算有点生气了，乔德川每天下班回来的晚，乔湖洋更晚。小小平时很喜欢吃乔老太太自制的水果罐头，特别是晚上看书的时候，一瓶罐头的能量可以支撑她到十二点。
仨人买了黄桃c梨子和橘子，乔老太太在熟悉的店铺里面买了一箱玻璃瓶。洗水果，消毒玻璃瓶，去皮，切块仨人干的热火朝天。
黄桃罐头c梨子罐头c桃子罐头被分类放置在冰箱里，小小细心的在瓶子上贴上了制作日期。吃过晚饭后，小小给乔老太太讲了自己在小石坝的经历，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人，那里的农作物，那里的玉米秸子，“奶奶，你知道最让我惊讶的是什么吗？”
“什么？”在小小的心里，小石坝的一切充满了简单性的新奇，河里的水可以喝，地里的瓜熟了随手可以吃，没有面包牛奶鸡蛋的日子，面条馒头荞麦饼也很美味。
乔老太太猜想她在小石坝的一个多月肯定接触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物件，或者是在某些方面改变了某些生活习惯，好奇是变化的源头。
“一首小苹果也可以让孩子们开心一整天，”虽然没离开小石坝几天，但是她已经开始想念那里的一切，“奶奶，如果以后有机会，我真希望您也去看看那里。”乔老太太多少有点懂小小所说的一切，在郁陵岛的时光或许就像小小口中的小石坝，快乐如阳光，每天存在。
晚上，乔湖洋比乔德川回来的更晚，路过小小房间时门缝里透出的光线让她视若无睹，早上出门时，乔德川就提醒过她小小今天会回来，明知道她不喜欢小小，但是他还是希望俩人能像亲姐妹般相处。
“砰”的一声，乔湖洋重重的关门声好像是在像小小宣示自己的态度，一年到头总有几天需要面对自己不想看见的人。
“洋洋姐，我是小小，我可以进来吗？”
乔湖洋打开房门，面无表情，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讨厌，社会生活告诉她就算难受也应该是对方，“什么事？”
“我和奶奶今天做了黄桃罐头，你要不要吃？”
“不吃。”乔湖洋回答的简洁干脆。
“还有梨子罐头，里面我特意少放了糖。”
“不吃。”乔湖洋“砰”的一声关掉了房门。
额头上的碎发扬起，棕色的门像实验室里的放大镜扩大了六十四倍，小小喃喃自语：“还有桃子味的，你可能会喜欢。”乔锦江总说小小笨，不会看脸色，明知道乔湖洋不喜欢她，还总是热脸贴冷屁股，受气了也不知道撒出来，一个人生闷气。
漠河没有想象中的冷，比想象中的美。来到漠河的第二天，天空下起了皑皑白雪，张涛带领整个拍摄团队来到了选景点，助理很好奇，以往这种事情张涛很少过问，只是后期剪辑的时候他会给点意见，这次这么重视看来是寄予厚望。
v导演给乔锦江和女主角大致讲解了故事的内容：“男女主角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青梅竹马，长大后，女孩有了男朋友，俩人原本约着一起看雪，后来女孩的男朋友爽约，男主角知道后陪着女孩去看雪。今天这场戏拍男主角陪女主角看雪。”
对戏的女主角是公司的前辈杨一茜，比张謇出道稍早，属于公司的新人演员，长相甜美，说话的时候鼻音较重，乔锦江每次听她叫“景江”的时候真心想充耳不闻，张謇原本打算向张涛申请自己本色出演歌曲的v，结果半路杀出一个乔锦江让他有苦说不出，何况对象的女主角还是目前比较有名气的杨一茜。
v导演走过来对杨一茜说道：“在情绪上你要表现出你的闷闷不乐。”导演把乔锦江拉到身旁看着他：“这个时候你就要逗女主角开心，像傻瓜般有意无意的显现出你的关心。”
张涛站在一旁，这是乔锦江第一次展现他的演技，他没有给他任何意见，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少爆发力，自己有没有看错人。
正式开拍，场景中的画面美的不像话，美本身能愉悦人的心情，在秀美的地方拍摄漂亮的人，整个布景呈现出的小可爱更让人怦然心动。“咔”导演把俩人叫过来：“v拍摄不像电影或电视剧能用语言表达主角内心的想法，所以你们的面部表情c情绪c肢体动作等一定要能抓住观众的眼球。杨一茜，你笑的要真诚，让人看着感到暖心。”导演指着画面中的俩人对乔锦江说道：“虽然这一幕我们主要是拍摄女主角的面部特写，但是你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acti一n，”导演一声开始，男女主角投入到画面中，故事很老套，呈现出来的画面有多少分，传递给观众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全靠男女主角的演绎。雪零零星星的飘落下来，一片两片，天空是白的，地面是白的，呼出来的气是白的，连手心的温度都似清澈。
杨一茜的表现一直达不到导演的要求，眼看着时间越拖越久，工作人员的精力渐显疲惫感。乔锦江悄悄支开身边的拍摄人员，导演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只见乔锦江走到杨一茜身边不知道对她说了一句什么话，她居然笑靥如花，后面的拍摄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张涛站在导演身后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他还是有点天赋的。导演走到乔锦江小声的问道：“你刚刚对杨一茜说了什么，她能笑成那样？”
乔锦江：“秘密。”其实说起来还要感谢小小。
拍摄结束后，杨一茜邀请乔锦江一起吃饭，他委婉的拒绝了，走到僻静的角落拨响了家里的电话，电话是刘婶接的，乔老太太和小小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刘婶刚挂断电话，乔老太太和小小就回来了，过两天小小就要去学校了，乔老太太趁着还有时间给她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她总是担心小小在学校缺这缺那，怕她舍不得花钱，所以现在都给她准备好。
没过几天，小小回到了学校，乔锦江结束了漠河的拍摄后也回到了北京。很多时候，我们都在不由自主的前进，十八岁的时候我们不能想象自己二十八岁的模样，二十八岁时也忘记了自己的十八岁，只有那么几件刻骨铭心的事情还有些许回忆，忘记了具体是什么事情，只记得那天的天使湛蓝的，云是流动的，风是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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